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严松筠要给自己买旗袍, 俞知岁登时就精神了。
她转身噔噔噔又上楼,冲进了卧室,扑到床上, 尖叫着问:《是真的吗?严松筠你如何忽然开窍了?》
这话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严松筠不知道为啥突然有些心虚, 清了清嗓子, 《岁岁,旁边有摄像机,你……懂吧?》
俞知岁一愣, 《……缘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反问完以后她猛地醒过神来, 意识到是他天天受自己撩拨, 说要跟他玩情趣, 这会儿脑子忽然短路, 以为她说的开窍另有意思。
顿时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上,嗤嗤地笑出声来。
《……严、严松筠, 你这个傻子,哈哈哈。》
她的闷欢笑从手机里传出来, 严松筠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热, 心里早已开始后悔, 不该给她打啥视频电话的。
因为这动静早已吸引几位女士的注意了。
严太太还问道:《你是在跟岁岁打电话么?》
《……是。》严松筠有些不好意思, 指尖蹭了两下鼻尖,《我想……嗯、岁岁好像没有旗袍, 我问问她要不要。》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还冲薛雅云她们摆摆手,《走了走了,我们看我们的,阿筠没有空管我们啦,他要帮岁岁看衣服。》
严太太闻言微微一愣, 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好好好, 那你们商量, 妈妈不打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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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雅云同时笑,同时调侃:《喏喏喏,这就是养儿子啦,结了婚以后,老婆就比老妈重要了的,我家那样东西还不是一样。》
严太太听了笑眯眯地说无所谓,《我儿媳妇记忆中我就好了。》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不多时就换了话题,但严松筠听着,耳朵不由得一阵阵发烫。
他忍不住低头对俞知岁抱怨:《你看,都怪你。》
俞知岁在这边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关、关我啥事,还不都怪你非要想歪,再说了,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又不是什么丑事。》
他们互相推卸责任,严松筠感觉俞知岁大惊小怪,这也要笑,俞知岁感觉责任都在他,态度越是小心翼翼,让人才会越侧目以对。
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对挑选旗袍这件事发表意见。
《我觉得那件鹅黄色的仿佛不错,好嫩的颜色。》俞知岁一边让他把自己看中的那件拿下来看看清楚,又一边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
严松筠纳闷道:《是你穿,又不是我穿,我喜不喜欢有啥用?》
《有啊,我穿给你看的,你要是不喜欢,那不白瞎了么。》俞知岁理直气壮,非要他说喜欢哪件。
严松筠将整排旗袍看了个遍,《……我觉得都行。》
《……这么敷衍的吗?》俞知岁简直大无语,等半天等来这么个答案,《难道你要一切打包吗?》
《可是……》他顿了顿,语气正经地继续道,《我想了想,如果是你穿的话,确实都很好看,人穿衣服,再普通的衣服都会变得好看。》
反过来是衣服穿人的话,就会给人一种无法驾驭衣服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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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岁听了这话,哼哼两下,《纵然你这话有为了推卸责任、掩饰错误而故意说好话哄我的嫌疑,但……看在你还算实事求是的份上,我就大方点,原谅你啦。》
严松筠一阵无语,有心吐槽她自恋,一侧头却看见晃悠过来的摄像机,到了嘴边的话一秒钟咽了回去,直勾勾地看着摄像机后面的摄影师。
被他这么盯着,摄影师坚持了十几秒都顶不住了,心虚地移开摄像机。
严松筠看摄像机走了,这才问俞知岁:《想好要哪件了么?》
俞知岁想了想,《之前有一件蓝白色的,边上有蓝色花纹的,好像还不错。》
《哪件?》严松筠听到她的形容,在货架上到处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要的,又问:《只要一件吗?》
俞知岁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懒洋洋地嗯了声,接着提要求:《你帮我挑一件吧,啥样的都行。》
严松筠闻言觉得也好,便四下看看,拉出来一件白色有卷草纹暗花的,问她:《这件怎么样?你跟妈妈差不多高,穿这件该在膝盖往下一点点。》
《白色的呀?》俞知岁哼哼两下,《你们男人果然就喜欢看女人穿白裙子,单纯,纯洁,白月光,是不是呀?》
那样东西《呀》说得阴阳怪气的,严松筠听了忍不住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给你换某个。》
《别呀,就要这件,归来我穿给你看。》
严松筠一噎,《……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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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买吧买吧。》俞知岁笑嘻嘻地应,声音相当敷衍。
这家旗袍店是裁缝师傅和女儿两个人经营,还带了个徒弟,现在师傅和他女儿都在帮严太太她们试衣,严松筠只好拿着两件旗袍去找店里裁缝师傅的徒弟。
