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你给我亲亲。”……
走了一段, 段亦棠从抱着他又改为背着他。
林柚白很轻，伏在他背上好像没有骨头，一点重量都没有, 可急促的呼吸声又让人心慌。
他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灼热的力场吹在段亦棠颈上，带出一层酥麻的痒意。
段亦棠难耐的攒了攒眉，喉结微动，兜着他臀的手又往上去了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天鹅》酒吧事件过后, 彭穆失去了军人抚恤金这一唯一的收入来源，日子过的相当糟糕。
如今更是破罐子破摔，跟联盟政府对着干, 近期贫民窟几次与外来人员的恶性斗殴事件，他都或多或少有参与。
而像这样一点儿抑制措施都不做，露着一身的信息素味道在大街上乱晃，也不清楚祸害了多少omega。
好在林柚白本身并不在发情期, 要不随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段亦棠目光沉了下去，忽然就有点儿后悔——刚刚那几发子弹，不应该只照着他大腿打的。
林柚白昏昏沉沉的伏在段亦棠背上, 难受的扭了扭身体。
浑身都好热, 嗓子也好渴。耳朵旁边像不断的有人在敲敲打打, 他头疼的快要裂了。
丝毫不做遮掩的alpha信息素，会这么让人难受的吗？
《小棠哥哥, 》林柚白把脸贴在背着他的人肩上，软绵绵的道：《我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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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到了。》段亦棠说，《没事。》
林柚白的意识都烧的有些不清醒了, 只残留有一丝清明。
他早已把人背进了巷子里面，再走一段，就是伏西的诊所。
他隐约记忆中这种熟悉的感觉，跟数个月前那次发情期，仿佛是一样的。
自己又到发情期了吗？
怎么这么快呀。
林柚白迷茫的眨了眨双眸，不确定的小声道：《小棠哥哥……我、我好像到发情期了。》
小omega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毕竟上次发情期的记忆还在脑海里，他下意识就感觉抵触。
《该不是发情期。》段亦棠沉着嗓门，说：《是彭穆的信息素，让你假性发情了。别害怕。》
假性发情此词，段亦棠还是从伏西那边学来的。
地下妓院的omega在接客的时候，有些恶趣味的客人为了能够玩的更尽兴，就会使用信息素或药物的干扰，令omega进入假性发情的状态。
假性发情并不是真的发情，更像是一种受到外界刺激的兴奋状态，往往只要得到alpha的临时标记，或者只是跟beta做.爱，都能得到很好的缓解。
倘若两者都没有，吃药睡上一天，第二天再起来时，也不会再感觉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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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西那边这种治各类乱七八糟毛病的药多的很，只要现在把林柚白带过去，很快就能好。
小棠哥哥的背上好稳啊，他闭上眼睛，小小的蹭了蹭，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林柚白大脑有些迟钝，没法理解小棠哥哥的话，然而也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乖乖的趴回到了他的背上。
那是一种类似硝烟的味道。
有点呛。
像烟火，又像是炮火，也有可能是那种古老的卷纸烟……总之是某种东西燃烧过后的味道，让人闻起来就感觉热热的。
……是信息素的味道吗？
林柚白迷迷糊糊的思考着。
感觉应该不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呢……哪有omega是这种味道啦？
一般的omega信息素，都是香香的，比如牛奶，甜点，又或者是花花草草。
可是也不该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在林柚白的认知里，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向来都是让他觉得害怕、恐惧，或者有压迫感的。
就像彭穆。
而这股气味，纵然并不甜，但林柚白却莫名的一点也不讨厌它，反而觉得十分想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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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凑近了闻一闻，或者舔一舔，说不定就没有现在这么难受了。
林柚白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段亦棠感觉到背上的小omega忽然抬起身体凑近了自己的脖颈，绵软无力的手臂缠上来，像小动物圈地盘一样，使劲在那个地方嗅了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omega此刻能感知到的，alpha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段亦棠脚步一顿，背着他的手臂都有一瞬间的紧绷。
下一秒，某个更为温热和水润的东西凑近了他的脖颈，暖香的呼吸轻柔的覆上来，只剩一点点的距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段亦棠像预感到某种可能，当机立断的把人转过来，改背为抱，按在怀里，不让他再乱动。
林柚白差一点就亲到那样东西最好闻的地方了，就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掉了个个儿。
他眨巴着双眸，仰头跟段亦棠对视。
反应过来之后，一股委屈浮上心头。
为啥呀？
那么好闻的味道就在自己面前，小棠哥哥还不让他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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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小棠哥哥上次发情期的时候，自己就主动抱抱他了。
