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尚被蒙在鼓里的舒雁闻之,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反驳俞音道:《少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常言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纵然在你看来这木簪简单实用,很是可心;但这随意别在发髻上的木簪,却着实与我前几日给你送来的新衣裳很是不搭,也着实与你百里家少爷的身份很是不搭呀!再者说,越是难得的,自然越会去珍惜;而易得的,反倒不容易去珍惜。》
舒雁说,难得易珍惜,易得不易珍惜,难珍惜。
《雁姑姑,我知道此时此刻圆桌面上包裹内的这些配饰均价值不菲,然而于家境殷实的金泓水心百里家而言,我想这些也算不上是难得之物吧!》俞音试图以事实反驳舒雁道。
而仍伫立于圆桌旁的舒雁闻之,并没有急着反驳俞音,而是从圆桌上所摆放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中,找出了一个相对圆桌面上的其他包裹而言,不大也不小、体积适中且不是很起眼的包裹,随即将其打开,并取出包裹内的东西放到身旁的圆桌桌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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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音朝面前不极远处的圆桌面上定睛一看的同时,随口向舒雁明知故问道:《舒姑姑,这是……》
《这是白玉束发冠,少爷。》舒雁指着她刚才从包裹内取出,并放置到圆桌桌面之上的配饰回回答道。
待身处卧床之上、凝神审视的俞音,清清楚楚地审视了面前不极远处圆桌桌面之上的白玉束发冠一番之后,舒雁便重新开口并言之凿凿地对俞音说道:《少爷,金钱财能换来的,自然算不上难得,尽管在这世上,不是谁的怀里都能揣着两锭银子的。而这白玉束发冠,则是我托我某个以倒腾玉石为生的朋友,特意为少爷你淘换来的。虽不是啥绝世珍品,但却是有钱财也买不来的稀罕物件儿。而我之所如此以费心费神且不嫌费事地想要送你这件白玉束发冠,就是想让久仰好珍惜这难得的物件,并且就如同珍惜这难得的物件一般,去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珍惜你旁边所现有的一切,不是尝试去珍惜,而是一定要去珍惜,一定!》
俞音闻之,忙不迭地对舒雁说道:《雁姑姑,你还是赶紧落座说话吧!就你方才所说之言,我与你平起平坐地倾听,尚觉得不够资格;何况你站着说,我坐着听呢?雁姑姑你若再不坐下,就相当于间接地逼迫我趴在地面听你诉说了;再者说,只有雁姑姑你安安稳稳地落座之后,大煓哥才好意思随之入座呀!要清楚,大煓哥他将我背进背出的很是辛苦呢!雁姑姑,你就权当心疼一下大煓哥,赶紧落座吧!》
方才始终忙于说教的舒雁,此刻听到俞音所说,这才注意到钟大煓一直从旁陪着她杵着。
是以,只听得舒雁深感不好意思地向钟大煓表达她的歉意道:《抱歉,钟公子,我净顾着说话了,都没能注意到始终未就座、一直伫立于一旁的钟公子你。好了,我现在就座下,钟公子,你也赶紧坐下歇会儿吧!》
舒雁说着,便背对着圆桌,面对着身处卧床之上的俞音,就近落座在了位于她腿边的圆凳上。
而久久伫立于一旁的钟大煓闻之见之,也随即顺从地落座在了舒雁背对面的圆凳上,面对着圆桌上千奇百怪的包裹,以及包裹内琳琅满目的配饰,就这般静静地伏在圆桌边上,继续聆听舒雁与俞音之间你来我往的交谈。
《雁姑姑,方才听你这么一说,即便其余包裹内的配饰我都不收,我也一定会将这白玉束发冠收下的。》俞音严肃认真地对舒雁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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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得不说,你可真是太识货啦!》舒雁以打趣的口吻称赞俞音道。
舒雁闻之,原本因方才打趣俞音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的笑容,瞬间便僵在了她那庄重的面上,僵在了她那典雅的眉目之间。
而俞音闻之,非但没有一如往常那般顺势同舒雁打趣,反而愈发严肃认真地对舒雁言道:《雁姑姑,说实话,我并不识货,我只是太想去珍惜。》
