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陷害
林深看到儿子的爬行的动作顿了一下, 笑的十分不厚道。
用儿子哄好老婆，这笔买卖如何看都划算。
《鹿小溪，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感情吗？》林深那眼神冷下来, 别有深意的目光，让鹿小溪顿时清醒过来，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跑。
还不忘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鹿宝，他这样爬如何行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鹿小溪，再有下一次，咱们就好好算一算这笔账。》林深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鹿小溪背影都显得格外心虚。
第二天, 林深上班的时候, 先去的邮局。
路上, 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走进了之后才发现，那样东西女同志竟然真的是赵红梅。
他把两封挂号信放到邮筒里, 才骑着车子往厂里走。
赵红梅哭的双眸都肿了，拉着某个男人的袖子不松手。男人左看右看, 急得不行, 一把把赵红梅的手扯下来。
《你疯了吗？这是在外面, 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赵红梅疯了似得说：《我不管, 我就让别人看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想死，别拖着我行吗？》男人再次扯开赵红梅的手，躲得远远的。
赵红梅不甘心, 追上去，冲着男人吼道：《我肚子有了你的孩子, 你让我怎么办？再这样下去, 会被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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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堕胎药不就行了吗？多大个事儿, 你用得着这样？赵红梅，我告诉你，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爬上我的床，跟我说你啥也不在乎的。不是我强迫你的！》
男人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财，塞到赵红梅手里：《此钱你拿去买点鸡蛋，孩子打掉之后好好补一补身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你混蛋，方鸿盛，你王八蛋！》
赵红梅追上去厮打男人。
方鸿盛用力抓住赵红梅的手，厌恶地看着她：《你想让我怎么办？跟我老婆离婚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哪里比得上我老婆？我是疯了才会跟我老婆离婚娶你。》
赵红梅不相信前几天还跟自己亲热的男人，现在用这样的嘴脸望着自己。她震惊地看着对方，喃喃地说：《你不怕我告发你吗？》
《你去啊！我就说你把我灌醉了，爬上我的床，我认错了人。到时候人家都清楚，你某个黄花大闺女不要脸，爬上已婚男人的床，破坏人家的家庭。等所有人知道你搞破鞋，我看你还怎么嫁人。》
男人骂人快步走了。
赵红梅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边，一股风吹过来，她的肚子都鼓起来了，看那样子孩子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林深到了醋厂，才发现那个叫方鸿盛的男人竟然也来醋厂了。
李永春注意到方鸿盛就喊：《二哥，你如何过来了？》
《我来大舅。》
方鸿盛瞅着林深骑着车子过去，发现林深仿佛是他刚才在路上碰见的那样东西，瞬间皱了皱眉，低声问李永春。
《这个同志是谁？之前如何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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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他就是林深。》李永春说出此名字，都感觉恶心。
《他就是林深啊？》方鸿盛早就听过林深的大名，可这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是他。行了，我要去厂房了，你自己去找大舅吧。最近大舅看我不顺眼，我就不陪着你过去，免得挨骂。》
《行，你去忙吧。》
刘永春走了，方鸿盛朝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他进去，站在走廊上，路过林深的办公区，敲了敲门迈入去，还未说话，就先笑了起来。
《林工，我是方鸿盛。你们厂长是我大舅。》
林深抬眼，视线淡漠的从方鸿盛身上略过，并未搭理方鸿盛。方鸿盛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眸子也危险地眯起。
他来醋厂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男人。
方鸿盛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林深，我想你清楚我来找你是什么意思吧？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说话的话某个字都别往外面给我泄露，否则我让你在此厂里干不下去。你清楚我是有这个本事的。》
方鸿盛放完狠话就从办公区离开。
他提着的两瓶烧刀子，朝着厂长办公区走去。
林深想着那台电风扇，结合他们现在所用的技术，设计出符合这个年代的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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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打开窗子，低头坐下，打开本子，脑子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此时正不停的运转。他画的那一台电风扇，跟现在的电风扇相比，有很大的不同。许多东西都让人目前一亮，看起来像是很复杂，实际上很简单。
那台电风扇，只是投石问路的石子。
