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林深闻言, 沉声开口。
《我不会累着的。》
鹿小溪却蹙眉，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每次都这样说，然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你总是背着我偷偷的拼命, 别以为我没看见。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清楚你把那些书都看完了。甚至每天没日没夜的翻译原文。》
她都知道，她只是不说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鹿小溪知道林深的选择，清楚他要做的东西，是可以促进国家发展，改变许多人许多事的东西。
她不阻止, 也不能阻止。
这是他的理想！
就像是她清楚外公和外婆他们是为祖国做贡献去了。
做什么她不知道, 什么时候能见面, 她更不清楚。
然而她清楚不管他们做什么, 都是为了祖国的强大在努力奋斗着, 这就足够了。
她是他们的家属，不能够拖后腿的。
林深好笑地捏捏鹿小溪的脸蛋：《我的小溪这么聪明呀？》
《反正你别想瞒着我。》鹿小溪有点害羞，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我去看看他们俩, 随后就做饭。你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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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望着那个浑身都透着欢快的身影, 清冷的眼底逐渐被温暖取代。
他不会让鹿小溪画画来养活他的。
她就算是画画, 也不是因为生活，而是只因喜欢。
林深转身收拾行李。
他把行李叠好，抱起来往楼上搬。都搬上去之后, 就在上面整理，给了鹿小溪充足的时间。
鹿小溪趁着林深不在, 忙闪身进去买肉买菜, 打算好好庆祝一下。
鱼是一定要要有的。
红烧一个！
中午炖小鸡来不及了, 然而可以做鸡翅，展翅高飞。
此寓意非常不错。
鹿小溪弄了一条没有刺的鱼，原本是打算红烧的，发现还是做鱼片比较好。蒜香鱼片，只需要把鱼片过一遍水捞出来，放在里面炒两下就能够。
鸡翅是用可乐做的。
那样东西黑乎乎像汤药一样的东西，可是关键的用品。
鹿小溪又水煮一份西蓝花，以及虾仁拌黄瓜。自从鹿小溪发现西蓝花之后，家里几乎每天都要吃一顿。虾仁拌黄瓜很爽口，极其适合现在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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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倒了一点油醋汁，味道真的超级好。
最后把早就煮好的海带汤端上去。
四菜一汤，齐了。
林深注意到丰盛的菜肴，视线从虾仁上略过，装作没发现这也是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的食材。林京墨似乎对家里吃上啥一点都不吃惊，在他看来，爸爸妈妈很厉害，城里的人吃的大概也就是这样的。
林见鹿是第一个发现鹿小溪秘密的人，早就麻木了。
不管他妈拿出啥东西来，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就算是现在拿出一台电脑出来，林见鹿都只会想，该如何帮他妈遮掩。
哎！
都是他爸洗脑洗的好。
帮他妈妈遮掩，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举动。
全家只有林深才是戏精本精。
《小溪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这么短时间的时间内，竟然做出了四菜一汤。可真的是太了不起了。看看这色香味齐全的样子，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林见鹿：《……》
瞧瞧他爸不值钱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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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他会疯成那样东西样子呢？
比起上辈子那样东西大冰块一样的爸爸，他更喜欢现在这个爸爸。虽然那浓浓的占有欲让人无语，还总是故意欺负他，可他还是喜欢他。
只因他有血有肉，看着像某个人，而不是行尸走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吃饭吧！一会儿你上班该迟到了，被人看见不好。》鹿小溪看似毫无反应，实际上耳朵都红了，双眸里还带着腻死人的甜蜜。
林见鹿瞅了眼旁边啥也不懂，就知道吃吃吃的小傻子，觉得全家只有他某个人是受害者。
鹿宝化悲愤为食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手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吃鱼。
鱼肉真的好嫩。
带着蒜香，味道真的很绝。
鸡翅他还吃不好，八个牙齿不够用。
林京墨吃鸡翅，鹿宝吃鱼，两个孩子吃的那叫一个欢。
鹿小溪把虾仁给林京墨夹到碗里，小家伙吃完双眸一亮，又朝着虾仁伸出筷子。鹿宝望着虾仁眼馋，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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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用筷子给他夹了一个。
鹿小溪顿时有点焦虑：《深哥，他不能吃把？》
林见鹿用勺子打算把虾仁放在嘴里，结果他低估了自己的嘴。是以他把勺子放下，用小手抓住虾仁开始吃。
八颗牙齐心协力咬下一口放在嘴里用力咀嚼。
味道真好，可是没有牙，好难嚼碎。
那林见鹿也喜欢吃。
林深见状，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鹿宝还会抱着碗，自己慢悠悠地喝汤。
《你说他走路不愿意走，吃饭倒是比别人家的孩子利索的多。人家一岁的时候才开始学着吃饭，他已经自己能够轻松吃饭了。》
鹿小溪也不知道这是该骄傲，还是不该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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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见鹿小溪担忧，把之前在村子里听到的话，转述给鹿小溪：《不是说孩子走的越晚越有福气吗？你别担心，等他想走的时候，自然就会走了。》
日中他搬行李出去的时候，小胖子觉得坐在阳台的水泥上很凉，就坐在台阶上。只因台阶是木板做的，坐在上面一点都不凉。
他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西红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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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来，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一个足够上楼的空间。
