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胸口的鲜血顺着苏子全的脖子流淌而出,滴滴答答的洒了一路,看到奄奄一息的陈一鸣,苏子全心如刀绞,忍着自己伤口的疼痛,浑身颤抖地背着陈一鸣往外面挪去。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会有一天我要为我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我始终在等这一天,现在终于等到了。》陈一鸣双目空洞,然而神情却根本没有任何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
苏子全抹着眼泪点点头,对陈一鸣说道:《这些日子我们都误会你了!你想让所有人都恨你!你根本没准备祈求原谅!相反,你是希望黛云能够尽快忘记你!从你的阴影里离开了来。》
这个时候的苏子全明悟了,他最终明白,刚才唐黛云冲着陈一鸣说出《我恨你》三个字的时候,为啥陈一鸣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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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全不停的咳嗽着,咳出的唾液中夹带着一丝丝鲜血,刚才他替陈一鸣挡下的一刀伤及了他的肺部,但是与陈一鸣的致命伤相比,根本不算啥。
陈一鸣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唐黛云的照片,满足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后,双手护着照片,将照片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大小姐,我们这十年不算什么,你今后还有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你有你亲哥哥保护,有我弟弟陪伴,相信你往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太闷,我,能够放心了。》
趴在苏子全的背上,陈一鸣的眼睛闭上了,从杀了老门主那一刻开始,陈一鸣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带着如释重负的满足。
《你杀光了十年前的同伙,是为了让唐家和千门的恩怨由你一个人了结!你不想因为冤冤相报,再给唐家、给黛云增添任何麻烦!你根本没有变成冷血无情的嗜血恶魔。》
《你只是试图把自己扮演成一个疯子罢了!你从军火商那边购买**,并不是想要炸毁诡门,也没准备牵连无辜之人。》
苏子全背负着陈一鸣,口中不断的喃喃跟陈一鸣说着话,他忧心陈一鸣死去,他恐惧陈一鸣死去,只有不断和陈一鸣说话,收到陈一鸣传来的反馈信息后,苏子全才有动力继续前行。
《不愧是天府里第一神探。》苏子全说完良久,陈一鸣才气若游丝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苏子全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落,带着一丝哀求,苏子全哭泣着对陈一鸣说道:《别睡啊哥,我这就带你出去!我们去医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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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全拼命捂住陈一鸣的伤口,吃力地背上陈一鸣,自己心口的伤口也在流着血,陈一鸣趴在苏子全背上,随着苏子全的走动,不断有血滴落下来,两兄弟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谁的了。
《帮我,跟,黛云说,杀她父母的人,我已经一切替她找到了。》陈一鸣气若游丝,轻声在苏子全耳边言道。
苏子全清楚,此时候的陈一鸣每说一句话,都会耗费掉他一丝生命力,他内心也清楚,陈一鸣这是在交代遗言了,听到陈一鸣的话后,苏子全含泪,拼命点头回应道:《好,我跟她说,我跟她说。》
《噗!》
陈一鸣吐了一口鲜血,鲜血直接沾满了苏子全的脸颊,但是苏子全却毫不在意,一口鲜血过后,陈一鸣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对苏子全说道:《十个凶手,谁也没跑掉,包括我》
趴在苏子全背上,陈一鸣喃喃自语。
《你是被逼的,你不是凶手,不是....》苏子全哭了,哭的泣不成声,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沉,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回光返照,但他却不敢面对。
陈一鸣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闭上双眸言道:《这十年来,我活得太累了,不过好在,你手上,一直没沾过血,以后的日子,你也要帮我活出来啊,我好累,答、答应我,不、不要让黛云看、注意到我现在这样子。》
说完这话,陈一鸣再无反应,苏子全背着早已安详死在自己背上的陈一鸣,抹了一把眼泪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好,我不告诉黛云,我会瞒着她,就像小时候你瞒着我为我做的所有事那样。哥,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但下辈子我要做哥哥,我来照顾你、保护你,把这辈子没还完的恩一切还给你...》
诡门总舵内,唐青云、唐黛云和紫绡最终找到靠在某房间门口失血过多,昏过去的苏子全,苏子全的手紧紧抓着一根布带,布带死死系在门把手上,唐黛云和紫绡连忙扶起苏子全,唐青云犹豫了一下,解开布带,推开了房门。
室内里,陈一鸣衣着笔挺地躺在干净的床上,双掌交叉放在腹部,非常平静,在陈一鸣的双掌间放着一张唐黛云的照片,照片上的唐黛云,笑容灿烂。