林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秋收告一段落，赵红霞才有机会坐着班车来到街里。
《红霞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鹿小溪注意到赵红霞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打开门让人进来。
赵红霞跟前两个月看上去通通不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整个人都瘦的要脱相了。
眼窝凹陷，原本圆润的大脸盘儿，变成了瓜子脸。在老人眼里，这就是没福气的面相，娶媳妇都不爱娶这样的。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小胖墩坐在蒲团上，看到赵红霞嘴唇的惊讶的长成某个o型。林京墨知道这样不好，当即把手里的玩具塞在弟弟手里，吸引弟弟的注意力。
赵红霞也没注意到孩子们，她跟着鹿小溪进了屋，什么话都没说就先哭了起来。
《红霞姐，没事儿，你哭吧！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鹿小溪把手绢给赵红霞，拍着赵红霞瘦弱的脊背，心疼的也跟着掉眼泪。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在短短两个月之内，把好好的某个人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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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霞最终哭累了，才哑着嗓子说：《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特别的丑？》
《不丑，特别好看。》
鹿小溪说话的时候都差点哭出声来。
赵红霞低着头，又想哭了。
《你总是会无条件站在我这同时。》赵红霞想，这就是她来找鹿小溪的原因。
《红霞姐，没什么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我知道。》
鹿小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敢问，也不清楚要怎么安慰。
她给赵红霞倒了一杯红枣茶，里面放了牛奶，是鹿宝的最爱。就连平时轻易不暴露自己喜好的京墨和林深，都对这个红枣茶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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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平时都会准备着。
她把红枣茶递到赵红霞手里，故作轻松地说：《红霞姐，你尝尝这个茶的味道如何？我们家林深都感觉这个茶的味道还行，两个孩子更是特别喜欢。》
赵红霞不是不识货，看到里面是奶就要把被子放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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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早已是正式工了，工资比之前多了不少。就算你不来，我们家人也是天天喝此。》
《转正了？》赵红霞有点迟钝的地说。
《是的。》
《那真好。》
赵红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鹿小溪故作兴奋地跟赵红霞说：《红霞姐，还有件事儿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没过来，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事儿啊？》赵红霞心不在焉地问。
《我有稿费啦！一幅画现在是两块钱！》鹿小溪愉悦地跑过去把自己的画稿拿出来，还有出版社那边邮寄过来的样刊，《你看看，这就是出版社的杂志，上面有我画的画。听说特别受欢迎。最开始他们没给我定价，谁清楚第一期卖出去之后，就受到了不少的关注。于是给我定价五毛。结果，喜欢看此画的人特别多，最后就涨到了一块。》
《真好。》
赵红霞羡慕地望着鹿小溪，发自内心地感觉很好。
《前不久，他们出版社的主编给我来信，跟我说我以后的画，一张是两块钱。我一天能够画四张，然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某个月也就只能画三四十张。》鹿小溪是真的特别愉悦，《你算算我一个月能拿不少钱财呢！比深哥赚的钱财都多，最关键的是我外公外婆和我妈妈他们都有可能看到我的画。》
赵红霞听着听着，情绪也跟着稳定下来。
她望着浑身仿佛是在发光的鹿小溪，真的很难想象，才一年多的时间而已，鹿小溪就像是变了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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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当初下乡的那个小姑娘，完全不像了。
《红霞姐，人生的路上注定充满了坎坷。没有啥过不去的坎儿，你要往前看。真的遇到了困难，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千万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还没安抚好赵红霞的情绪，鹿小溪都想现在去做饭，好好给赵红霞补一补身体。
《我清楚。》
赵红霞眼底又有泪光在打转。
《红霞姐，你要是把我当最亲的人，就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鹿小溪的嗓门都放轻了很多，害怕声音太高太尖锐，让赵红霞感到不安。