林深当时就很无语，很不想注意到此糟心的小胖子。
《还有这种说法吗？》鹿小溪纵然狐疑，但是心里踏实了。
《孩子说话晚也是有福气的。有的孩子三岁之前不会说话。就算说话，也是某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忽然有一天，他就能清晰的说出一句话。人家说这种孩子聪明。》
林深绞尽脑汁，把自己之前在村子里听见的，还有在醋厂里听到的跟孩子有关的东西，都拿来安慰鹿小溪。
鹿小溪就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此日开始，鹿小溪也不担心孩子的事儿了。
她每天除了画画就是学习。
其他的科目鹿小溪学起来毫无压力，只有数学，对鹿小溪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林深在还有时间，就给她上课。
等把高中三年的课本的都学完时。
数学也学的差不多了。
盛夏酷暑。
鹿小溪考完试，注意到考试成绩，露出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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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高中不是只有两年吗？为啥还要高三的课本？》她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是说给小商听的。
奈何小商装死。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恭喜你获得电风扇某个，并附带使用说明书，请按照说明书使用，注意安全。》
电风扇？
鹿小溪目前一亮，当即跑过去拿电风扇。
她注意到电风扇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只因此电风扇，和她之前注意到的电风扇像又不像，此望着更安全，也更大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鹿小溪拿着电风扇和使用说明书到楼上去。
中午的时候，还是很热的。
孩子都睡不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鹿小溪就在西屋搭了一简易的床，让两个小家伙过去睡午觉。
天色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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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回来，注意到家里的电风扇，眼神闪了闪。
鹿小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心焦虑的冒出冷汗：《深哥，这个电风扇是不是比之前的更好看？》
《嗯，很好看。》
林深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鹿小溪正打算松口气，就听见林深说：《那我能拆开看看吗？》
《拆？拆开？》
鹿小溪傻眼了。
万一拆开发现问题就完蛋了。
《嗯，我想看看这个是如何做的，想研究研究。》林深在给鹿小溪传递某个新的讯息，这些小的东西是可以拆开来研究的。
鹿小溪听恍然大悟了。
她说：《你随便拆。》
要是坏了，她就攒钱再买某个就是了。
林深没吃饭之前就把风扇给拆了，他的记忆力很好，所有东西都记在脑海中。等他彻底把电风扇研究透彻之后，又把电风扇给装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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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做好饭，叫林深出来吃饭，进屋看到电风扇还好好的，惊讶了一下。
《深哥，吃饭了。》
《好。》
林深起身，去隔壁把儿子抱出来。
他单手把林见鹿拎起来，抱在怀里：《你这么胖就不忧心以后是大胖子？》
《不担心。》
清脆的小奶音超甜。
一点都不符合冷酷大帅哥的形象。
林见鹿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他还没变声，变声之后，他就会拥有那样东西很好听的嗓门了。
林深实在不想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变成某个五官都被挤没的胖子，《虽然你这样从侧面看，咱们家的伙食还不错。然而真的有碍观瞻。》
《我很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见鹿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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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林深纵然第一次听到此词，但也明白话里的意思。
《很帅的胖子？行吧，那你就继续吃。》
《抽条！》
抽条之后他就变瘦了，会成为某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
林见鹿极其自信。
《那你就抽个给我看看。》
林深把儿子放在小板凳上，自己伸手给一家人盛汤。
鹿小溪端着米饭过来，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过饭，五三重出江湖。
《睡觉之前做两套卷子。》林深坐在旁边，拿出笔和画本，还是在上面写写画画。
鹿小溪都不敢挣扎，就拿着五三过来，认真开始做题。
受父母影响，林京墨开始做数学题。和鹿小溪不一样，林京墨很喜欢做数学题，他觉得数学题太简单了，也太容易做，省心省力，不需要写很多字。
语文就不一样了，每天要写的东西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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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最废林见鹿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各种吃的。
他吃两个葡萄，灵活的把葡萄皮吐出来，放在旁边的小碗里。那是鹿小溪拿出来，专门给他放垃圾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深看了一眼小胖子，又低头继续画手中的设计图。
鹿小溪做完一套卷子之后，小声问林深：《深哥，你不是说要拆开风扇看看吗？怎么还不去拆啊？》
《我都拆开看完了。》
鹿小溪：《……》
她低估了深哥的身为学霸的能力。
林深画完了所有的设计图，又换了钢笔，把图重新描一遍，细细检查之后，开始写信。
《你是不是要寄画稿给首都那边？》林深问鹿小溪。
鹿小溪正好做完第二套卷子，满是疲惫的点头：《对啊，我都把画稿装进去了，第二天你帮我送到邮局去就行了。》
《你把你的信封也给我某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去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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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拿过来，坐在旁边，注意到林深在信封上写地址和收件人的名字，心开始往下沉，整个人也变得闷闷不乐的。
