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孽缘的形成
《山清水秀》话不多，然而田思佳抛来的每某个话题都能接下去，一点也不会让田思佳觉得尴尬。一起轧了一会儿马路，他买了两杯奶茶，两人站在路边边喝奶茶边聊天。
田思佳开玩笑道：《感觉仿佛读高中的感觉。》
《山清水秀》淡淡抿唇。
喝完奶茶，《山清水秀》请田思佳吃了顿晚饭，是田思佳念叨了很久的一家重庆冷锅鱼，价钱财很实惠，然而排队排死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弄到的号，两人一去，就能进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酒足饭饱从饭店出来，路边有人在卖气球，那种镜面纸粗制滥造哄小孩子的气球，田思佳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给你买一个吧？》
《我才不要，太幼稚了。》田思佳说。
《山清水秀》指了指气球小贩手里的各式气球，问田思佳：《喜欢哪个？》
田思佳斜瞟了一眼，口嫌体正直：《那就唐老鸭吧。》
得了气球，田思佳眼睛微微一亮。《山清水秀》见她那童心未泯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眼神甚是温柔，带着几分宠溺，
田思佳把气球的绳子系在包上，人在前面走，气球在后方飞，成为街上最奇特的风景线。
前台的小姐对二人说：《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入夜后八点多，田思佳借口高跟鞋磨脚，要休息一下，把人拐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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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思佳看了一眼《山清水秀》，他表情自然：《我没带。》
《哦，没事，那用我的吧。》田思佳大方地把身份证交给酒店的前台。
那时候的酒店还不像现在管理得这么严格，如果实在没带，登记了某个人，也就过了。前台小姐给了田思佳房卡，两人进了电梯。
找到室内，开门进去的那一刻，田思佳又回头自信看了一眼《山清水秀》，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从这个人开始放纵，也挺不错的。这男孩年纪不大，长得很帅，话也不多，该不用负责。
田思佳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动了几下，说道：《这床挺大的，某个人坐着很有弹性。》她对《山清水秀》勾了勾手指：《你也过来啊，看看两个人坐上来，还是不是一样有弹性。》
说完这话，田思佳就恨不得狠抽自己大嘴巴。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二/bi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一点也不勾引好吗！
她此时正懊恼，《山清水秀》已经走了过来。他把书包随手丢在床边，整个人压向田思佳。
他一把勾住田思佳的脖子，正要亲下去，被田思佳一把挡住。
田思佳清楚和这个大学生没有长远可能，她豪爽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够满足你。》
《什么？》他的呼吸有些失控。
《我不能白睡你，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啥？》
《山清水秀》只因田思佳的一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春而好看的眉眼，一笑倾城，田思佳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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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笑着从地面勾起了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本参考书，随手递给田思佳，一脸恶作剧的笑意：《你要为我做什么的话，就把这些都做完吧。》
田思佳接过那本书，怔愣片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要求。她再把书翻过来一看，书名让田思佳大吃一惊。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此时此刻，身上只穿着内衣的田思佳有些面红耳赤。
田思佳是货真价实的D罩，学生时代没少被男生开玩笑，成年后，但凡遇到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这原本是她引以为傲的女人资本。
此时此刻，她却感觉自己好像用啥脏东西辣到了祖国花朵的眼睛。
她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尴尬地从《山清水秀》身上下来，默默把扔在地上的连衣裙捡了起来，穿回身上。
《时间不早了，那样东西，你回去写作业吧，看样子，是快高考了吧？》田思佳面红耳赤地捋了捋只因激情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头皮一阵发麻，讷讷对他说：《姐姐就，就先回家烧饭去了。》
《……》
田思佳见他不说话，起身要走，被他拦住。
《你什么意思？》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心紧皱。
田思佳看了他一眼，最后将头瞥向同时：《我不和小朋友。》
《山清水秀》深深看了田思佳一眼。
最后，他自嘲一笑，再不勉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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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他一弯腰，从地上勾起了自己的书包，又从床上拾走了他的参考书。
走了之前，他忽然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田思佳，认真道：《你问我，真的想要啥，其实我只有一样想要的。》
田思佳抬头，有些疑惑：《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想要你记忆中我。》
《什么？》
《再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山清水秀》洒脱离去，留下田思佳面对床上混乱的折痕，不清楚为啥，她有些失落。
