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得差不多, 陆续有人撤退，只因还要回去值班。
餐桌上一下就变空不少，俞知岁同时吸溜着酸奶, 同时听严松筠他们说话。
偶尔夹两颗花生米吃吃, 又低头看手机, 叶桂月给她发了不少信息, 全是工作相关。
她这位副总，是个自己卷自己就算了，还要卷老板的狠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中间夹杂着竺见微给她发的一份文件, 关于恒富地产那幢烂尾楼, 下周三就要进行拍卖了。
就这样过了某个多小时, 因杨院长夫妇都有了春秋, 脸上已经露出些疲惫的神色,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场，临走前严松筠和他们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又说以后多聚。
回去的路上，俞知岁看着他笑吟吟的脸孔, 问道：《今天很开心？》
看得出来心情确实很不错, 都放松成这样了。
严松筠扭头看她, 点头嗯了声, 随后伸手将她揽过去, 把头枕在她肩上上，闭着眼轻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抬手捋着男人后脑勺上的头发, 蛮有兴致地道：《平时都是我拿你当枕头, 此日你也要试一下吗？》
严松筠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见她面上的跃跃欲试又觉得好笑。
《……你不会以为是玩过家家吧？》
俞知岁白了他一眼, 《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看你累了才这么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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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松筠恍然大悟似的哦了声，从善如流地往下一躺，枕在了她腿上，面朝着前面没有完全置于来的隔板。
俞知岁扒着他肩膀弯下腰，《这样侧躺着不会不舒服吗？》
《那如何躺呢？》严松筠翻了个身，脸正好碰到她的胸脯，顿时噎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脸孔瞬间开始发热，《……这样吗？》
俞知岁低头看他，她是很喜欢逗他的，见他露出这种别扭不好意思的表情，忍不住调戏道：《男人，这不正是你喜欢的吗？》
说着还伸手轻佻地摸了一把他的脸。
严松筠的面上顿时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岁岁，你正经点，这不是在家。》
《反正没人会看见。》俞知岁嘟嘟囔囔地反驳。
前面开车的刘常宁默默提高了车速。
严松筠捉住俞知岁的手腕，要求道：《我们说说话。》
《……说呗。》俞知岁眨眨眼，有些不甘心，《你说你的。》
别管她做啥。
严松筠很无奈，一时间也想不到要说啥，心一横，干脆不管了。
他闭起眼，恨恨说一句：《你现在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俞知岁嗤地一下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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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刘常宁听到这个地方，再次默默地提高了车速。
《不逗你了。》俞知岁嗓门正经了些许，询问道，《此日开心是因为不用上班，还是只因见到了老师，打开了心结？》
严松筠微微一愣，沉默下来。
俞知岁没有催他回答，而是静静地玩着他的衣扣，手指灵活地解开小巧的衣扣，一颗接一颗。
刚解开两颗，还没来得及看他露出的胸肌，就被他弹了一下脑瓜。
俞知岁以为自己又要听他说啥这是在外面要正经点的屁话，脑子里都想好怎么回答了，结果听到的却是他对她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应该是后者吧。》
《当年我努力了许多，终于得到老师一句许诺，你来报我的研究生，只要你能在面试的时候走到我面前，我就收你。》
《其实那样东西时候，学院刚才给他下命令，不准他再带硕士，要他专心带博士，他是决心为我破例的……可惜，到最后我已经拿到了名额，却没有去上学，没有人去补我的位，他后来也没有再收……》
他停了下来，没有把话说完，但俞知岁清楚，是在他之后杨静诚就没有再带硕士的意思。
她安慰道：《这是校领导的规定，天意如此，杨院长就该专心培养博士了，和你没关系的。》
《我知道，道理我也懂，可是……》他闭上眼，叹了口气，《主要是心理关难过，毕竟是我违约在先，说不定没有我，他原本会收另一个学生。》
《你想多了，肯定是你的执着动容了他，才会为你破例的，倘若没有你，原本他那一年根本不会收什么研究生。》
俞知岁说得非常笃定，仿佛她早已亲自求证过，《不信你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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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松筠闻言笑起来，《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以前我确实被这种想法困扰过，但今天我的心结早已解开了，虽然没有正式入门，但老师还是将我当做自己的学生，这就够了。》
至于里面有没有别的因素，都早已不重要了。
他语气一顿，话音一转，《只不过太太，你在做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话音未落，俞知岁的手已经重新被他捉住，双眸忍不住眨了眨，心虚道：《嗯……我看你衣服扣子开了，怕你着凉，就想帮你系上。》