唐青云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望着躺在床上的陈一鸣,唐青云叹息了一声,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托在手上,冲着陈一鸣敬了个军礼。
唐黛云早已哭成了泪人,无言地坐在陈一鸣的旁边,伸手抚摸着陈一鸣已经冰冷的脸颊,陈一鸣和她朝夕相处地镜头也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回到总舵大堂,苏子全早已醒了过来,他受的伤需要静养,但是不致命,苏子全同时接受军医的治疗,一边虚脱地靠在唐黛云肩上两眼放空,唐黛云默默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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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云坐在另一边,抱着双目失神失神的紫绡,整个诡门弥漫着一种劫后重生的氛围,似乎也是在为陈一鸣默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大家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因此,沉默成了最好的表达方式。
《唐大哥,你和朱探长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紫绡望着唐青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唐青云抚摸了一下紫绡的秀发,轻声言道:《是苏子全给我们的线报。》
紫绡诧异地看向苏子全,而也苏子全愣了愣,显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就是须臾,他明白了过来,还是不说话,。
其实,从苏子全的表情唐青云也猜到了一二,但他也心照不宣地不再讲话。
《是一鸣哥哥,呜呜呜,是一鸣哥哥...》最终,憋了许久是唐黛云哇呜一下哭了出来....
朱探长望着情况有些悲痛,轻咳一声走过来说道:《唐长官,我们刚才找到主犯寒门主和从犯秦风的尸体。》
苏子全听到朱探长的称呼之后目光一滞,刚要说什么却被唐黛云抢先,认真严肃地对朱探长言道:《他不是秦风,他叫陈一鸣。》
苏子全一怔,感觉眼眶一热,唐黛云的话里是什么意思苏子全如何能听不出来?或许,这就是陈一鸣死前最大心愿吧?
唐青云点点头,同意了唐黛云的意见,朱探长才继续接着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唐家灭门案的所有凶手伏法的伏法,落网的落网,这个案子最终可以宣告结束了!》
朱探长听后面红耳赤的看向了唐青云,别笑看了这么某个称呼,这可是给陈一鸣定性的事,《秦风》是匪,而《陈一鸣》则是唐家的管家,上海滩上跺跺脚,地面也要抖三抖的存在,所谓盖棺定论,无异于此。
唐青云重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朱探长迟疑了一番后继续言道:《只是陈一鸣在前几日购买的**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他没有制成**。》苏子全在一边,轻声插话道。
朱探长一脸诧异,随后问道:《那**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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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府里,夕阳染红了苍穹,苏子全、紫绡、唐黛云和唐青云四人再次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平安戏院门外,路边一个卖爆竹的小贩的摊子,摊主正吆喝着给数个围着的小孩子点小炮仗玩,冲着小孩子们含笑道:《人人都有的,小心点!!!别炸了手指头!》
小孩子们嘻嘻哈哈,一阵吵闹,唐黛云驻足,看着孩子们快乐的小脸蛋,不禁笑了,深吸了一口气,唐黛云对苏子全他们三人言道:《快除夕夜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啊,新的一年。》唐青云点点头。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了。》紫绡挽着唐青云的胳膊,面上最终挂上了笑意。
苏子全似乎思及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粉钻鸽子蛋钻戒,递给了唐黛云,对唐黛云言道:《物归原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从哪儿找到的?》唐黛云一脸惊喜地将戒指握在手中问道。
苏子全含笑道:《柳余多那儿。》
唐黛云了然于心地点点头,不再兴奋,轻轻将戒指收了起来。
《你们看,那是啥?》忽然,紫绡指着平安戏院询问道。
戏院门口,数个工人在平安戏院的门外摆放一排烟花筒,看到这些烟花同,紫绡的老板娘脾气顿时发作,叉着腰问摆放的工人言道:《这些烟火是谁让你们送来的?这些东西付过钱了吗?》
《付过了、付过了,他一个礼拜前就预订了,指定我们今天送来,说是给唐黛云大小姐的新年礼物!》工人见紫绡生气,连连点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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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唐黛云好奇问道。
工人们摇摇头,示意那人没有留名,三人还在思索,苏子全却朝前走了几步,有些哽咽地言道:《棺材脸,还玩这一套把戏!比我还幼稚!》
唐黛云、唐青云、紫绡站在苏子全后方不极远处他,苏子全 45°角仰望着天空,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焰火绚丽夺目地在空中绽放。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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