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放寒假时,段莘莘期末考试成绩依旧中上,章月只因带头欺凌亲妹妹的事情被请了家长,已经被学校安排停课,中考照常考试。
所有的一切都在缓慢而平静的进行着。
只有一件事让段莘莘忧心不已。
盛向予的期末成绩从年级第一掉到一百多名,在班里也成了中下水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青雅学校几乎整个初中都在讨论,那样东西常年第一从没被拉下去过的富二代学霸,没想到直接掉到一百多名。
连一中的分数线都没有够到。
一中是南市里最好的高中,是所有好学生一致向往的目标,以往每年青雅学校都会选出一名综合成绩最优秀的学生,直接保送一中。
所有人都默认,盛向予就是那一届的保送生,毋庸置疑,连校长都在期待着他。
这么多双双眸盯着,没人清楚盛向予在想什么。
段莘莘更不清楚。
她在家看着班级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老师卷子判错了吧?盛向予怎么可能一百多名,他掉到第二我都感觉不可思议。》
《就算判错也不能门门判错吧?况且我听隔壁班说他连体育考试都没有参加,直接罢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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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也听别人说了,我认识的学姐和他某个考场的,说他考试的时候心不在焉始终在睡觉,笔都没动几下,每门一考完就见不着人影了,物理考试还迟到了。》
《我觉得人家可能单纯学累了,拿第一拿累了,休息休息。》
《他被请家长了,但是好像他爸妈谁都没去。》
《他爸是公安局副局长,肯定日理万机。》
《对啊,人家家里那么有钱财,就算考倒数将来也不愁吃喝。》
段莘莘靠在沙发里看着,越看越忧心,干脆关了电话。
她亲眼望着盛向予一点一点按照前世的歪路在走。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和前世一样的。
段莘莘敲开了盛向予家的门。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长长了些,刘海有些遮住眼睛,整个人看着阴郁不少,脸庞更加瘦削,棱角分明,像被切割出来的立体。
段莘莘看着他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零碎物品,看上去像个样板房一样,冷冷清清,像是常年没人住。
盛向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其中一瓶拧开扔给她。
段莘莘双掌握着冰可乐,冰的她手心通红。
《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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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向予嗓音低沉,《没。》
眼望着假期过去快一半,以往此时候,他的作业早就做完了,甚至奥数班给布置的题都刷完了。
段莘莘又开口,《今天如何没去上奥数课啊?》
《退了。》
《为什么?》
盛向予没有答话,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精致的侧脸隐在阴影里,依稀看得见垂眸时欣长的睫毛。
段莘莘跑到他书桌前翻出他的寒假作业,大概瞧了瞧,发现上面空白一片,某个字都没有写,甚至名字都没写,崭新的像从没被翻过。
她最终忍不住开口,《盛向予,你的作业某个字都没动。》
盛向予没听到般,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他突然起身,《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换衣服干嘛?》
《出门。》
《出门干嘛?》
盛向予忽然抬眼,挑眉望着她,《你管的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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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莘莘清楚,他现在出门一定不是去啥好地方。
她忽然拉住盛向予的胳膊,《你不能这样。》
盛向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嘴角扬起坏笑,《哪样?》
《盛向予,在我们这个年纪,学习是第一位的,你一直是年级第一,到了初三就直接保送一中了,然而你这次不仅没有考好,连作业也一个字没动,你在想什么?》
盛向予有些不耐烦,挣脱开她的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学习好与不好,从小到大对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
《盛向予你在自甘堕落!你清楚吗?》
他停住开衣柜门的手。
段莘莘暗暗握紧了拳头,《你清楚整个初中都在讨论你吗?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他们怎么说我,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甘愿掉到一百多名?连一中分数线都够不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那样东西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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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够了没?》盛向予音量提高,面上透着明显的烦躁,《我就算考倒数第一,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段莘莘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一向聪明的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如何会看不出这么长时间她始终坚持不懈的努力拉他救赎他,他怎么就是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
段莘莘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为久仰……》
《不用你多操那份心。》她话没说完,被他无情打断。
《可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盛向予漆黑的眸子望着段莘莘,深邃的像一个无尽深渊,《谁跟你是朋友。》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却冷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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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段莘莘仿佛听见了啥东西破碎的嗓门。
《……如何会有你这样可笑的人,把别人随手的怜悯当成宝贝一样看待,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自信的以为我会答应你?……》
脑海里前世他带有不屑和嘲讽的嗓门不断响起,无论如何赶都挥之不去,那弹指间,前世被烧毁情书时的悲痛欲绝,在这一刻重新上演,那种炽热的心被一盆凉水浇灭的难受,让段莘莘有些喘不过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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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万万没思及,盛向予会带给她这样的伤害两次。
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为了啥?
