▎第七十六章商家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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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见小厮承认了一切，是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是他答应给我五两银子，让我来帮他们砸你的场子的。这虫子，也是他们让我给放的呀！我，我不要这些脏污银子便是，再把叶掌柜给的还给你，求叶掌柜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我一时糊涂，也是为了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呀……》

说着，他将叶芸儿给他的几两银子，又给恭恭敬敬地递了回来。

大汉说得可怜，倒叫叶芸儿生出了侧隐之心。

可她思及了什么，正色地说道：《那你也得在我门前，亲口向路人证实本店的无辜才行，我这生意可不能就这样被你们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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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却慌急错乱地道：《使不得呀！倘若我把我家大老爷给抖落出去，等我回去，他一定会把我打折了腿，再给扔到荒郊野外去的！我，我也是有老娘和孩子的呀……》

叶芸儿清楚，现下有许多奴仆是签了卖身契的，主人家让他们死，他们不得不死。

她想了一想，到底软下心来，《那就不必提他，只提你们合起伙来诬陷我就行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得不出去照做。

接下来，叶氏餐馆外便出现了真诚忏悔的一幕。两人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的罪过好一阵子，吸引了大批人过来围观，对他们千夫所指，啧啧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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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儿也不愿过多地难为两人，而后让他们写明事情的经过，张贴在了店门口，便放他们走了。

可叶芸儿依旧不解气，当即便决意去商家同那商老爷对质。

《我陪你去。》慕弈寒说着，跟着她走了上来。

叶芸儿想，有慕弈寒在，自己的底气也足些，便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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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到了商家大宅，将马车停住在那红漆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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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威武之极，红墙绿瓦，飞檐翘角，一点不比县太爷的宅子差到哪里去。

叶芸儿见这宅子气派十足，心想这商家家业这么大，却还这么小心眼，不肯给一家新店留活路，可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她上前，用力拍打着大门。

不多时，便有人出来给他们开门了。

那小厮细细打量了一番叶芸儿，正想问啥，一眼瞥见了慕弈寒，两眼顿时放出光亮来，连忙恭恭敬敬地出来迎接，《原来是小慕大人！您许久没有来同我们家老爷喝茶了，此日如何有空呀？我们老爷正巴不得您来作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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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待禀报，便将慕弈寒往里头请。

慕弈寒微微一笑，不置一词，拔步便往里面走。

叶芸儿正准备同商家剑拔弩张理论的气焰，被这两方的客气给顿时熄灭了。

原来，慕弈寒认识这商家老爷，且同他私下里有往来呀？

那么他先前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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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儿情绪泛滥了一会儿，眼看着慕弈寒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连忙紧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位是？》小厮打量了一会儿叶芸儿，见她大大方方的不像是侍女，一身普通的衣着打扮却也不似是啥千金小姐，纳闷地询问慕弈寒。

《她是我的朋友。》慕弈寒淡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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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恍然有悟，赔笑着道：《小慕大人的朋友，就是我家老爷的朋友，请进，请进。》

还没到前厅，那商家大老爷便笑容满面地迎接上来了，《小慕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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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过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却行得极慢，动作有些失衡，时不时地咳嗽两声，面色有些青黑并不红润。

旁边有名小厮始终在旁边搀扶着他。

叶芸儿看得出来，这商家大老爷有啥痼疾，身体不好得很。

慕弈寒同他寒喧了好一会儿，几个人被请到了前厅。

一名女子见他们进来，羞涩地行了一个揖，匆匆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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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儿见慕弈寒同商家大老爷只管谈笑风生，却不提自己那茬，最终忍无可忍，趁着他们喝茶的空隙，走上前去，微微拘了一礼，《商家大老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商家大老爷似乎这才察觉到叶芸儿的存在，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你是……》

《商家大老爷既然派人去我店里使绊子，难道还不清楚我是谁吗？》叶芸儿面不改色，丝毫不客气地道。

商家大老爷却露出满脸茫然，《老夫不清楚姑娘你在说啥？我何时让人去你店里使绊子了？》

叶芸儿见他不肯承认，索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他讲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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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老爷，您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一家新开业的店面，未免有些不厚道吧？难道不怕大家在您背后戳脊梁骨，影响您的声誉吗？》叶芸儿尽量保持着客气，谁让他是慕弈寒的相识呢？

可她目光冰冷，且带着丝咄咄逼人，怎样也抑制不下心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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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商成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从来没有对人使过这样下三烂的手段，这一定是诬陷！》商家大老爷明显也生出了气愤，拍一下桌案继续道，《你倒是说说，你小厮姓甚名谁？我立时便把他给揪出来，跟他当面对质！》

叶芸儿冷笑一声，《商老爷，你到现在还跟我们做戏，不感觉太可笑了吗？》

商成祖愈发气恼，直气得剧烈咳嗽了起来。一旁的丫鬟小厮连忙过去帮他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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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芸儿见状，不好继续刺激他，只好冷着脸站在那边，一脸的执拗不妥协。

慕弈寒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对她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但说无妨。商家大老爷顶多打他几下板子，绝不会拿他的性命当儿戏的，是不是，商老爷？》

商家大老爷喝了口茶逐渐平复下来，他本想给叶芸儿点厉害瞧瞧，可奈何她是慕弈寒的朋友，只好隐忍下这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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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自然。不过若证明那小厮不是我手底下的，你们可得保证在外面保全我商家的声誉，不再乱说。》

叶芸儿听了，清楚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得理性对待才行。

她这才一五一十，将那名小厮告诉给她的说了出来。

《他说他姓陈，叫陈老六，是您家里的一名做杂务的奴仆，签过卖身契的。》

商家奴仆足足有几百个，区区某个做杂务的小奴仆，商家大老爷如何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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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让人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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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弈寒为了使叶芸儿放心，让凌风跟随着去了。

过不多时，去寻的人便回来了，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禀老爷，我们家里管杂务的奴仆里，并没有叫做陈老六的小厮，包括二老爷家的所有奴仆里，也都没有这个人。》

叶芸儿大吃一惊。

她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那小厮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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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大老爷冷哼一声，《看来是有人把这脏水泼到我头上来了？若不是你们今天来找我当面质问，恐怕我商家的名声也就此毁了！》

叶芸儿紧蹙眉头，她不恍然大悟，到底是谁处心积虑地要阻碍自己？

那样东西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叫她不免有些杯弓蛇影，不寒而栗。

▎第七十六章 商家对质

▎第七十六章商家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