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斯内普的警告
第二天一早，礼堂里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的全是昨日那些精彩的比赛。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左右围了一圈人，高尔和克拉布跟哼哈二将似的站在旁边，面上满是得意。
德拉科扬着下巴，手里摆弄着黑毒蛇那张卡，时不时往格兰芬多那边瞟一眼。
罗恩埋头啃着烤香肠，嘴里嘟囔：《嘚瑟啥，不就是赢了一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你倒是赢他啊。》弗雷德端着南瓜汁路过，顺手拍了拍罗恩的脑袋，《听说你昨天差点输给赫奇帕奇的那个谁？》
《韦恩！》罗恩梗着脖子反驳，《我赢了好吧！三比二险胜！》
《险胜也好意思说。》乔治笑着凑过来，《不过说真的，马尔福昨天那场打得实在漂亮。》
赫敏置于手里的书，抬起头：《他学的是我的战术。》
乔治挑眉：《你的？》
《绕后、佯攻、弱点打击。》赫敏说，《跟我上次打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哟，咱们的小马尔福还会偷师了？》弗雷德乐了。
哈利一直没说话，脑子里想着另一件事。
昨日德拉科赢了之后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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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得意。
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像是……
《波特。》
一道冰冷的嗓门忽然在后方响起。
哈利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斯内普不清楚啥时候站在了后方，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压低嗓门：《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翻滚。
哈利愣在原地，罗恩小声说：《你惹他了？》
《我没有啊……》
《快去快去，别让他等急了。》赫敏推了他一把。
哈利硬着头皮跟上去。
斯内普走得很快，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空教室。他推门进去，哈利跟在后面，门自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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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旧椅子和一张落满灰的桌子。
斯内普转过身，盯着哈利，半天没说话。
哈利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教授，我……》
《昨天的比赛。》斯内普打断他，《你看了？》
哈利愣了一下，点点头：《看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马尔福那场，你感觉如何样？》
哈利没思及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老实回答：《打得挺好，用了战术。》
《战术。》斯内普重复了一遍此词，嘴角扯出某个冷笑，《你倒是看得明白。》
哈利不清楚该说什么，只能站着。
斯内普盯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哈利愣住了。
他一直没见过斯内普这副表情——不是平时的阴沉，不是扣分时的刻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你眼睛像你母亲。》斯内普移开目光，扭身往门外走，《记住，别太相信双眸看到的东西。》
说完推门离开，留下哈利某个人站在空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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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哈利才回过神来。
啥意思？
别太相信双眸注意到的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满脑子问号地走回礼堂，罗恩和赫敏立刻围上来。
《斯内普说啥了？》罗恩问，《扣分了？关禁闭？》
哈利摇摇头：《没扣分，也没关禁闭。》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他找你干嘛？》赫敏皱着眉。
哈利犹豫了一下，把斯内普的话复述了一遍。
《别太相信双眸看到的东西？》罗恩挠头，《他啥意思？让你别信马尔福赢了？》
《不是。》赫敏咬着嘴唇，《他是让哈利别光看表面。》
《什么表面？》
赫敏没回答，只是目光投向哈利，眼神里带着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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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脑子里乱糟糟的，斯内普那句《你眼睛像你母亲》始终在耳边转。
上午的课他通通没听进去，魔药课上差点把瞌睡豆的根须切错，被斯内普冷着脸扣了五分。换作平时罗恩肯定要笑，但这会儿也没敢出声。
下午是古代魔法课。
有求必应屋里，贝尔蒙德正挨个检查上周布置的作业——用电爪在木板上刻出指定的魔文图案。
大部分学生刻得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来。赫敏刻得最好，每一笔都精准到位，贝尔蒙德给她加了五分。
罗恩刻的魔文跟鬼画符似的，贝尔蒙德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格兰芬多扣两分，下周重做》，罗恩立刻蔫了。
哈利心不在焉，手里的电爪时大时小，刻出来的魔文深浅不一。
贝尔蒙德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木板，又瞧了瞧他的表情，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上。
下课的时候，哈利正要走，贝尔蒙德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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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下。》
等学生们都走了，有求必应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贝尔蒙德靠在讲台边，望着哈利：《有心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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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蒙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斯内普这个人，望着冷，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哈利迟疑了一下，把斯内普找他的事说了，包括那句《你眼睛像你母亲》。
《什么意思？》
《他跟你父母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贝尔蒙德顿了顿，《但他让你别太相信眼睛注意到的东西，这话你得听。》
哈利抬头看他：《教授，您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吗？》
贝尔蒙德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笑了：《你倒是敏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哈利脑子里闪过奇洛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样东西裹着紫色头巾的身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有些人，望着像坏人，不一定真是坏人。有些人，看着像好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教授，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贝尔蒙德转过身，《我只是告诉你，别急着下结论。多看看，多想想。》
哈利还想再问，贝尔蒙德摆摆手：《回去吧，明天的比赛好好打。对了，马尔福今天又来问我战术的问题。》
哈利愣住了：《他问您？》
《嗯。》贝尔蒙德点点头，《问我怎么打配合，如何针对不同卡组。我还挺意外的，那小子以前可从来不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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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脑子里更乱了。
德拉科主动问战术？
那他昨日那场……
《行了，别想了。》贝尔蒙德拍拍他肩膀，《该清楚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回去睡觉。》
哈利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脑子里还是乱的。
斯内普的话，贝尔蒙德的话，德拉科的变化……
他一路想着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刚走到三楼走廊，突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探头一看——
德拉科站在走廊拐角，背对着他，手里攥着黑毒蛇那张卡，正对着墙壁发呆。
没有别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他一个。
哈利缩回脑袋，悄悄退后几步，转身往另一条走廊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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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德拉科还站在那儿，肩上微微颤抖。
不是哭。
是在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利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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