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乡下人
白棠洗得不多时，担心中途有别人回来，到时候大家都面红耳赤。
等她将小门推开，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孙妈就坐在外头笑眯眯看着她。
一大块干松柔软的面巾递过来，白棠赶紧接到手，将头发细细印干。
她的头发生得又浓又密，洗一次很是费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家的时候，她只选在一大早洗头，那么才有足够的时间来晾干长头发。
《头发长得真好，模样也标致。》
孙妈见她往四下看，站了起来身来道：《就你某个人回来了，不是都说此日来的都是贵客，你回来的倒是很早。》
《我服侍的那一位，赶了很远的路，说要回去休息了。》
孙妈抬高了眉毛，很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你长得倒是一副聪明相，如何笨成这样。》
白棠呆呆望着她，还在用力想，这句话里头的信息量太大，她要慢慢琢磨，才能够想清楚。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是与她同去的两个，排在丙字位置的。
一见她早已换衣洗澡，像是同病相怜了。
《你也被打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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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点点头。
《她长得这么好，都早早归来了，我们就别痴心妄想了。》另某个垂头丧气道，《走了，洗澡睡觉，明天再说。》
两人与白棠擦肩而过，前面一个还不死心，回头又询问道：《你拿到什么好处了？》
《别问了，能拿到就不回来了，细细人家同你闹起来。》
推搡着走开，白棠仿佛有一点点明白了。
三三两两的，又归来几个人。
白棠一直等到阿梅进来，才快步走上前去：《阿梅，在这里。》
石永梅仿佛有些心不在焉的，见到她以后，精神才振作些：《你被留在最后那边做杂活，有没有吃亏？》
《最后又来了某个贵客，我被安排在屏风那边了。》
石永梅一听这话，赶紧扯着她的手，往角落里头走。
脚步走得很急，抓人抓得很有力，白棠的腕子都被抓红了。
没来得及开口，阿梅早已拉着她的双掌，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有没有事？》
《阿梅，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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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差不多是一起开了口，随后互相望着彼此，静默下来。
《我会有啥事？》白棠又询问道。
《有没有人对你……》阿梅欲言又止的样子。
平日里爽快火辣的性子，变得这样扭捏，还真是不习惯。
白棠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认真询问道：《阿梅，你有没有事？》
白棠的心里头一紧，阿梅的答案，差不多就落实了她前头的猜测。
石永梅慢慢摇摇头道：《乙二的那位客人，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者，我没有事。》
余府铺张的摆下这样的宴席，一摆就是三天，给出的工钱财是十两银子，做最简单的斟酒端菜，就能给十两银子。
唯一的要求就是相貌出众的少女。
从一开始，白棠就怀疑过，这份工绝对不简单。
然而家里头实在缺钱财，再者她还有阿梅作伴，两个人一条心，胆子就肥了许多。
老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十两银子，倘若想要依靠田地里的那些作物攒钱财，怕是三年都不够。
讨债的迫在眉睫，那个不是善茬的明哥，虽然暂且放过白家一马，然而欠的钱财，某个都不会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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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根本不敢让自己多想，甚至不惜不听娘的劝告，执意要来。
十两银子，她不能让阿悦跌入火坑。
等到余峻将歌舞迫不及待的放出来，白棠不是小孩子，她看得懂其中的用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些美貌的少女，实则只不过是席间，用来
石永梅恨不得将她的头发和衣袖都撩起来，压低着嗓子道：《你别怕，要是有人对你动手动脚的，就是打也要打出去！》
《真的没事，那个贵客很斯文，很有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中间的那一段，白棠略了过去。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反正她就是吓了一跳，没吃啥亏。
《那就好，那就好。》石永梅稍许放心，《你头一个回来的？》
《归来有些时候了，你看衣服换了，洗澡洗头了，连床铺都选好了。》
《带我过去看看。》石永梅一颗心提到这会儿，见白棠安然无恙，才放下来。
白棠知道她的好心，神色间特别柔和：《阿梅，我选的是最里面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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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我们睡个大通铺！《石永梅见白棠身边的那个床位早已让人摆放了包袱。
她一向不同陌生人客气，高声嚷道：《这是谁的，快些来拿走。》
等了会儿，见没人吱声，她道门边拿了另某个包袱，将原本的那样东西放到隔壁床位去了。
刚放完，那个人回来了，顿时叫嚷开了：《谁动了我的东西！》
《我喊过了，那边空着，你睡那边就好。》
《凭啥！》
《我们一起来的。》
《一起来的，人多了不起啊！》
石永梅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歪歪：《人多是了不起，要不，你过来打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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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阿梅往身后拉，对方以为她们胆怯了，一挺胸就撞了过来，想着白棠的身材纤细，肯定不经撞。
白棠没思及她在别人的地盘上都这么横，那样东西霍管事的手段，心狠手辣的，她不想闹出事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没思及白棠那是力气都藏在小细胳膊，小细腿里，这样子的碰撞，这人反而往后连连退了四五步，白棠纹丝不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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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永梅见白棠好似吃亏，又要往前争。
白棠咬着牙，手底下没客气，重重扯住她的手臂。
随后冲着那人道：《你还睡原来的地方，我们到前面的地方睡。》
那人知道她们是一起的，连某个都打不过，生怕吃亏，这会儿听她没有占着理不饶人，口气里微微松开。
《她要是好声好气的说了，我也不是不能让。》
《她方才是问过了，你正好不在，东西好好的，一件没乱碰，我帮你放回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用了，不用了，隔壁多的是床位，我还不稀罕和你们睡一起。》
已经走到门边，还不死心，嘀咕了一句：《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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