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遗迹第四十五章老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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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回应。用手一推，门就自己开了，里面根本没有上锁。我走进屋子里，见里面的家具都是甚是的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把椅子。只不过，屋子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只留出一条过道来，勉强容人通过。

《小子，你是谁啊？》这时，老富头从外面回来，见我这张生面孔出现在他的家中，有些奇怪。

我急忙笑着介绍自己：《大爷，我是外来的，有些事情想向大爷您请教请教。》

老富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棒子啤酒和一袋五香花生米。这还没到晌午头，他买了酒准备开喝，一看就是个酒蒙子。他斜了我一眼说：《你想问山鬼祠的事？》看来，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我。倒也是，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外人来，还不当即就能注意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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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点头说。

《你也是山里那些考古工作者的家属？》

《是！》

老富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随手打开解开了花生米的袋子，掏出了两粒放在嘴里说：《那些考古的在上山的时候我见过，当时我好心提醒他们不要去山鬼祠，可是他们就是不听......结果，这下子人全没了。》说着还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很快，他抬头又看了看我：《我劝你别信猴子六说的话......》

《猴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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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跟你们一起说话的那样东西四十来岁的瘦子。他说的都是胡编乱造的。啥有两家人上山鬼祠求拜，那两家根本只到了半山腰便回来了......你们啊，还是在旅馆里等消息，警察会给你们家属某个交代的。》说完，他又嘎嘣嘎嘣得嚼起了花生米。

这时，他提起了桌面上的酒起子想要打开啤酒，我抢上一步把大曲酒摆在了桌上，笑嘻嘻得说：《大爷，您尝尝此，这个有劲！》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富头在看见这两瓶酒后，眼里直冒光。他也没跟我客气，自己直接拧开了一瓶，倒了一大杯，随后一扬脖便半杯下肚：《嘶啊~这酒真他娘的不赖！》他搓着手中的花生米，头也不抬得问我：《吃人家的嘴软！说吧，有什么想清楚的？》

《大爷，我就想清楚山鬼祠，您能不能把您知道的跟我讲讲？》我严肃得看着老富头说。

老富头又端起了酒杯，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喝一大口，而是微微得抿了一抿，我知道这是他的序，正文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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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登仙长生府，有去无回山鬼祠！》老富头低声说，《现在的后生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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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府？山鬼祠？》我小声得念叨着这两个地方。

《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两个传说，除了那山鬼祠之外还有某个长生府。据传我们这永仙山中藏有一处神仙洞府，里面存有仙人的长生之法。只要有人找到长生府就会羽化登仙。而那山鬼祠则恰恰相反，被山鬼吃掉的人会成为孤魂野鬼，陪在山鬼旁边，永远无法转世投胎。》老富头说，《不过那猴子六给你们讲的那段传说倒是没说错。》

《猴子......那大哥说，这些传说都只只不过是老一辈儿传下来的故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山鬼，是不是这样？》我接着询问道。

《呸！》老富头重重得啐了一口，《没人见过就是没有了？老子一辈子还没见过火箭呢，是不是世上根本没火箭这种东西啊？净他妈瞎扯淡！》一杯酒下肚，老富头的话也多了起来。

《您虽然没见过火箭但毕竟还是有人见过，可是那山鬼......留下来的只有传说和山鬼祠，但这些也证明不了它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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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证明不了？》老富头有些恼了，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光起了膀子。

《你看看！》老富头指着他后背上一道疤痕说，《这就是证据！》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那道伤疤几乎霸占了他的整个背脊，令人触目惊心。这伤现在看起来是如此可怖，由此可见当时是有多严重，能在这样的伤下活过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伤是......》

老富头叹了口气说：《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在三十多年前我曾去过一次山鬼祠，那是我头一次去也是最后一次......》

原来，老富头原名富满堂，家里祖祖辈辈都是个农民。在他之上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名叫富满屋，二哥名叫富满园。八十年代，有很多人找到了发财致富的新路，老富头他们哥仨纵然没找到啥新路，但是却找到了一条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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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由于当地的快速发展需要大批量的木材，是以老富头他们哥仨是以便做起了木材生意。在无人值守的深山老林里滥砍滥伐，然后再将砍下来的木头卖出去。起初的两年，确实赚了不少钱财，老富头他们也成为村中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可是随着木材供应的增加，木材生意便没有那么好赚了。他们听说贵重木材的收益率要远远大于普通木材，是以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贵重木材。他们打听到他们家乡永仙山中就有一种极为珍惜的木材银杉，只是这银杉生长的地方无人敢去，只因那里是当地百姓人人谈之色变的一处地方——山鬼祠。可是利字当头，三兄弟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即使没有人肯出手帮忙，他们三人还是自行上了山鬼祠。

上了山，他们才知道真是不虚此行。山鬼祠附近简直是块宝地，到处都长满了百年以上的云杉，随随便便的一棵都能卖上个好价钱财。三个人便扎在了山鬼祠那边，当天就砍下了好些云杉木。他们日间砍树，入夜后就住在山鬼祠里遮风挡雨，也省得再找住宿的地方。

富满堂从小就听村里的长辈讲述山鬼的传说，却从没有见过山鬼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上到山鬼祠，也是头一次见到山鬼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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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们哥三个在山鬼祠点起一堆篝火，吃完晚饭后就在火边睡着了。半夜里，睡梦中的富满堂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嗓门，他坐起身发现山鬼祠的大门正四敞大开着，而他的大哥富满屋却不见了踪影。

《起夜上茅房了？》富满堂嘟嘟囔囔得说着，《大半夜的，在旁边解决不就完事了嘛，还出去干嘛？》他正要躺下，忽然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在睡觉之前他大哥就是在祠内小解的，如何半夜睡得正香反而要出去，难道睡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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