严松筠一噎，《……我扣子为什么开了，你不知道吗？》
她又眨眨眼，《此啊……是我刚才怕你热，帮你解的，这天气太热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严松筠：《……》
他有心让她正经点，又劝了两句，但俞知岁通通不搭理，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对他说了什么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
她纤细柔软的指尖从尚未扣好的衣扣之间穿过，像蛇一般溜进去，不停地游走，摸到某个地方严松筠就开始说不出话了。
所有的劝诫都在这时销声匿迹。
俞知岁戏谑地望着怀里男人的脸孔，《我是不小心按下闭嘴开关了吗？》
严松筠深吸一口气，紧紧抿着嘴唇，捏住她手腕一脸紧绷地坐起来，伸手啪一下将隔板拉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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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常宁听到动静，想了两秒，将车速放慢下来。
环境瞬间就变得封闭起来。
俞知岁愈发肆无忌惮，凑到他耳边问道：《到底是什么感觉啊？缘何刚才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松筠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告诉你。》
她当场笑得坐都坐不稳，直接滚进他的怀里，随后问他：《严松筠，你有没有感觉，此日的快乐是双倍的？》
严松筠一愣，低头，注意到她漂亮的眼睛里反映的小小的自己，忍不住笑着弯腰亲了亲她的双眸。
《有，多谢岁岁。》
入夜，俞知岁缠着严松筠，非要把在车里的事进行到底。
严松筠感到很费解：《你为啥总是喜欢这种……在家里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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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焉不详，但俞知岁心里很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
《总是循规蹈矩多无聊，人生那么长，我们还会在一起好久，每次都用一样的姿势，你不会觉得没意思吗？总要有点新鲜感才行啊。》
她说得很有道理，严松筠想了想，抓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问她：《……你又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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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岁双眸亮得跟两个小灯泡似的，连连点头，还反问他：《难道你不感觉在上面的才是最累的吗？我这是体贴你，照顾你，难道你就不动容吗？》
严松筠沉默几息，回回答道：《动容，不敢动。》
说完他双掌一摊，往床上一倒，《但是我感觉你说得对，希望你能坚持久一点，不要两分钟就喊，严松筠我不行了要累死了。》
后面那句话的语气完完全全就是学她的，俞知岁一时气结，干脆也不撩拨他了，直接要泰山压顶把他压扁。
严松筠刚把她接住，就听到床头柜上正充电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俞知岁的动作当即就停了下来，探身去帮他把电话拿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次是真体贴了，我很动容。》他一面调侃她，一面看了眼来电显示，面上露出微微的错愕。
俞知岁见状，都懒得反驳他吐槽自己的话，好奇道：《谁的电话啊？》
《师兄打来的。》他应道，拿着电话就下床去了。
俞知岁一脸茫然，师兄？他一堆师兄，到底哪个啊？刘主任？还是那样东西戴眼镜的？或者那个胖胖的一笑还有两个小虎牙的？
严松筠下了床，也没去阳台，在床边的沙发上落座，就接起电话。
一面问对方啥事，一面从自己坐的位置后面扯出来一件睡裙，红色的，真丝吊带，她之前洗完澡穿的，后来又跑去换了一件。
原因是要穿和他睡衣一样颜色的，说是情侣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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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了她一眼，顺手把睡裙搭到扶手上，听那头的师兄继续道：《下面市送上来的，不明原因造成的感染，早已四五天了，患者年纪比较大，七十七岁，感染很严重，有全身感染的迹象，还合并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冠心病之类的基础疾病，用其他药物的效果都不理想，但是患者的体质还能够，连续几天好热，此日也退了，但是眼球充血、白色分泌物的症状还很明显……》
《想来想去还是要用那特真，但是我们医院药房没有，我入夜后打电话问了二医院和省中医、省妇幼，还有私立的比如康华那几家，都说没有，我就想起来淮生医药以前产这个的，不清楚你们还有没有生产？》
严松筠听完不由得苦笑，《师兄，不瞒你说，淮生的那特真生产线，刚砍掉了，你也知道它普适性弱，纵然它对真菌性角膜炎效果很好，但也就是角膜炎了，病患少，利润低，还单独占条生产线，没什么利润的。》
药企也是盈利机构，举凡药物停产，九成是只因挣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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