那次之后，田思佳再也没有看见《山清水秀》的账号上过线，想想他的年龄，大约是高考去了，太忙了。
时代变革，人们常用的即时聊天工具，经过几年的发展，也从企鹅变成了微信，田思佳在那之后就没有登录过企鹅号。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逃避啥。
从24岁玩到28岁，过往的人和事也忘得差不多了，《交往》过好数个小男朋友，用自己的那点臭钱浇灌《爱情》，生活倒也不算太难熬。某个走了，下一个总会来，她对感情这种东西也算麻木了，所谓悸动，只不过是一种新鲜感，一种对腐烂生活的抵抗方式。
和算命的小鲜肉分手后，田思佳进入了一段空窗期。她最寂寞的时候，闺蜜周放在搞事业和搞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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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既没有事业也没有男人，只有离婚时，前夫那边分来的钱财，房子，车。
这让田思佳感觉到恐慌。
银行里的一笔大额理财到期了，始终买的保守型理财，不赔，但是赚得也少。现在通货膨胀这么厉害，钱币贬值，买楼不稳，只能做点金融投资。
经大学的室友介绍，找了家投资业务多的银行机构咨询个人资产管理。经理是室友的朋友，留学归来，只爱做大业务，对于田思佳这种不上不下的看不上。把田思佳介绍给了另一个业务员。
《……这小伙子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是能力很强，投资眼光也很好，交给他不会有问题的。让他给你做一个portfolio。》
田思佳也不懂啥是portfolio，只想着能多赚点钱也好。
经理把她带到一个接待室就出去了。田思佳抱着自己的包，坐在沙发上。
眼前是一杯刚泡好的花茶，还有袅袅热气，那是经理给她拿进来的。手边是一株盆栽，茂盛生长，郁郁葱葱。
接待室里放着某个大鱼缸，鱼缸里有几条红色的金鱼，吸引了田思佳的视线。田思佳正看那些游弋的金鱼看得出神，接待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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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五官英俊，身材高大，梳着大背头，着衬衫西装，气质干净。臂下夹着文件夹，笑容温文。
《田小姐，你好。》他在田思佳对面坐下，礼貌地递上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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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久仰！》田思佳当即回以微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目前此年轻男人的名字。
——江屹辰。
田思佳瞧了瞧名片，又瞧了瞧眼前的男人，始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怎么感觉你看着这么面熟呢？》田思佳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哦~想起来了！你长得很像那样东西！小鲜肉明星！那样东西那样东西……叫什么来着，怎么一下子死活都想不起来了。》
田思佳正在抓耳挠腮地想着小鲜肉的名字。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却是好整以暇地一笑。
《田小姐，我们实在见过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
男人不紧不慢，始终面带笑意，一字一顿：《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意味深长看了田思佳一眼，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狠意：《田小姐，还记得我吗？》
说实话，关于当年的经历，田思佳也就差上天涯猫扑之类的论坛，去写一篇控诉贴了，就取名《扒一扒那些年让我们欲哭无泪的奔现YP经历。》
而江屹辰，嗯，也就是俗名小朋友的那样东西人，绝对是她人生中最最最最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要不是当时她多嘴问了一句，她差点就睡了某个小朋友人，田思佳少得可怜的法律知识，让她每每想起此事，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那天之后，小朋友经常会出现在田思佳的生活里。自从他当了她的个人投资顾问，就经常以理财为名，约她出来见面，约多了，田思佳也有点害怕了，忍不住在电话里控诉小朋友：《当年我像是也没有做出啥伤天害理的事，你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你到底想咋样，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恐惧，你给我个痛快吧！》
现在小朋友冷不丁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且主动提起当年让田思佳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癌发作的惨痛经历，田思佳几乎是瞬间就呆若木鸡，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What the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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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思佳胆战心惊的姿态像是取悦了小朋友，他的音调甚是愉悦，他问她：《难道我不能约你吗？》
田思佳诧异：《你约我干吗？研究大龄离异颓废放肆女青年吗？》
小朋友笑，只改动了田思佳话语中的几个字，反问田思佳：《田思佳，我就不能拯救一下大龄离异颓废放肆女青年吗？》
田思佳心里忐忑非常，对此敬谢不敏：《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田思佳和周放大学时一寝室四个人，只有某个去了外地，田思佳和周放关系最好，和同在本城的敏敏联系不算多，是以每当有事找到她，她总是尽心尽责，当然，田思佳和周放对她也是如此。自打她给田思佳介绍了理财的顾问，她就对此格外上心，介绍了人不说，还包售后。
敏敏请客，请了那个客户经理和田思佳一起出来吃饭，大约是为了关心投资的事。对于这次邀约，经理欣然前往，还把近来田思佳见了就躲的小朋友也给带来了。
