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除夕

独飞雁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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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除夕

思及晚上要去韩非家里吃饭，邱雁心里重新纠结起来。韩非的心思邱雁恍然大悟，可是她左思右想还是感觉不合适。不是说韩非不好，韩非的好显而易见，也不是说邱雁不喜欢他，韩非那样的男人有谁会不喜欢呢？不合适之处在于家世和个人经历。

除夕那天早晨，邱雁难得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看到窗外阳光明媚，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一年就要结束了，这一年对于邱雁来说是不寻常的一年。上半年年找工作时的窘迫焦灼还在心底留有残影，下半年否极泰来她入职华美集团，战战兢兢地走到此日，一切都还算顺利。

她从王静口中得知，韩非的父亲是市委干部，母亲是大学教授，姐姐也在大学里教书，姐夫办有自己的企业。邱雁的家庭情况和韩非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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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雁的母亲是根正苗红的红军后代，因为看中了父亲高大俊朗的外貌找人说媒嫁给了父亲。邱雁的母亲性格急躁强悍霸道，对父亲横眉怒目斥来喝去，通通没有奶奶身上的那份温柔恬静。邱雁喜欢奶奶更胜于妈妈。妈妈偷偷打骂她，让她不要跟奶奶学。

邱雁认为奶奶的婚姻是不幸的，父亲的婚姻也是不幸的，不幸的原因皆是只因门不当户不对。可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就一定幸福吗？

两年前，邱雁回家过年，母亲逼着她见了一位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小伙子矮矮壮壮的，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当了一名货车司机，家庭殷实，看上了邱雁的美貌，想要娶进门当媳妇。邱雁的母亲很认可这门婚事，邱雁看着小伙子憨憨的笑容，像是注意到了自己耕作在田间地头里灰头土脸的人生。邱雁不同意这桩婚事，被母亲臭骂了一顿，郁郁寡欢地离开了家……

邱雁离开出租屋走在阳光灿烂的大街上，她想给自己买几件衣服，也让自己美美的过个年。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商店打折叫卖的嗓门不绝于耳，人们脸上的笑容为节日增添了不少喜庆的气氛。

邱雁这次破费了不少，把自己半年来想买而没有买的东西全买了。她提着装有衣服、鞋子、化妆品和食物的购物袋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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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小小的出租屋没什么好收拾的，但是邱雁还是把角角落落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接着去公共浴室里洗了澡，归来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她把衣服和床单被罩都洗了。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邱雁开始梳妆打扮自己，像每某个约会前的姑娘一样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她刚收拾好，韩非的电话就打来了，《邱雁，我到了，你出来吧。》

邱雁拿上自己的小挎包下了楼，急匆匆地走出了城中村。韩非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走过来，《今天真漂亮，上车。》

邱雁笑眯眯地坐进车里，《我没有买礼物，不清楚买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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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慢悠悠地开着车，两个人闲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怡馨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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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含笑道：《什么也不用买，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韩非家的院门两边挂着两盏红灯笼，旁边的树干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灯泡和夜空中炸响的烟花相互映衬，好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