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在红楼修仙 · 越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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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本是嘴笨容易说话得罪人的，此时见贾珃得了老太太青睐，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是咱们府上的水土养人，让这孩子忽而就乖巧懂事起来了。》

贾母轻轻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想想往后这样缓慢地《好》起来也不错。她开心地坐在了贾母身侧，朝着贾母另一边儿的林黛玉甜甜笑着：《林姐姐来了后，我多了个好姐姐，自然会好起来。》

贾珃是看到了林黛玉后一高兴没遮掩住罢了，倒没料到贾母和邢夫人二人一唱一和地主动给她打了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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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转为欣喜，伸手搂着她哎呦哎呦道：《这模样儿倒是让人疼到了心里头。》

林黛玉也抿着嘴在旁笑。

迎春感觉自家这个妹妹好，比旁的妹妹都可心，附和道：《五妹妹很好很乖，昨儿入夜后从母亲那儿请安出来，还叮嘱我当心晚上寒凉，多加个披风。着实聪明机灵。》

饶是贾母再如何抬举贾珃，都没敢提《聪明机灵》这样的字。探春闻言垂眸喝着茶不吭声。

惜春却道：《哪有这样才刚来就一下子好起来的？就算好起来，也不能是水土的缘故，必是医治后药物的缘故。说水土，倒不如说之前用的药对了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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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侧头和林黛玉贾珃说话，只当没听见。

王夫人看气氛不好，心里高兴着，暗恼王熙凤怎的来得这样慢，开口道：《有些是在内里的，饶是水土好，也只能片刻帮忙罢了，里子怎样是改不得的。我看大老爷日日辛劳着，是个能干的。想必珃姐儿也能得了大老爷真传，又能干又孝顺，平日里很得人心，见了谁说几句，没有不乐意跟着的。》

那贾赦最近勾上了个容色不错的良家女，还特特和老太太言明要收进屋里作妾。贾政劝了几句，偏邢夫人帮着贾赦说话，贾政气得够呛。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王夫人便有了这般夹枪带棒。

贾母自然不待见这样的话，是以让人摆饭。又看林黛玉和贾珃姐妹俩感情不错，刚才的不愉快就迅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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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小小年纪没了母亲，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她巴不得外孙女在这边顺心如意。偏黛玉性子清冷，除去和宝玉略说上几句话外，再没能和她搭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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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珃姐儿陪着黛玉，倒是让她了去一块心病。

贾母指了旁边俩位置：《你们姐儿俩挨着坐吧，也好说说话。》

惜春哼了声，嘀咕着《你和她才是正儿八经姐妹》。周围人听后也权当没听见罢了，某个个都附和着老太太。

迎春很为贾珃愉悦，连声说着：《是，是，她们姐妹俩正好多聊聊。》

惜春咬了咬唇，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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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头有小丫鬟高声禀道：《宝二爷来了。》

伴随着帘子撩起，一个头戴束发镶珠玉冠的人阔步走了进来，他口中还嚷嚷着：《可了不得，今儿我遇到五妹妹，算是碰到一桩奇事。》语气虽惊着，可他一双眼眸嗔视时却又含情。

贾母大笑：《是了不得。才刚说着珃姐儿，你这进来再提她，足见她是适应了咱们府里风水了。》

听到这话贾宝玉眼风便朝贾母身旁扫去。早已思及会遇见贾珃，心里已经准备足了，可看到那小身影后他还是忍不住脚步一顿。即便耳边啥声音也无，脑海中自己先嗡嗡嗡乱响起来。

他脚步有些迟疑地靠过去：《给老祖宗请安。》双眸又斜睇着贾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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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珃朝他呲了呲牙。

明明耳中没甚响声，贾宝玉还是感觉脑袋嗡嗡嗡的。他如鲠在喉，勉强挤出个笑容，却半点都不好去惹她。即便看林黛玉在那边，他左思右想后也没敢靠太近。

众人入了座后，王熙凤姗姗来迟。进屋先告罪，又到贾母跟前笑闹了会儿，这才也入座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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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不喜她来得那么迟，更不喜她没能留住贾珃在那边。即便自己之前没授意过她把贾珃留住，可凤姐儿那般机灵的，这次怎如此不会来事？

今日同聚，本就是邢夫人提出来想要五姑娘和姐妹们聚聚为由头，若贾珃缺席的话定然会让贾母不喜邢夫人和贾珃做派。那样入族谱的事儿十有八九就能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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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大房那边乱起来，反倒怕那边的人全都一条心。大老爷袭爵，若那儿还能拧成一股绳，往后的日子指不定谁更好。

王夫人便道：《凤姐儿办事不妥当，等会儿必要罚你多吃两盅酒。》

《我自罚就是。》王熙凤心下明白，接道：《若不是五姑娘瞧不上我那儿的粗茶淡饭，还有林姑娘遣了人巴巴地去催人叫，我是舍不得五姑娘走了我屋里的。》

王夫人面色稍缓。

贾母喜上眉梢：《我刚才就感觉黛玉和珃姐儿脾气相投，刚还说这事儿，你这边也应验。果不其然俩孩子一前一后进府算是差不多同一时间来，真真有姐妹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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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脸色微僵，记起姑母提过几次老祖宗最疼那出嫁女儿贾敏之话，赶紧岔开话题不再提起这些。

饭后没多久，贾琏来给贾母问安。屋里众人说说笑笑。

贾珃则和林黛玉凑到一处。她谢过了林黛玉之前为她着想的种种后，便顺着林黛玉的话题开始小声议论起各自在贾府发现的种种规矩。

《我瞧着这里漱口都单用茶的，你可千万别弄错了，那第一盏不是喝的。》林黛玉道：《刚才我看你拿着茶盏好似不知，看你抿了一口便给你夺了，还让你吐出来便是为此。》

贾珃其实早已发现。只是当时她心里惦记着案件吐出来的动作略微慢了点，且林黛玉动作太快，她这才在林黛玉示意后顿了一顿方才把漱口茶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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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心思各异的府里，黛玉这般真心相待的情意实在难得。

贾珃诚恳道谢：《多谢林姐姐，若你不提我还真不知道。》又叮嘱林黛玉：《……莫要随意走动，有些院子没说我们能进的，千万不能走入。确定能进的院子和屋子，方才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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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怕林黛玉被搅进那样东西命案里头，因她发现邢夫人也挺喜欢林黛玉的还诚邀她过去玩，倘若黛玉不小心发现女尸被吓到，可真不得了。

林黛玉握着贾珃的手：《好妹妹，我记住了。我们都是初初来这儿，步步都要谨慎初初都要小心，若有甚不妥的，都互相提点着才好。》

二人正窃窃私语着，旁边忽然响起了个男声：《你们在这个地方作甚？怎不和旁人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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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俩齐齐抬眸，正是贾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