他攀着青年的脖颈，伸长脖子，眼巴巴的还要去凑，却仍旧被挡了归来。
《别乱动。》青年的嗓门有些发哑。
他把小omega从怀里按下去，理了理他只因扭动而微乱的衣领，又重新团在怀里抱好。
林柚白愣愣的看着小棠哥哥冷酷无情的动作，鼻子顿时就酸了。
《为什么呀？》他吸着鼻子，双眸里泛上一层雾气，《上次你发情期的时候，我就抱抱你了。》
《……》
林柚白眼圈红的厉害，嗓门微微发抖，《那我发情期，你缘何不能抱抱我呢？》
《不是不抱，我……》段亦棠对上林柚白可怜兮兮的眼神，话音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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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都不公平。》林柚白满脑子都是他的小棠哥哥不肯给他抱，被信息素折磨的脑袋发晕，难得有些任性，嘴巴扁了扁，小脾气都发出来了，《我那么喜欢你，然而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小omega越说，越觉得这是真的，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带着委屈的哭腔控诉他，《小棠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段亦棠头一次感觉到无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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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穆的信息素对他那是自然不是一点干扰都没有，他也并不好受。
更何况，omega就算处于假性发情期，信息素的味道依然会比平时要浓。
小omega在他身上乱蹭，那股要了命的甜腻花香就像混了诱导剂，勾的他太阳穴发疼。
段亦棠喉结动了动，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神经开始突突的跳，像是再被人轻轻拉一拉，就会当即断掉。
段亦棠盯着他，开始缓慢的解释，《……没不喜欢你。》
小omega只听到这一句就够了，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缠上来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那你给我亲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尾音轻软，像是全然的天真，却又带着无意识的勾人。
段亦棠深吸一口气，把他换到怀里抱着，单手托举起来压到墙边，另一条手臂抵在他身侧，是一个禁锢住的姿势。
这个姿势，林柚白最终又能好好的抱住他的脖子，几乎立刻就要急切的蹭上去。
可又被掐着下颚强迫抬起脸来，对上青年暗色的双眸。
段亦棠低着头，仔细细细的看林柚白脸上的神色，确认般问他：《要亲？》
可林柚白哪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青年灼热的呼吸拂在他面上，他又闻到那股味道了，感觉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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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眼一眯，伸手去勾青年的脖子，把青年拉向自己，声音里软绵绵的，像带着无尽的眷念，痴痴的点头，道：《嗯，想亲……小棠哥哥，你好好闻。》
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段亦棠任由他的力气把自己拉过去。
他清楚这样是不对的。
小omega的力气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块脆弱易碎的饼干，他要是不想，可以当即推开他。
可段亦棠忍不住。
效果越来越弱的抑制剂像给了他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血液开始不合时宜的沸腾，段亦棠甚至开始分不清，这股又一次突如其来的躁动，到底是因为抑制剂根本就没有效果了，还是只因受到了彭穆的信息素影响，抑或只是只因眼前这小omega的哭求。
林柚白舒服的在他颈边蹭了蹭，长舒了一口气，再满足也没有了。
小棠哥哥身上也好热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且小棠哥哥的信息素真的好好闻。
林柚白上瘾似的，软嫩的小嘴巴在青年颈侧贴了又贴，《啵啵啵》嘬出数个湿漉漉的印子，上面还带有两个小巧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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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快乐的玩着玩着，感觉身体里那股热意好像散下去了一点点，正要去寻更让他上瘾的一点，却忽然感觉颈间一凉。
是自己的上衣被扯了一点点下来。
对方的动作很急切粗鲁，像饿了很久的人要吃肉。
后颈暴露在别人目前，林柚白最终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肩上瑟缩了一下，小手无力的推拒，却一点儿用也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紧紧的制住了他。
像某种兽类伏在他颈间喘息，露出尖牙，边舔边顺着他的纤长的脖颈往下咬。
一直咬到了让他很痛的一点。
林柚白吃痛的《啊》了一声，手抓紧了眼前人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伏在他身上的人一顿，却继续了动作。
林柚白早已彻底没有力气了，脑子也没有办法再思考。
致命的弱点被叼住，让omega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晕过去前的一瞬间，林柚白又闻到了那股硝烟的味道。
滚烫又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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