是以,心情因俞音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而莫名变得沉重的舒雁,扭身回手,拿起她后方圆桌桌面之上所端端正正摆放着的那件白玉束发冠,随即向身处她面前不远处卧床之上的俞音提议道:《少爷,要不你现在就将这白玉束发冠戴上试试吧!我想瞧上一瞧。》
《也好,那就试试吧!》俞音应允道。
俞音话音刚落,舒雁便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双手将那件白玉束发冠,递给了仍然身处钟大煓的卧床之上的俞音。
只见同样是以双掌,礼貌地从舒雁的双掌中接过那件白玉束发冠的俞音,随即将以双手接过的那件白玉束发冠,放在他了那直挺挺地平放在卧床之上的双腿上;然后取下了他的发髻上原本始终插着的那只木簪,放到了卧床空闲的一边上之后,这才将他方才所放在他的双腿上的那件白玉束发冠,端端正正、不偏不倚地佩戴在了他的发髻之上。
一时间,舒雁的目光,便一丝不落地一切被佩戴上白玉束发冠的俞音吸引了去。
只见目不转睛地盯着俞音的舒雁,眼眶盯得都快要深陷了,眼珠也分明盯得快要冒出来了。
俞音见此情形,不由得试问舒雁道:《雁姑姑,你是不是觉得我佩戴上这白玉束发冠之后,更像我那故去的沫三叔了呢?》
舒雁闻之,斩钉截铁地回回答道:《不是更像,而是更不像了。只因浅挂玉石乃是文人墨客的装束,而他是将军,是武士,整日舞刀弄枪的他,才不会去佩戴这些不堪一击的装饰呢!》
《那你为何还要一直盯着我看呢?雁姑姑。》俞音不解地追问舒雁道。
《瞧你这话说的,少爷,难道你不像沫三爷,我就不能看你了吗?难道你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吗?难道在你的心里,你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何况我之所以始终盯着你看,就是在努力搜寻你与他的不同之处。》舒雁隐约其辞地向俞音说明道。
俞音在闻之的一刹那,心下便当即明白,舒雁所说的那句《我之是以一直盯着你看,就是在努力搜寻你与他的不同之处》中的那样东西《他》,指的正是俞音不止一次且刚刚向舒雁提及的沫三爷——百里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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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听得恍然大悟的俞音,趁机向舒雁发问道:《原来你不是在看我哪里像沫三叔,而是在看我哪里不像沫三叔啊!雁姑姑,那你又为何要努力搜寻我与沫三叔他的不同之处呢?》
《只因我要以最为有力的证据来告诉自己,你不是他;尽管我明明深知,你不是他。》舒雁丝毫不加隐瞒地如实回回答道。
尽管舒雁那绕口令似的回答,以及她那一贯云里雾里、云山雾罩似的表达,将一旁静静倾听的钟大煓弄得一头雾水;但作为当事人的俞音,所幸是弄恍然大悟了,况且明白得是一清二楚。
《可我与你正好相反,雁姑姑,我最近总是在极力搜寻自己像他的地方。》俞音半真半假、虚实参半地对舒雁说道。
《做自己不是挺好的吗?少爷,你又何必一定要极力与他人相像呢?》舒雁连连发问并劝慰俞音道。
《做自己好是好,可是我若不像他,就找不回‘百里泽漆’这个身份,就回不了家;即便侥幸回了家,我也始终难以享受到我所一直渴望得到的源自家的温暖。》俞音略显神伤地对舒雁说道。
舒雁闻之,意有所指地追问俞音道:《舒雁斗胆,敢问少爷一句,你是真的一直缺少并渴望源自家的温暖吗?》
俞音闻之,不夹带丝毫心虚地坦然回回答道:《雁姑姑,对于源自家的温暖,我是不是始终缺少,不好说;但我一直渴望,却真真切切的是谓实情。》
《可像他又有啥好的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短命的儿郎啊!》舒雁满目惆怅、实事求是地对俞音说道。
《雁姑姑,那沫三叔他英年早逝,你可有感到遗憾?》俞音借机试问舒雁道。
《三爷他始终都活在我的心里,从来不曾离去,又何来的遗憾之说呢?》舒雁下意识地回应俞音道。
俞音闻之,不由得向舒雁感慨道:《难得呀,甚是难得呀!雁姑姑,你在几次三番地刻意回避之后,今日最终肯向我吐露你的心声了呀!》
《原是讳莫如深、避之不及的,可谁知今日竟话赶话赶到这个地方了,早知道就不来送这无事生非的白玉束发冠了。》舒雁追悔莫及地言道。
俞音闻之,唯恐舒雁又要就此避而不谈了,于是他急忙直击扼要地对舒雁说道:《雁姑姑,该吐露的迟早是要吐露的,讳莫如深也藏不住,避之不及也避不开。要清楚,这白玉束发冠并非症结所在,它充其量就是一个引子;而真正的症结,则是在雁姑姑你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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