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哑巴被打了

莹爱成殇 · 五少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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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小小一直把王莹留在了身边，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哪里也不让她去。

经过那天晚上的折腾，苏小小是真的怕了！

她这才发现，她的此徒弟，原来竟然是某个心路如此狭窄的人！说得好听些，这叫重情重义！说的难听点就是，自私，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然而，她不准备去责备她，也不想和她说什么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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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也年轻过！青春的时候，谁不会犯点糊涂，干些傻事呢？

她只是用她清楚的活生生的事例，告诫王莹：人活着，绝不能只为了自己！那样的话，伤害到的，只有自己最亲近的人！

王莹能不能听进去，苏小小不清楚。然而她不能不说！

她不让王莹回去，就只能把方不凡赶到王莹家的小卖部里帮忙。因为年关到了，她家要卖年货，忙。

经过这几天的思索，王莹也缓慢地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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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清楚，除了父母，她谁都伤害不了！

倘若她真的有啥三长两短的话，最伤心的，肯定是她爸妈！

李伤呢？当时可能也会痛不欲生，可时间久了，他肯定会忘了她，重新开始他的新生活。

他是做儿子的，他也不可能让他爹妈一辈子为他牵肠挂肚，而执着于一段早就烟消云散了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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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王莹看淡了，或者说她假装看淡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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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那天，王莹带着一箱汽酒和一箱葡萄酒，还有几斤猪后腿上的干巴，坐午班车回到了温泉。

她公公老王正某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看到她回来了，极其高兴。

公孙俩东拉西扯了一会，老王告诉了王莹一件让她大吃一惊的事：她大公公家的大爷，也就是人家叫的《欺民哑巴》，被李伤昨天入夜后打了！她那个二爷为民，今天早上被公安局的公安给抓走了！

王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相信李伤会打某个残疾人，更不愿意相信那样东西平时总是轻言淡语的二爷会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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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王注意到她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就关上了门，带着她，到了村北头的大公公家。

大公公看到王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回来啦》，就抱着水烟筒，咕嘟咕嘟的抽起了水烟，沉默得一言不发。

老头本来就是某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家里碰到了这些糟心的事，更不愿意多说了。

大奶奶气得始终睡在床上，连日中饭都没有起来吃，听说王莹归来了，才勉强挣扎着爬起来，迈着小脚，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壁走出来，一把攥住王莹的手，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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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忙把她扶到老沙发上落座来，一只手轻微地的拍着老人的背，柔声安慰：《大奶奶，不要怕！**不会随便冤枉某个好人的！二爷很快就会归来的！》

大公公忍不住说：《回个屁啊！杀了人还想回来？做梦吧你！》

王莹大吃一惊，一问之下才清楚，原来王为民伙同隔壁村子里的李老包，把李老包的舅舅杀死了，抢了那个人卖大黄牛的七百八十块钱，被公安侦破了，才抓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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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哭着说：《莹莹啊，你爸爸在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认得哪个公安局的领导吗？你去求他想想办法，给你二爷少判几年，我们还等着他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王莹只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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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王百川那可是有名的老古董，做啥事都只会坚持原则，不思变通，要不然，他早就是食品集团的主任了，哪里还会只是某个小小的会计？

听她一说，大奶奶又哭了：《莹莹啊，你爸爸是个啥样人，大奶奶也清楚。可是，他总不能眼睁睁的望着你二爷被枪毙不管吧？》

王莹无法，只得说：《龙嘎村的李伤，倒是和公安局的吴队长他们很熟，要不，我去找他，让他去说说看！》

大奶奶傻眼了，嗫嚅半天，才说：《这个人不是好人！你大爷就是被他打伤的！我们去求他，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王莹有些不愉悦：《你们只会说李伤打伤了我大爷，为啥要打我大爷？你们问过李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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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公生气的把水烟筒重重的在地面一顿，说：《有啥好问的？就算你大爷千不是万不是，他也不能打一个残疾人！》

《可是……》王莹刚一开口，老王立马抢着说，《大哥大嫂，这件事就让莹莹去办，救为民要紧！其他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大公公这才用水烟筒堵住了嘴，不说话了。

大奶奶满怀希望的望着王莹，小心的说：《莹莹啊，你看，我们家也不是啥有钱人家！我和你大公公老了，苦不动了，你大爷四十多了，还是某个老光棍，又没有一儿半女的，指望不上！》

她喘了几口气，又说：《你二爷前脚刚被公安带走，你二婶就带着两个娃娃回她妈家去了，说这辈子都不归来了！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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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咋了？大奶奶，你尽管说！》

大奶奶很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拉起衣角擦眼泪：《你叫李伤和他们说说，少要点钱，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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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只得说：《我尽力吧！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大奶奶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这里才刚刚说定，欺民哑巴串门子归来了，见到王莹，极其振奋，呜呜啊啊一阵比划，指指他的肚子，拍拍他的左腿，踢了一下，又指着他的脸，拍了拍他的右腿，又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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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莹从小就望着他指手画脚的，对他的意思，自然也能领会到个七八成，清楚他的意思是李伤用左脚踢了他的肚子，又用右脚踢了他的脸。

他的面上，又青又紫，鼻子都有些歪在了一边。

看来，李伤那一脚，虽然不致命，但是也够哑巴欺民受的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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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要打你？》王莹不相信李伤会无缘无故打他，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他。

欺民哑巴不回答，呜哩哇啦的嚷嚷着，指着瓦窑的方向，又在头上画了个圈，双手一并，连连摇头。

他的意思是，他去派出所报案，要叫派出所的把李伤抓起来，派出所的不理他！

王莹清楚问不出个是以然来，也就懒得再问了，只是和她大奶奶说，晚上她去找李伤，随后再给他们答复。

只是因为他老先生向来喜欢欺负比他弱小的人，而且动不动就掏出一把牛角刀，吓唬人家，很让人深恶痛绝！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他欺民哑巴，而忘记他的真实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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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她二爷王为民不是承包了村里的天然温泉吗？按理说纵然不会发家致富，但零花钱肯定是有的，咋会伙同别人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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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欺民哑巴的名字叫王一民，意思是某个农民！

问大公公大奶奶也是白问，只因他们也问过王为民了，王为民只是说李伤打伤了他哥，至于为啥打他哥，一个字都不说。

还有一点就是，当初村公所就规定了：凡是温泉村公所的人，来温泉洗澡，一律不收钱财！李伤又怎么会和欺民哑巴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他呢？

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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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窝心得很，看样子，此年也是过不下去了！

可是，这一切，到底该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