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不会杀鸡的人

莹爱成殇 · 五少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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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公公家出来后，王莹直奔瓦窑街上，打算去买些入夜后用来招待李伤他们宵夜的吃食，比如烧豆腐啊什么的。

老王叫她不要买得太多，入夜后杀只公鸡就行了。王莹一想也行，就只想买点下酒的小零食，预备着。

来到供销社前，正好碰到李非从下面的街口走上来，看到她，喜出望外：《五嫂，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才归来的。》王莹有些奇怪，《你来干啥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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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叫我送点小菜给我舅舅家。》李非反问她，《你呢？》

王莹不答，问他李伤在不在家，在的话，叫他们兄弟俩入夜后帮她刷漆。

《好吧！入夜后我们一起来！》李非说完才想起还没回答她的话，就说，《不在家，他能去哪里？他又不清楚你今天回来！》

王莹松了口气，叮嘱他告诉李伤一定一定要来她家，她找她有急事！十万火急！

等李非走了，王莹改变了主意，买了些袋装的土豆片，兰花豆，还有豆腐块，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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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李伤最喜欢吃的。

晚饭后，王莹才准备烧开水，老王就说要去她大公公家坐坐，陪老两个叙叙闲话，宽解一下。

王莹忙说：《等会帮我杀了鸡再去！》

《让李伤帮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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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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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可能？》老王笑了，《他连人都会杀，咋会说不会杀鸡？》

王莹生气的说：《他那是正当防卫！是为民除害！是英雄！》

老王很不爱听：《在**眼里，他是英雄！但在我们老百姓眼里，他就是某个杀人犯！》

王莹气得差点晕过去，清楚和她公公说不清楚，只好气呼呼的扭过头，不理他。

没过多久，她们村里的张洪先和孔小二就来了。他们都是王莹和李伤小学时的同学，是王莹特意找来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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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都快黑了，李伤还没来，王莹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们两个，哪个会杀鸡？》

两人赶紧摇头。他们都没杀过，如果杀不死，那就太丢人了。

此时正没理会处，李伤终于来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看到两个男生，愣了一下：《哇！好久不见！》

张洪先赶紧站了起来，打趣道：《主要是我们这些俗人，入不了你的法眼啊！》

李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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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八中学，我是天天都能看见你，就是你看不见我！》

《你的意思是我目中无人？》李伤的脸色有些难看。

张洪先忙说：《开玩笑的！你是名人，围着你转的人许多，没注意到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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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瞪了李伤一眼：《你们是咋回事？一见面就要拌嘴！》

李伤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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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冷含笑道：《在我面前你也敢自称老长辈？》

张洪先说：《算了！我是老长辈，不该乱说！》

《咋不敢？》张洪先指着王莹，《你问问她，她是不是叫我大爷？》

王莹点点头，又指了指孔小二：《他们两个我都喊大爷。是以，你……你也该跟着我喊大爷！》

说到后来，王莹的嗓门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样，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样，让人看了馋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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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伤说：《哥啊，这趟没有白来啊！突然多了两个大爷了！》

李伤气得抬手想揍他，王莹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的手太重！万一打伤了他咋整？》

李伤只得瞪了李非一眼，对王莹说：《喊哪个大爷喊都行！就是不能喊张洪先！他是正宗的小辈！》

张洪先顿时哑了，一张脸皱的像苦瓜一样。

王莹奇道：《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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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指着张洪先的鼻子说：《我喊他奶奶喊大姨妈，喊他爹喊老表，你说，他是不是小辈？》

张洪先憋屈的说：《各论各的，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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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抢着说：《这个办法好！在我嫂子家这边，你喊他大爷！到了他家，他叫你五爷！》

《你再满嘴喷粪，看我不修理你？》李伤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差点暴走了。

王莹注意到势头不对，忙说：《我水都烧开了，就等着你来杀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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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伤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杀过鸡啊，可是望着王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我只负责杀，不负责整！我不会，没弄过！》

《只要杀死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李伤只得叫她拿来一个小碗，舀上一点盐巴放在碗里，又倒了些清水，提起王莹递给他的菜刀，用手试试刀口，叹气说：《这把刀你确定能够杀鸡吗？不要弄到最后，杀鸡杀不死按出屎，就难瞧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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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磨刀吗？》

《不会！》

《那就将就着用吧！看看你杀不杀生！》

王莹说完就走到厦子的一头，把罩在篮子里的公鸡抱了过来，递给李伤。

李伤把鸡的两只翅膀捏在左手里，右手捏着鸡冠子拉朝后面，同样用左手捏着：《你帮我逮好鸡脚，不要让它乱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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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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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把鸡的下颌下面的鸡毛拔干净，提起菜刀，在鸡脖子上用力拉了几下。

他用的力大了些，把鸡脖子都割断了一半。

王莹忙举高鸡脚，望着鸡血系数淌到了碗里，鸡逐渐不动了，才说：《该没问题了！》

李伤点头，从鸡的翅膀上拔下一根粗大的鸡毛，从鸡嘴里捅进去，从割断的嗓子里透了出来，然后把鸡头一握，塞在鸡翅膀下面，往盆里一放：《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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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很愉悦，就去提了热茶壶过来，往鸡身上倒开水。那只鸡被开水刺激了一下，扑棱了几下翅膀，竟然跳出了盆里，歪歪斜斜的往台阶上跑了下去。

李伤急了，大叫一声：《哪里跑？》

某个鱼跃前扑，扑过去把公鸡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公鸡似乎是回光返照，被他按住，立马不动了。

可是李伤手上，竟然粘上了一泡鸡屎！又臭又恶心的鸡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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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伤铁青着脸把鸡放回盆里，用火钳夹住身子，喝道：《少废话！赶紧提热水来烫鸡！》

李非幸灾乐祸的说：《哇！原来杀鸡杀不死，按出屎，是说你李伤啊！》

这一次，公鸡总算是死透了，再也没有挣扎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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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松了口气：《看来以后杀鸡，还是要用火钳按住再烫，安全！》

四人哈哈大笑，李非更夸张，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有这么好笑吗？》李伤郁闷极了，《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不好吗？》

《好好好！》张洪先，孔小二和李非连连答应，但一退回屋里，又笑得前仰后合的。

李伤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讪讪的说：《有病啊！某个二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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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犹豫了一会，说出王为民被抓一事，让他去找吴队长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啥法子，可以让王为民少判两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伤有些为难。他和吴队长但见过两次面，没有啥交情，人家未必会赏他的脸。再说了，现在到了年关，单位上都放假了，去求人办事，也不合适。

王莹有些失望，知道这是事实，也不强求，就说等过完年，吴队长他们上班了，再去找他，反正有效无效，责任尽到。就算实在帮不了她大公公他们，也问心无愧了。

李伤挠挠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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