《先生记得太太的身体数据吗?》小裁缝笑着问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严松筠目光投向电话,问俞知岁:《我把表格拍个照给你,你写了再拍照发给我?》
俞知岁正无聊,脑子里折腾人的鬼点子一大箩筐,闻言当即道:《不,你写,写完了再拍照给我看,我来批改,如果你错得够多,今晚就可以睡沙发,如何样?》
不怎么样,严松筠腹诽,看一眼又凑过来的摄像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后淡淡地问了句:《是不是想停录?此项目是我批准的,我也可以随时终止。》
摄像师慌得一批,一动不敢动,连摄像机都透出了一股瑟瑟发抖的感觉。
俞知岁在这边听见他的话,当即大喊:《谁在拍?我当即炒了他!》
《太不要脸了!没想到偷听别人两口子说话,不要脸!》
她气呼呼的,严松筠倒不生气了,还劝她:《算了算了,也没听到多少。》
他是凭记忆和感觉估算的数字,和俞知岁说好在3的区间内就算他对,俞知岁说这范围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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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信誓旦旦,《平铺测量,存在误差,1到3厘米都是正常范围。》
说完问小裁缝要了支笔,靠着柜台站好,电话放在一旁,低头开始写字。
俞知岁:《……》
严松筠把数据卡写好,随后拍照发给俞知岁看,俞知岁看了相当惊讶,该说不说,虽然没有某个数字是准确的,但也没有一个数据是超出他规定范围的。
所以俞知岁不得不宣布他逃过一劫,顺便再提供给他最准确的身体数据。
偏就这么巧,严松筠手上的两件码数和她身材差不多,小裁缝说略微改一下就腰就可以了,问他是此日就拿,还是改天。
为着等这两件旗袍,严松筠整个下午都耗在了这个地方,中途将几位女士送去喝下午茶的地方,又折归来。
中途老板娘问:《做这两件旗袍剩下的布料我们做成了领带,先生要不要看看?》
严松筠从前听说过类似的说法,大约是爱她就用她做旗袍剩下的布料做一条领带,不清楚这说法打哪儿来的,但细想也有些浪漫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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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橱里,和俞知岁的裙子同色的领带早有许多,最近他也很喜欢每天早晨问好她穿啥颜色的衣服,随后挑一条和她裙子或上衣同色系的领带。
俞知岁说他事多,不愧是严家人,仪式感太重了。
但她并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并不只是想秀恩爱,更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感觉,拥有她是一件值得让他炫耀的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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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去参加晚会,他会将她送的胸花别在衣领上,偷偷期待主持人会问起它的来历。
两件旗袍改好,严松筠望着老板娘将它们和两条同色的领带一起包好,提在手里掂了掂。
接上几位喝完下午茶的女士,回到家已经临近傍晚,严先生也正好外出回来,严松筠和俞知岁在一旁望着他和薛雅云她们寒暄闲聊,直到厨房来说能够开饭。
只因是在录制节目,严家的身份是薛雅云的朋友,因此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薛雅云和严太太严先生夫妻俩,林未绿和冯夏听得很认真,偶尔加入聊几句。
俞知岁和严松筠倒一门心思只吃饭,因这些话题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
晚上厨房做了鲍鱼鸡煲,鸡肉汁水丰盈,特别入味,连最容易柴的鸡胸肉都嫩而多汁,鲍鱼是鲜鲍,个头不算很大,但口感鲜嫩弹牙,非常咸鲜味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想用此汤汁拌饭。》俞知岁低声和严松筠咬耳朵。
严松筠看了一眼砂锅,《想吃就吃,这是自己家。》
《我清楚是自己家,可是……》她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了,《有摄像机拍着呢,他们看了会不会说我吃那么多?》
严松筠这才恍然大悟她缘何非要告诉他想要吃拌饭,合着是不好意思,有美女包袱。
他顿时想笑,又感觉不太好,只能紧抿着嘴唇忍上好一会儿,将到了嘴边的笑声咽回去。
随后点头道:《我帮你舀,他们不会看到的。》
俞知岁眨眨眼,等他舀了两勺汤汁到她碗里,用调羹拌了拌碗里的米饭,等白色的米粒每一颗都均匀裹上黄棕色的酱汁,再张大嘴唇嗷呜一下吃掉一大口,愉悦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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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大人们去花厅喝茶,俞知岁和严松筠回了卧室,清点她从外地带回来的手信,都是吃的,或者是些小玩意儿。
然后把被子和枕头摞起来,她跪在上面和严松筠玩游戏,就是那个用手推对方的手看谁先被推倒谁就输了的游戏。
她胜负欲爆棚地表示一定要把严松筠推下去,结果她一推他,他就把手移开,她直接掉进他怀里,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俞知岁:诡计多端的狗男人.jpg
直到第二天,俞知岁才清楚薛雅云她们入夜后十点多以后,就走了了严宅。
严宅在短暂的节目组来访之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时间依旧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迅速从九月进入十月,一路奔向十一月。