自己又缘何深爱这样的盛向予。
他仿佛没有心。
段莘莘转身出了盛向予家,那一整个寒假,她再没去过,也没联系过。
所有的一切都和前世无比相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开学时,班里有人说,盛向予父母离婚了。
笔尖猛地停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
果然……
一切都在重新上演,她听到左右的同学讨论。
《他都不来上课了!他班主任都快要急死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妈妈仿佛来过一次学校,我听我朋友说他妈妈在办公区里面哭……》
《仿佛校长还专门找过他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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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莘莘绝望的闭上双眼。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她没再见过盛向予,也没见他来过学校,起初她以为他在躲着她,那时候她也此时正气头上,故意每天放学自己一个人走,没去楼上等过他。
他父母还是离婚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样。
《段莘莘!门外有人找!》有人喊她。
她出了教室,看到张阳靠在走廊外的栏杆处,看上去沉稳了一点,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
《什么事啊?》
张阳叹口气,《阿予家里的事,你知道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段莘莘下巴抵在栏杆上,《知道,他父母离婚了,我刚听别人说的。》
《他没告诉过你吗?》
段莘莘摇头,《没,开学以后我没见过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现在也很迷茫,不清楚拿盛向予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治愈他,找不到某个突破口。
张阳开口,《阿予早已快一周没来学校了,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他在哪,他爸妈现在谁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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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和你说过啥吗?》
《上学期我就看他不对劲,上课也懒得听,总趴着睡觉,成天懒懒散散的,寒假那会儿天天约我们出去玩,这学期开学老师点名批评我才知道他作业都没写,后来班主任找他谈话,许多人都听见办公区里面他们吵架了。》
《盛向予和老师吵架?》
《嗯,》张阳回忆着,如今依旧历历在目,《吵的挺狠的,盛向予摔门出来了,后面他就很少来上课,老师现在拿他没办法,父母都不管他,索性老师也不管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觉得这怪他吗?》
张阳摇头,《阿予以前考第一一直没有高兴过,对他来说学习成绩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这次他肯定被伤透了。》
段莘莘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她也是这么想的,盛向予从小到大什么都是第一,她没见过他露出半分喜色,仿佛拿第一的是别人。
这和前世一样,他正在变化。
没人清楚这个残酷的寒假,他究竟是如何度过。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手机总是关机。》
放学后,段莘莘决定去找盛向予。
她果不其然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他的父母都不要他,她若也放弃他的话,他身边真就某个人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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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莘莘站在盛向予家门外,犹豫了很久还是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瘦了。
这是段莘莘对他的第一印象。
长高了些,脸庞更加消瘦,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在身上,可能是长期吹空调皮肤变白了点,看人的眼神也变了。
浑身散发着冷漠疏离感,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段莘莘缓慢地走进去,家里还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的力场感,她忍不住感到心疼。
《你在做什么?》她问出口。
《睡觉。》
她跟着他进了卧室,里面有点乱,桌面上一堆零食泡面饮料,还有个没收拾的医药箱,消毒水棉签散了一桌,沙发上堆着衣服。
段莘莘看到了那样东西医药箱,《你受伤了吗?》
盛向予重新躺回床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嗓门沉闷的传出来,《小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