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酒店1208
《陈总~你走快点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软糯发腻的娇嗔裹着甜腻果香,从1208号房那道没关严的门缝里钻出来,直直撞进林夕的耳朵。
她站在酒店走廊的厚地毯上,指尖冰凉,指节攥得发白。电话屏幕还亮着,定位停在半小时前陈默发来的消息:《临时加班,今晚不回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是林夕,执业五年的诉讼律师,习惯了冷静、证据、逻辑。可此刻,她所有的专业素养都在崩塌。
《别闹。》
陈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警觉——不是他平日对她的温和,是怕被人撞见的谨慎。
林夕透过窄缝,隐约看见陈默的身影顿住,侧头锐利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抬手利落地合上了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彻底紧闭,像一道冰冷的墙,将她与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刚进门就急,小心被人看见。》陈默的声音重新变得慵懒纵容。
《现在没人啦~》李薇薇的喘息细碎又软,混着床架吱呀声,《陈总~你轻点嘛,人家都要被你揉碎啦~》
《皮肤这么白,摸起来又滑又嫩……胸也大,抱着软乎乎的,比家里那样东西舒服多了。》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毫不掩饰欲望。
床架的吱呀规律又暧昧,一下下敲在林夕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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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原地,血液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四肢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起公司年会上,李薇薇穿着紧身包臀裙,丰满曲线裹在布料里,一颦一笑都带着刻意撩人;想起陈默看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灼热与欣赏;想起自己在家素面朝天、穿着宽松家居服的模样,和李薇薇精心打扮的诱惑,天差地别。
她是律师,她懂证据,懂逻辑,懂人性。
可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丈夫,地产集团高管陈默,会把最不堪的评价,用在她身上。
《唔……陈总,你抱得人家好紧呀,喘不过气啦~》
门内的娇喘越来越清晰,混着陈默低沉的回应,每某个字都像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她想起早晨出门时,陈默还温柔替她理围巾,指尖温度停在她脖颈:《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想起结婚三周年,他送她项链,说《一辈子只对久仰》。
想起无数个夜深时分,他抱着她,说工作再忙,心里只有她。
那些画面飞速闪过,和此刻门内的声响尖锐对撞,刺得她眼睛生疼。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承诺,全都是假的。
眼泪毫无预兆涌上来,模糊视线。她想撞开那扇冰冷的墙,想质问,想撕碎一切。可她是律师,她清楚冲动没用。
她要证据。
她死死捂住嘴,指腹用力按压唇瓣,指节泛白,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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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站了多久,门内嗓门逐渐平息,只剩下陈默低沉的安抚和李薇薇黏糊糊的撒娇:《嗯~陈总,你身上好暖,比家里的被窝舒服多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极致的绝望和心碎。
那些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话语,如今全用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最后,她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沿着长长的走廊缓慢地走了。
后方紧闭的房门里,是她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婚姻,此刻碎得彻底,连渣都不剩。
走廊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又绝望。
她是律师,她会赢。
但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开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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