打工人没有十月,只有第四季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四季度伊始,和《大宋诡事录》同期的不仅如此三部短剧也陆续杀青,并且完成后期制作送审,通过杨涛的旧关系,俞知岁已经清楚下证的大概时间,于是大胆地请乐趣视频的冯总吃了顿饭。
过了两天,乐趣视频的用户们忽然发现,视频首页多了某个专栏。
专栏名字相当简单直接,就叫怀声影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相当多的用户好奇点进去,随后发现,专栏里不仅集结了怀声影视自成立以来的评价较好的所有电视剧和电影,还多了一个《即将上映》的子栏目。
《即将上映》里有四部短剧,观众只需要选择想看的那一部,点击下方的《预约》键,就能够看到当前的预约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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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点进去看简介的观众发现,这四部都是短剧,每一部只有二十四集,况且风格全都不一样,不管是喜欢古装探案,还是都市爱情,或者职场人生,甚至是玄幻悬疑,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合胃口的内容。
每一部剧也都更新了预告片段,大部分的观众在看完预告片后,都愿意点一下预约。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四部短剧的预告片上线第一天,播放量都在六七万左右,预约人数在三四万上下浮动,每一部都差不多,数据分布相当均匀。
这个数据让俞知岁相当满意,她笑眯眯地听完叶桂月的汇报,道:《记忆中要多谢陈导和颜雪他们帮忙宣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心吧,公关部那边早就会做了。》叶桂月含笑道,《说起来我们和陈导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介绍了不少工作,我们的艺人很多都早已开工了。》
俞知岁笑眯眯的,满脸都是欣慰,《真好呀,这些都是能够帮我挣钱财的好孩子。》
叶桂月:《……》资本家的嘴脸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呢
这时竺见微进来,问道:《俞总,叶茴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想约您吃饭,你看?》
《叶茴?》俞知岁有些吃惊。
叶茴是陈广孝此时正拍摄的电视剧《明医万全》的女一号,纵然她们确实认识,她也确实是这部剧的投资商……之一,但她们其实不熟的,她找自己有啥事?
俞知岁有些疑惑,正要问,随即便想起叶茴似乎在跟经纪公司谈解约,闹了几个月了,还没解约成功。
是以心念一转,询问道:《约在啥时候?》
《我听叶小姐的意思,是想约今晚。》竺见微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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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岁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安排吧。》
一看,严松筠打来的,他问:《今晚啥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竺见微刚走,俞知岁正想和叶桂月聊一下筹备那档推理探案综艺的事,手机响了。
从九月份开始,俞知岁的工作就日渐忙碌,每天在集团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坚持十点之后才来上班已经成了她最后的倔强。
日中去和严松筠一起吃午饭的次数也急剧下降,习惯了每天有人一起吃饭的小严总对此极其难以接受,逐渐略有微词。
但是每次他刚提意见,俞知岁就会说:《这不正是你以前想注意到的吗?我认真工作啊,如何,你不愉悦吗?》
说完还要拍拍他肩上,调侃道:《小严总,你太太长大啦,已经不需要黏着老公啦!》
小严总:《……》你给我变小变小!
但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学会每天下午提前给她打电话,问要不要去接她,十次总能接到五次的。
但今天不行,《叶茴约了我吃晚饭,你自己回去吧。》
严松筠一愣,《……这是谁?我认识吗?》
《大概不认识吧,是陈导剧组的女一号,可能约我有事。》俞知岁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松筠听了重重叹口气,《那俞总吃完饭可要快点回家,您的先生在家对您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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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岁听了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小严总:某人以后就是那种把配偶扔在家里不管,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的总裁了,对吗?
岁岁:……别闹,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好?
小严总:你看,不爱一个人了,他说什么都是闹。
岁岁:少上点网,少看点闺怨文学吧!你文件看完了吗?!
小严总:……哦,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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