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个光点
眉心三个光斑，忽然剧烈闪烁！
【检测到法术模型……分析中……】
林默目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和图形。
那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清晰的数据界面——纵然依然简陋，但早已足够震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中间是吴伯施展云雨诀的虚影，虚影旁有详细标注：
法术名称：云雨诀（残缺版）
法术等级：基础（一阶下品）
当前掌握者：吴伯（炼气三层）
法术分析：
1.灵元利用率：8.3%（标准值应达25%以上）
2.冗余手势：5处（详见标记点A1-A5）
3.灵力回路不完整：缺失3个节点（N7、N12、N15）
4.施法耗时：3.2秒（优化后可达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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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优化方案：
-剔除手势A1、A3、A5
-修改灵气运行路径，绕开堵塞经脉
-补全节点N7、N12、N15（需载体掌握基础灵力操控）
-……
（计算中，负荷过大）
林默的心脏狂跳。
这不是模糊的提示，这是完整的、量化的分析报告！就像前世他写的代码性能分析报告一样，有数据、有问题、有建议！
如果按照此优化……
他继续往下《看》，试图获取完整的优化方案。
但就在这时，剧痛袭来。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眉心直插进大脑深处。林默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少爷！》吴伯惊呼，一把扶住他。
林默早已听不见嗓门了。意识碎裂，疯狂运算优化方案，数据洪流远超孩童身心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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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
【载体负荷已达临界值！】
【强制停止推演！】
【进入保护性昏迷……】
最后一刻，林默看到的画面是：眉心三个光斑从明亮的白色变成黯淡的灰色，然后彻底熄灭。
他失去了意识。
林默做了许多梦。
梦见前世在办公室加班，屏幕上的代码自动重组成修仙秘法。
梦见天机峰的爆炸，那些崩溃的符文钻进他的眉心。
梦见吴伯施法时，灵元运行的路径像电路图一样清晰。
还梦见一个冰冷的嗓门在说：【载体契合度11.7%……过低……风险……】
他挣扎着想醒来，但身体像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只能感觉，时间一点点流逝。
偶尔能听见吴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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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喝点水……》
《这都两天了，如何还不醒……》
《老天爷，您开开眼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三天黄昏，林默最终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觉到的，是剧烈的头痛，像宿醉后第二天早上那种钝痛。然后是全身的虚弱，连抬起手指都费力。
《少爷！您醒了！》吴伯惊喜的嗓门传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默慢慢转头，看见吴伯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没怎么睡。
《我……昏迷了多久？》林默嗓门沙哑。
《三天！整整三天！》吴伯端来一碗温水，《您可把老仆吓坏了。是不是仪式爆炸时受了内伤？还是那赵执事暗算了您？》
林默摇摇头，小口喝水。
水很清凉，略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他尝试感知眉心——三个光斑还在，但亮度很暗，像电量耗尽的指示灯。
而且，他能《内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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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修士那种真正的内视，而是一种更简单的状态感知。当他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时，眼前会浮现出关于自身状态的信息：
载体：林默（5岁）
状态：虚弱、轻度神魂损伤（恢复中）
修为：无（未引气入体）
可计算力：0.3单位/日（当前恢复：0.1/0.3）
（注：每日上限0.3单位，子夜重置。强行超负荷将导致载体崩溃，重则神魂湮灭。）
林默心中一震。
可计算力……每日上限……载体崩溃……神魂湮灭……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传达出某个明确的信息：这个金手指不是无代价的玩具，而是有严格限制、甚至会反噬的危险工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像前世的超频CPU——性能能够提升，但散热跟不上就会烧毁。
《少爷，您感觉如何样？》吴伯担忧地问。
《好多了。》林默说，《吴伯，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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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迟疑了一下，还是扶着他下床，走到屋外。
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山谷。那三亩荒田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破败，但林默却注意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眉心光斑微微发热——纵然计算力还没恢复，但被动感知还在。
他看到土壤中稀薄的灵元分布不均，有的地方略浓，有的地方几乎为零。
他看到东侧山崖流下的溪水，水质尚可，但流量太小。
他注意到三亩田的形状不规则，导致光照接收不均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数据，到处都是数据。
《吴伯，那是啥草？》林默指着田埂边一丛淡绿色的植物。
《那是聚气草，最低等的灵草，能吸收周围灵气，但效率很低。一般没人种，野生的倒是常见。》
《那个呢？》林默又指向另一株红色叶片的植物。
《止血藤，也是低阶草药，捣碎了敷伤口能止血。山里许多。》
林默默默记下。
聚气草……能吸收灵气。止血藤……能治疗外伤。虽然都是最低等的东西，但在此绝境里，每一份资源都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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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理解此世界的《规则》。
通过吴伯的讲述，加上记忆碎片，他拼凑出基础的修仙常识：
修士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每个境界分初、中、后期。
修行需要灵元、功法、资源。
法术需要灵力驱动，有手印、口诀、心法配合。
灵植分九阶，对应修士境界。黄芽米是一阶下品，聚气草和止血藤连一阶都算不上，算《不入流》。
宗门等级森严，散修艰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林默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很残酷，但也很……清晰。就像前世的职场，有规则，有层级，有竞争。只只不过这里的《业绩》是修为，《KPI》是战斗力，《晋升》是境界破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这次，他的《项目》是生存。他的《团队》只有一个老仆。他的《资源》少得可怜。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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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据，就能优化。有规则，就能利用。
黄昏时分，林默坐在田埂上，捡起一根树枝。
计算力早已恢复到0.15单位，纵然还不够做复杂推演，但画个草图足够了。
他在泥土上，画下了云雾山庄的简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先是三亩田地的轮廓——不规则的四边形。他把它划分成九个区块，标上数字1到9。
然后根据这几天的观察，给每个区块标注特性：
区块1（东北角）：土壤稍好，靠近水源，灵气浓度0.07
区块2（中北）：土壤板结，光照充足
区块3（西北）：靠山，阴影多，但土壤湿润
……
区块9（西南）：最差，贫瘠，远离水源
接着，他开始设计种植策略：
《区块1种黄芽米，靠近水源，方便灌溉。》
好戏还在后头
《区块2种聚气草，光照好，让它多吸收灵元。》
《区块3种止血藤，喜阴，正好。》
《区块4到6，轮作测试，看看哪种作物适合……》
《区块7到9，暂时休耕，先改良土壤……》
他同时画，一边标注，树枝在泥土上划出清晰的线条和文字。
吴伯起初没在意，以为小孩在玩耍。但当他凑近看清那些图案时，眼睛缓慢地瞪大了。
那些区块的划分……不是随便画的。
九个区块的位置，暗合九宫方位。区块之间的连线，隐约形成某个简单的阵型。纵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种《规整感》，那种《有序感》，让吴伯想起青春时在铁剑门见过的大阵图——当然，是简化了无数倍的版本。
《少爷，您这……这是跟谁学的？》吴伯声音发颤。
林默抬头，眨眨眼：《我自己想的。这样划分，管理起来方便，也能根据不同地块的特点安排种植。吴伯您看，这里……》
他指着草图解释：东种黄芽米，西种止血藤，中设试验田。
吴伯听着听着，眼眶突然红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是只因草图有多高明——纵然实在暗合阵理。而是因为，此五岁的孩子，孩子绝境中不哭不馁，认真求生，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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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在考虑《试验田》《改良土壤》这种长远的事。
《少爷……》吴伯蹲下身，攥住林默的小手，《老仆一定会护着您，活下去。》
林默望着吴伯通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吴伯，》林默轻声问，《我们能活下来，对吧？》
不是疑问，是确认。
吴伯重重点头：《能！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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