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传情：笙箫珠联璧合斩桃
有奶奶在身边，所有的力量和勇气，都回到了竺笙体内。
她撑着竹竿，紧随奶奶其后。
《破浪前行不要怕，目视前方，顶多就是掉在水里，当游泳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保持平衡，你的桨就是你的倚仗，你的底气。》
《不要问有没有技巧，问就是没有技巧，它们藏在你十多年的练习中。除了练，没有别的办法。》
平时的奶奶和蔼可亲，可是当她站在竹子上时，她就成了教练，成了严师，成了评委。
《奶奶，我不怕！》竺笙专注于脚下和手中的两根竹竿，在心里默念着奶奶的话，天地之间，宛若一切不存在，有的只是她和竹子。
这种感觉极其玄妙。
竺奶奶嘴角扬起，她的孙女，始终都会是她的骄傲。
《好，注意了，我们要变换动作了。》
《倒退、转身、绕弯、换竿。》
这些都是基本的表演性动作，在样比赛中会有所涉猎。竺笙一一照做，身段婉约，动作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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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独立！》竺奶奶高声道。
这个动作要求人一条腿立于竹竿上，属于高难度系数。可竺笙练舞时，就能在竹子上劈叉、劈腿，这个对她来说，反而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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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箫的游船驶进了，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他调动相机，追随着祖孙俩。
奶奶的口令，竺笙的应答，他某个外人听了，都感觉热血沸腾。
《噗通！》竺笙在做《翘竿漂》此动作时，摔落水中。
她利落地甩了下头发，重新回到竹竿上。
黎箫第始终觉，需要一支bgm。他索性打开了音乐软件，搜索柳歌伶，打到她最热门的《锦鲤渡海》。
国风音乐响起，江面上一曲荡气回肠。
竺笙回眸，冲着黎箫眨眨眼，比了个《ok》。
黎箫浑身似被电了一下。
这是……《秋波》吗？
随之他被自己的行为惊到了，他如何会这么想？他赶紧看相机，屏幕里女孩子身材曼妙。
不是，黎箫捶了下自己的头，怎么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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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懊恼中，竺奶奶和竺笙已经划远了。
水面上还有其他练习的，竟也朝着竺笙她们的方向去了。
对手交流还是有意pk？
好在，出格的事没有发生。
转眼竺笙早已练习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竺奶奶也落水了两次。
《奶奶，您去船上休息会吧。》竺笙建议。
黎箫很有眼力见的朝着奶奶伸出了手，要把老太太拉上来。
《你也一起吧，此日很好。》
竺笙的腿旋转半圈，以竹竿斜撑着，身子向后弯去，最后平平躺在了竹子上。
水面之上，十字竹竿，佳人在眠。
黎箫读武侠小说，知道小龙女睡觉是在一根绳子上的，可是和水上竹相比，大概也只不过如此吧。
便在这时，水面上又荡过来好几支竹竿，一马当先的是一个戴着银饰，拥有小麦肤色的青春男子，看年纪二十七八，后面是数个大叔。
他的耳朵红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水面上的人儿。
他们在距离竺笙五米左右距离停下，开始唱歌，歌声嘹亮，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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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是什么，黎箫听不懂，但看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每个人面上都洋溢着笑容。
竺笙站了起来，望着年轻男子。
《奶奶，他们唱的是啥？》黎箫看着旁边的竺奶奶，《莫非是……在向竺笙表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竺奶奶特别欣慰，孺子可教也。
《他们唱的是赤水十八弯。》竺奶奶回答。
赤水横穿赤水市，倘若从苍穹鸟瞰，赤水的岸就像九曲十八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个不是最关键的，十八弯是赤水岸，却也是小伙子的心思。
他以歌传情，姑娘啊，我的心思为你弯弯绕绕，你是否愿意接受它？
《赤水向东北，不舍昼夜流。白鹭引颈歌，一心向天空。》竺笙也是唱出来的，歌声婉转，悠扬动人。
这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意思。
赤水不为任何人停留，最终将流向长江。而白鹭的眼中，只有苍穹才是向往的地方。无所羁绊，不谈情爱。
青春男子却也不见沮丧或气馁，扬着手中的竹竿，舞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我叫阿云卡，也报名了席酒杯独竹漂大赛，每一项都报名，倘若我们在比赛中相逢，我侥幸取得了冠军，给我某个平等的机会，追求久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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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追求，不失风度。
竺笙便也换竿，掷地有声地答复：《很巧，我的目标也是冠军。》
阿云卡眸光更盛，不遮掩的喜欢，流淌出来。《不如，一起练习？独竹漂这项绝技，归根结底是要靠我们青春人，传承下去的。》
不知为什么，黎箫只感觉心口闷闷的，他驾驶着游船前行，挡在了阿云卡等人的前面，而后他又播放了一首柳歌伶的歌曲，名为《流水说》。取自落有意，流水无情之意。
《切磋技艺无妨，切磋感情就罢了。她的眼里只有楠竹和冠军，没，有，你！》他不清楚自己哪来的立场，但就是说的堂而皇之。末了，他还递给阿云卡一个犀利的眼神，像是说《格杀勿论》。
阿云卡没有得到回应，和伙伴们划着竹子离去。
竺奶奶拍打黎箫的后肩膀，指着阿云卡的背影，笑着说，《我看那小伙子不错，久仰像……赶走了我未来的孙女婿。》
黎箫：《……》
怎么感觉，这口吻像是兴师问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黎箫堆了一脸的笑，生动又有趣，《奶奶，是你的孙女婿，那就赶不走。能赶走的就不是。再说了，孙女婿只会影响竺笙的竹漂快慢。》
竺笙撑着竹竿，冷冽地说道：《没有人能影响我》。说着已经荡开，继续练习去了。
又练了很久，竺笙准备返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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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腿疼不疼？》
以前，竺奶奶就是经常泡在水中，导致风湿性关节炎的，此日也落了水，竺笙会有点忧心。
《没事，这水都习惯了。》
竹子照旧放在了河岸边，三个人往竺笙家走。
有邻居热络地和竺奶奶、竺笙打招呼，《竺笙又去练竹漂了啊？这是要参加比赛吗？》
《对的，八月的比赛。》竺笙挥着手答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呦，那你不回锦城了吗？那是你男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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