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林夕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豆浆和包子还冒着热气,却一口未动。
陈默留下的便签纸被她捏在手里,边缘已经发皱。那行温和的字迹,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字字扎眼。
她拿起手机,点开昨晚定位软件的历史记录——1208号房的坐标,像一道鲜红的疤,刻在屏幕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作为律师,她不会销毁证据。只会固定,收集,随后,一击致命。
林夕收拾好自己,像往常一样去律所。她是团队里最青春的主办律师,专业、冷静、从不出错。只是今天,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刚到工位,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闺蜜苏曼发来的消息:《昨晚去哪了?打你电话没人接,陈默又加班?》
林夕指尖微顿,回了两个字:《没事。》
上午的案件讨论会刚结束,前台就打来内线:《林律师,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先生的同事,送份文件过来。》
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苏曼,性子太急,清楚了只会冲去找陈默算账,反而打乱她的节奏。
林夕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到楼下大厅,一眼就看见李薇薇站在前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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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着一身紧身包臀裙,勾勒出丰满惹火的曲线,长发卷得精致,面上挂着甜腻的笑,手里拿着某个文件袋,看见林夕,故意晃了晃,语气娇嗲又带着挑衅:《林姐吧?我是陈总的秘书李薇薇,陈总让我给您送份文件,说是您上次托他找的行业参考资料。》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从没托陈默找过什么资料。这根本不是送文件,是上门示威。
李薇薇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甜腻果香扑面而来——和昨晚酒店门缝里钻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故意抬手捋了捋头发,手腕上戴着一条新款钻表,正是陈默前几天说《给客户买的伴手礼》。
《林姐,陈总最近可忙了,天天加班到深夜,您可得多体谅他。》李薇薇眨着双眸,语气看似关切,字字都扎在林夕心上,《他总跟我说,家里有您这么贤惠的妻子,真是福气。不像我,没人疼没人爱的。》
林夕攥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文件放这吧,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李薇薇笑得更甜,故意压低嗓门,凑近她耳边,《陈总还说,跟我在一起,比在家轻松多了呢。》
说完,她扭着腰扭身离开,路过林夕旁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文件袋里掉出一张照片——是陈默和她在餐厅亲密碰杯的画面,背景是上周林夕让陈默去《出差》的城市。
林夕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她捡起照片,指节泛白。
原来他的《出差》是约会,他的《加班》是厮混,他嘴里的《贤惠》,只不过是他在外风流的遮羞布。
回到工位,林夕把照片锁进抽屉,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可脑子里全是李薇薇挑衅的脸、酒店里的声音、陈默昨晚《太累》的借口。
中午吃饭时,苏曼看出她不对劲,追问再三,林夕只说《工作累》。她不敢说,一说就会崩溃。
下午四点,林夕的电话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附了一张照片:陈默和李薇薇在地下车库拥吻,李薇薇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姿态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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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没有署名,只附了一行字:《你丈夫,在和你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我司员工李薇薇保持不正当关系。》
林夕的手猛地一抖,电话摔在桌上。
她不清楚是谁发的,是好心提醒,还是另有所图。但这张照片,是实打实的证据。
就在这时,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依旧温和:《夕夕,入夜后我早点回家,给你带你爱吃的甜品,好不好?最近项目忙,忽略你了,别生气。》
听着他毫无破绽的温柔,林夕只感觉恶心。
她压着声音,平静地说:《好,我等你。》
她是律师,她懂举证规则,懂过错认定,懂财产分割。
挂了电话,林夕看着屏幕上那张拥吻的照片,又目光投向抽屉里的合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凶狠地攥住。
可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自己最专业的知识,来对付自己的丈夫。
她以为自己能够冷静,能够隐忍,能够缓慢地布局。
可李薇薇的挑衅、匿名的证据、陈默一如既往的伪装,像三把刀,同一时间扎进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有什么更不堪的画面等着她。
不知道那样东西匿名发信的人是谁,是敌是友。
更不清楚,当她真正站在法庭上,拿出所有证据的那一天,她会不会还能保持律师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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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夕坐在工位上,指尖冰凉。
这场假面婚姻的暗流,早已翻涌到她目前。
而她,是自己的律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只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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