刚一上席，明明都彼此认识，还是假装客气地互相介绍了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朋友不动声色坐到了田思佳旁边，田思佳忍不住缩着身子，想要挪动板凳。谁知她刚要动，就发现自己的凳子简直重如千斤，拖都拖不动。
再低头一看，小朋友这个傻大个，一只长腿就这么横亘过来，船一样的大脚死死踩着田思佳椅子的横撑。
怪不得她死拉硬拽地都拖不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思佳抬头狠狠瞪了小朋友一眼，小朋友视若无睹，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一杯茶，仿佛征询意见一样问她：《田小姐，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田思佳听完，白眼简直要翻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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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都落座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滚吗？
切。
明明两人私底下也算发生了一点故事，偏偏在人前，小朋友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尽装刚毕业的小不懂小谦虚，让田思佳忍不住一顿腹诽。
酒醉饭饱，四人都喝了一些酒，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朋友最青春，亦或是他身体里的解酒酶异于常人，三个人都喝得晕头转向的，只有他，始终清醒地对田思佳阴笑，使得田思佳后背一阵阵发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饭局很愉快地结束了，室友敏敏和小朋友的经理都是已婚人士，喝完就要踩着门禁回家了。只剩下小朋友这个未婚人士送同样的未婚人士田思佳回家。
大家对于小朋友送田思佳回家这件事，都表示很放心，即使田思佳只因喝多，早已开始胡言乱语、识人不清，他们也不觉得小朋友送她回去有啥问题。毕竟田思佳大小朋友六七岁，在世人的思维里，这早已是两个不可能的人。
田思佳一喝醉就爱撒酒疯，本来两人打了辆出租就回家了，结果半路上，田思佳注意到路上有人在卖气球，吵着闹着要下车，小朋友只好喊司机止步。
平日里荤素不忌胆子极大的田思佳，在看到那一串五彩斑斓的气球时，却现出了几分少女的娇憨羞怯，她想要走近，却又不敢，回过头来，仿佛在征询小朋友的意见。
小朋友轻叹了一口气，像许多年前一样，过去给田思佳买了某个气球。
时代变迁，当年劣质的镜面纸气球却没有得到什么质变，小朋友买来的唐老鸭，还是和当年一样，丑得有些滑稽。可是田思佳在拿到的那一刻，眼中还是充满着惊喜。
田思佳熟练地把气球的绳子系在包上，人在前面走，气球在后面追。那弹指间，时间，仿佛倒流了一样。
她看着飞得很高的气球，在深蓝的夜幕中闪着金属的光泽，眼眶不觉一红，忽然就哭了起来。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生机勃勃的小朋友，忍不住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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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思佳越想越心痛，越哭越大声，稀里哗啦地，让小朋友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他皱着眉，关切地询问道。
田思佳哭着回答：《为啥你还是当年的你，而我却不再是当年的我了。我比当年，更！老！了！呜呜呜呜！》
田思佳闹了一路，最终是累了。
好在田思佳留在银行的资料，小朋友早已烂熟于心，很顺利就把她送回了家。拿了她包里的钥匙开了门。一进门，田思佳就开始了各种下意识的回家动作。
换拖鞋，扔包包，脱外套，脱裙子，脱衬衫，脱……
空荡荡的屋子，连灯都还没来得及开，只有窗外银白的月光暧昧地洒进屋内，勾勒出田思佳傲人的曲线，
田思佳很快就把自己脱得只剩内衣，眼看着她就要把内裤褪下来，小朋友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拦住了她的手。
几年不见，她身上该瘦的地方都瘦了，不该瘦的，一寸都没有瘦。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青春的小朋友眼中开始有些浑浊。
《你喝醉了。》小朋友的嗓门有些难忍地喑哑：《洗澡要去浴室。》
昏暗的环境里，田思佳循着嗓门找到了小朋友的肩膀，双掌娇媚地攀上小朋友的脖颈，彷如无骨一样靠在他身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朋友想要把她推开，她却执拗地将他抱得更紧。他再推，她干脆爬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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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修长的腿卡在他胯骨之处，他怕她掉下去，只能伸手环住她的腰。
双掌触上她裸露在外的温热肌肤，心头一阵激荡。
《你到底要干吗？》小朋友无法地问。
田思佳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这种扭动更加勾起了小朋友深藏已久的欲望。
《你喜欢我吗？》田思佳朦胧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小朋友：《你感觉我长得好看吗？》
说完，她又羞涩又不安地笑了笑，那一笑，是那么甜美。小朋友感觉心脏仿佛在那弹指间酥软，只能屏住呼吸克制自己不君子的行为。
《已经许多许多年没有人喜欢过我了。》田思佳看着小朋友，眼神逐渐开始有些伤感：《你啥都好，可是你缘何要比我小那么多？》
田思佳这么说着，双掌失落地一放，就要从小朋友身上下来。
就在她要下去的一刻，小朋友却一把托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既然我什么都好，缘何你还要顾忌？》
小朋友的表情认真得有些偏执。
天旋地转，当田思佳被小朋友放倒在床上时，田思佳还因为酒精，有些半梦半醒。
《田思佳，你清楚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田思佳，我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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