赵红霞沉默好久好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终，在鹿小溪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赵红霞徐徐地开口说：《赵红梅怀孕了，孩子五个月，她自己偷偷打掉了。当时在炕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打下来一个孩子。她自己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鹿小溪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红霞摇头：《不知道。》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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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只因她差点死掉，所以这事儿被我爸跟她妈清楚了。赵红梅说，她啥都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我把她喊出去，然后她就跟着我走了。就是那天入夜后……那天晚上她被人糟蹋了。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不敢把这件事儿告诉别人，她直到肚子大了，有明显的胎动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没有月经还不清楚吗？半年不来月经，自己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鹿小溪才不相信赵红梅，《她撒谎！》
鹿小溪气急了。
赵红霞听到鹿小溪无条件相信她，感觉自己在此世界上，终于不再是孤独的，不再是被全世界排挤在外面的某个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偷偷找人买了脱胎药，可是孩子早已那么大了，如何可能轻易打掉。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只因大出血，被连夜送到卫生院。卫生院的人如何能救得了她。是大队长让王振国开车把人送到了县医院。抢救好久才把人抢救过来。可赵红梅再也不能生了。》
身为女人，鹿小溪很同情赵红梅，可怜人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是作恶太多才这样的。
《后来呢？》
《后来啊……》
赵红霞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茶缸，声音很轻很轻：《他们把我关起来，问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不清楚，我不承认，他们就关着我。》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鹿小溪生气的说。
《大队长也没办法，因为那是我爸让人把我关起来的。他把我关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天吃给我一顿饭吃，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赵红梅，当作补偿。他还说，倘若我不说出来那样东西人是谁，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赵红霞眼泪又掉下来：《可我没做过，我要如何承认呢？我根本没办法承认。》
《他走了，可是赵红梅的亲妈还在这个地方，她不走，就盯着我，不让人把我放出来。原本我一天有三个面窝窝，后面就只有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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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趁着别人都睡了，她还进来打我。就算有人碰见了，也不会管的。》
过去的这两个多月，就像是一场噩梦。
赵红霞都找不到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有好几次，她都想，早就这么死了算了。但又不甘心，她没做过那些事，凭什么要死。她要是死了，岂不是这口黑锅就永远砸在她头上，永远都摘不下去了吗？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鹿小溪真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赵红霞旁边。
赵红霞说：《赵红梅出月子了，李晓萍回去，所以大队长才让人把我放出来。可知青点没有我的东西了。其他的知青都躲着我走，要不是王振国借给我一块钱，我说不定要走着来找你。》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鹿小溪下炕，《你先把手里的红枣奶喝了。那个对胃好。》
《嗯。》
赵红霞又哭了。
鹿小溪到楼下，用大米煮了粥，在里面放了青菜，又滴了两滴香油。
她把粥做好，打算给两个孩子也吃一点。
正好赵红霞早已出来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鹿小溪站在下面屋子的门外喊：《红霞姐，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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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红霞很沉闷。
她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孩子也抱着碗，坐在阳台上的小蒲团上，吃的欢乐。
屋里只有她们两个，鹿小溪也没避讳，直接问：《当时那样的情况，大队长怎么就不管管？》
《她是继母。》赵红霞戳戳碗里的粥，讥讽的说，《更何况，李晓萍说这是家务事儿，不让大队的人管。而且，我也没死。还心思这么恶毒，陷害自己的妹妹，差点让她丢掉半条命。谁不想躲着我呢？》
《那就任由她们这样欺负你？就没有别的办法？》
鹿小溪义愤填膺。
赵红霞淡淡地说：《能有啥办法呢？那天，我的确把赵红梅叫了出去，不少人都看见了。当时，是我一个人先走的，谁都没看见赵红梅。赵红梅回来的时候，早已很晚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鹿小溪生气的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她最开始就设计好的，故意等你走了之后不归来，然后把事情栽赃陷害在你身上。时隔五个月，才曝光出来，她的心思可真歹毒啊！红霞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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