林深抬眼，扫了她一眼，把信和画稿都装了进去，才问鹿小溪：《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我没胡思乱想。》
鹿小溪否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真什么都没想？》林深故意说，《我还以为你又误以为我要回去了呢。》
《回去就回去，我现在又不是养活不起我自己。》鹿小溪现在可骄傲了。
能赚钱财，底气足。
她一个月能赚好几十块钱，比许多男人都厉害。
况且，此钱是稳存着，根本花不了多少。
她别说养两个孩子，就是养一家人都不成问题。
林深瞅着神气的不行的鹿小溪，眼底也跟着染上一抹笑意。
《原来我们家小溪这么硬气啊？》
林见鹿还以为他爸会生气，没思及他爸爸非但没生气，竟然还学会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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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久见。
鹿小溪跟小媳妇似得坐在那儿，然而身上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自信。
跟岳母有点相似。
林深清楚，这是一个自强的女性，身上所具备的一种气质。
他为这样独立坚强的鹿小溪感到骄傲。
《也不是硬气，我就是感觉现在的我不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依靠人才能活着的人。就这么一瞬间，我忽然理解了鹿女士的想法。她能勇敢的离婚，不只是只因自己父母的支持，还来源于她本身的能力。她有足够的本事养活自己，养活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所以她才会有底气离婚。》
林深眼底闪着笑意。
《还有呢？》
鹿小溪想了想，又说：《还有就是鹿女士不惧怕流言蜚语，她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事实证明，后来很多人都离婚了，离婚之后又结婚了。是以离婚并不可耻。》
《对！》
他爸还说对？
万一她妈觉醒真的跟他爸离婚，他们父子俩岂不是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林见鹿都急了！
林深一点都不担心：《也幸好我们生的不是女儿，是个儿子。倘若是女儿还要担心她嫁人之后，过的好不好。会不会被婆婆欺负，会不会被姑嫂欺负。她的对象会不会帮她，有没有打女人的坏毛病。能不能养家糊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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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一听就觉得生女儿不好了。
《我这么一想，总感觉生女儿出来是受罪的。》鹿小溪又想要个可爱的小姑娘，《深哥，你是不是不想要女儿，所以才这么跟我说的。》
《不是。》
林深第一时间否认。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小胖墩：《倘若能够，我倒是希望此孩子是个女儿。》
如果鹿宝是女儿，肯定该不会像儿子似得，拖后腿，最后把自己玩死。女儿肯定是小棉袄，不会恐惧爸爸，反而会软乎乎的叫爸爸。
甚至可能长的跟鹿小溪一模一样。
那样他就算是失去了鹿小溪，注意到那样东西孩子也会下意识给她最好的，呵护着她长大。
鹿小溪也瞅了眼儿子，发愁地说：《要是女儿胖成此样子，以后可如何嫁人啊？》
《招婿。》
林深倒是霸气。
到时候有哥哥照顾，看看谁还敢欺负妹妹。
林京墨在旁边说：《就是弟弟也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弟弟的。》
《呵，说的好听，上辈子他被人欺负死了，林京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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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又有发疯的意思。
林深淡淡地说：《我清楚京墨肯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孩子。然而，不管做什么，一定不要傻乎乎的，直接跟别人对上。谋定而动，恍然大悟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恍然大悟。》
这一年，学习进步神速的林京墨，真的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京墨真是个好孩子，可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弟弟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妈妈希望你能过的幸福快乐。》
鹿小溪摸摸林京墨的脑袋，低头望着小胖墩，悠悠地叹了口气。
林见鹿：《？？？》
就只因他胖，是以母爱就消失了吗？
这么塑料的吗？
《深哥，我怀疑你是在转移话题。你不要总把话题往鹿宝身上引。鹿宝挺好的，他还小，以后肯定会瘦的。你就说你写信给这个人做什么？》
鹿小溪有点凶。
质问的语气相当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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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轻笑：《毛遂自荐。》
《嗯？你真的要去首都？》鹿小溪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你要是去首都，出版社肯定愿意接收你，我总不能留在这里。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是以我得提前解决自己的问题，随后才能带着你一起回首都。》
林深这话说得鹿小溪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也顾不得孩子们在这个地方，就哭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要和我离婚。我其实没有嘴上说得那么硬气。》
林深瞅了眼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很有默契的起身往屋子里走。
不会走的那位，很自觉的爬着进屋。
林深注意到圆滚滚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低声在鹿小溪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快看看咱们儿子。》
鹿小溪的目前一片模糊，她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看到儿子爬着进屋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鹿小溪：儿子，失礼，妈妈不是嘲笑你，实在是忍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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