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猜忌
《永动机？》
对于此词汇，周衡可并不陌生。早在上学的时候，周衡就在课本上见过这种东西——那是自然，并不是永动机的原理或是制造方法，而是关于它的一点介绍与结论，这种机器是不可能存在的。
想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周衡倒也没有马上出言反驳；他自己并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而主神也知道周衡不懂，立刻解释道：
《那是自然，所谓‘永动机’，同样是从你的语言系统当中提取的相近词汇。我所说的永动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力场装置；它能够通过负粒子干涉技术，将宇宙中的能量潮汐转化为秩序能源并提取出来。在整个宇宙的能源枯竭之前，这种机械都是不会停止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蹲在地面说了半天，周衡腿都有些开始发麻了。费力地站起身，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接着问道，《那该怎么搞到它呢？》
《需要一点一点制造。》主神回回答道，《这种机械是所有科技文明发展到极致之后才能接触到的终极科技，需要极其繁琐的制造手段与万分庞大的基础材料；而我所能提供的，只有它的制造方法与相关理论支持。》
《就是说，我一定要有很多钱财才能完成这种机器咯？》
《不……要想完成这种机械，必须整合某个顶尖文明的一切力量才行。对于你们的文明而言，仅靠内部价值运作就想完成它的话，难如登天。》
《这不白说嘛……》周衡一阵头大，转而问道，《你刚才说有两种办法吧？那第二种方法呢？》
《第二种方法，原理上与第一种方法是一样的。通过制造因果矛盾，引导宇宙自发产生规则排斥。利用这种斥力远比直接从宇宙当中汲取能量方便而简单，但是制造因果矛盾是极其困难的事。》
这下周衡算是彻底听不懂了，《等等……啥叫因果矛盾？什么是规则排斥？》
《就是发生不可能发生的事，例如无中生有、本末倒置。当发生了这种本不该发生的事的时候，附近就会产生规则乱流，这些乱流就是秩序能源的一种，只要稍加处理，就能将它们转化并收集起来。》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呢？你说的无中生有，或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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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通通不可能的事是不可能出现的。就像魔术与戏法一样，作为表演者的魔术师，只要能够骗过观众就能够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只要能够骗过宇宙规则就足够了。》
《那你说说，如何才能骗过宇宙规则？》
《现在的你做不到这一点，就算能够勉强成功，我也并没有能力将那些乱流作为秩序能源收集起来。》
《……》周衡无语，《也就是说，现在能考虑的只有第一种方法咯？》
《那是自然，倘若要快速见效的话，第一种方法是最快捷的方式。》
《但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也没那种能力，能把全人类的力量整合起来帮你造机器。》
《这对你的文明来说，同样是一件好事。》
周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和其他人合作——或者说，把你交给有能力的人？》
《我只是提供给你最佳的建议而已。那是自然，无论如何，决意权都在你手中。》
原来它是这个意思……
周衡这下算是恍然大悟了。这个小东西的目的，原来是此——把一切人类整合到一起，帮它从宇宙中汲取能量——至少从现在已知的信息来看是这样的。
果然是不安好心啊……纵然对自己似乎也没啥坏处，如果自己真把这玩意交给国家或者其他什么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小的利益可得；可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周衡还是有些失望。
《那我如果拒绝的话……》
《我的使命是找到智慧生命、随后辅助他去掌控这块碎片。现在你作为碎片的宿主，无论是想利用它做啥，我都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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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种说辞啊。
明明有所企图，还说得这么无欲无求——抱着这样的想法，周衡冷笑一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暂且先算了吧。》这么说着，周衡将玻璃球装进外衣的衣兜里，《我呢，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而已。既不想出名，也不想为人类做啥贡献。虽然把你交出去可能拿到一点钱财，只不过没那些钱财咱也活得下去。既然你无所谓，那就先算了吧。》
这么说着，周衡将大衣挂回了衣架上，回屋睡觉去了。
既然你无所谓，那我也就无所谓了。关上门的一刹那，周衡甚至有些后悔。这种神通广大的外星人——万一它某个不高兴，直接走了怎么办？
这显然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不听它的话，它就直接找别人去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自称为‘主神’的东西，周衡通通看不透它的底细。在确定它并无恶意之前，周衡不敢听信它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它口口声声地说着一切听从他的命令，也没法让他消除对它的戒心。偏偏它还不知死活地说着难懂的理论与可疑的建议，周衡自然不打算与它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周衡也的确是太累了。忙碌了一天之后，入夜后又遇到这种事，到现在，早已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明天虽说还要上班，只不过周衡也有些不想去了。不说此奇怪玻璃球的问题，至少也该请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了。
都忘了脱衣服，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因为冒雨在天台上忙活了半个晚上，周衡的背心都湿透了。好在周衡身体不错，这点风寒还是能扛过去的，这一觉睡醒，居然没有感冒。
这一夜，周衡始终在做梦。一会儿梦到可怕的怪兽，一会儿梦到崩塌的大地；闹钟似乎响过了，只不过周衡困的要死，随手关掉后便继续睡起了回笼觉。忽地厨房那边突然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是妹妹周璐的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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