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谁是下一个？

驱魔人 · 威廉·彼得·布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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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谁是下某个？

那滴血落在了微弱的火堆中间，‘嘭’地爆出一抹强烈的绿光，让我们看清了那样东西气球的样子！

那是个人形的气球，也和人一般大，有着人的四肢和五官。但由于充足了气，四肢可笑地支愣着，面上的五官也涨大变形－－鼻子扁平，嘴巴咧开，象是俯身对着我们傻笑！

只是他的上嘴唇有些萎缩，整排牙齿都露在了外面，让那笑容呆滞而恶意，而且――他没有眼珠，双眸的部位是两个深洞，血就是从那边滴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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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气球有洞，怎么能充气呢？》某个嗓门慢悠悠地说。不知道是谁说的，也分不清男女，只觉得就在耳边吹风一样，突然就有了这叹息的语调。

是啊，为什么能破洞的气球能充气，能飘上天呢？几乎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主地随着她的问话这么想――

静谧，几秒钟绝对的安静！

突然，某个女生尖叫一声，吓得抱头趴在地面，一只手哆嗦着指着飘在半空中那被一根血红丝线牵着的气球。

她认出了这个气球的来历！应该说在一瞬间，所有人都认出了此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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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随后‘啪’的一声爆裂声，空中的气球破了，夹带着漏气的风声，直扎到地上来。

地面的人惊叫着四处躲，这样一来，精心维护的圈子就散开了。

那情形太诡异了，我慢慢迈步过去，低头看那个破了的‘气球’。

那是个人，是那样东西惊慌中跑回水潭的同学。他不知怎么被吃掉了身体的所有部分，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随后被充足了鬼气，当做气球放到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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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的闷欢笑传来，轻蔑、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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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啊，终于吃饱了！》她拖长了调子数着，《第某个，被吃得骨头不剩。》

说着，一串东西被抛到圈子中心来，又吓得众人四散躲避。我用手电一看，是一付牙齿，上面挂着一件西藏风格的饰物。那是第一个被抓走的女生的，她一惯喜欢这个。

《第二个，不好吃，只要了他的头。第三个真美味啊，除了他的皮！可是――谁是下一个？！》

是啊，谁是下某个？

这念头充斥在我们每某个人心中，仿佛悬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把利刃，让我们呆站在那里不敢动，除了惊恐的呼吸，通通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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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紧绷的琴弦最终断了一根，一个女生被吓得完全丧失理智，哭叫着脱离了大部队，闯入了漆黑的丛林中！

我急得要去追她，但发现娜娜紧紧拉着我不放手，吓得都站不住了，其它的同学也是如此，我根本无法离开，只因我不能置于他们不管！阿瞻说得虽然冷酷，但却不无道理，我们保不住全部的人，只能保住一个算一个。

想到这个地方，我连哄带吓唬的把同学们又集中在一起，现在十五个人中，死了三个，失踪一个，阿瞻离开了，就只有十个人了。

中间的火堆早已灭了，我把大家集中起来后，随后硬着头皮把那具没有头的尸体，那张人皮，和那付牙骨集中到某个角落去，一来让他们晾在那里不太恭敬，二来也实在瘆得慌。

我做此的时候，娜娜一步也不走了我，一直拉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想必是她怕得要命，只因我还算冷静，让她觉得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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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静坐了不到五分钟，那女人又唱了起来，歌词只有一句――谁是下某个？

那样东西女生跑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这时候我还真怕她也被弄成人皮气球放到我们头顶上来，那种心理上的惊恐不是脆弱的人能承受第二回的，否则真会有人疯掉也说不一定。所幸，这事再也没有发生，可能是那个怪婴去追阿瞻了，因而没有人吃掉猎物吧！

《往中间挤一挤，互相拉着，出了啥事也不要抬头，也不要跑！》我吩咐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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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同学们象羊羔一样温顺，几乎是机械地执行我的命令，或者这时候无论谁说出啥，他们都会照做。而那样东西歌声，此时又停了！

雨后的密林湿气很重，坐在地上时间一长，就让人感觉象是浸在冰水里一样寒冷彻骨，加上死寂中不确定但又随时存在的恐惧，让我们始终打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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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抬头瞧了瞧，见雨后的月亮竟然爬上了天空，但月光却是惨白的，衬得树林更加显得阴森和诡异，不过视线倒是清楚了不少。

我借机细细观察左右，但没注意到任何东西，除了黑暗的树丛还是黑暗的树丛！只是在不远的地方，有一点白光，我不禁用力瞪大双眸看，却还是看不清，只感觉是一点古怪的白挂在树枝上。

我想了一下，感觉情况不明，有必要看清楚，是以就掏出背包内的望远镜，对着那样东西方向仔细看。

望远镜里模糊一片，随着焦距调整，我从一棵树搜寻到另一棵树，一直没找到那个东西，但正当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那团白色却忽然映入了镜片中！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白得吓人，不象是死人，倒象是日本歌舞伎的脸，精致但又诡异，眼部漆黑而嘴唇血红，嘴角还挂着点啥东西，象是碎肉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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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骇住了，竟然没有挪动望远镜，就那么呆呆地看她，但只因手抖，视线歪了一点。而她仿佛知道我在看她，主动侧过头来，让我们的视线对接。

她笑了，面上的白皮一块块往下落，血红的嘴唇动着，从唇型上看是在说――谁是下一个？

我大吃一惊，连忙扔掉手中的望远镜，好像这个被她碰过了。可我突然又感觉不对――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动，缘何嗓门却仿佛是在身边传来的？！

这时候娜娜在我怀里抖了起来，让我意识到那声音确实就是来自我们旁边！

谁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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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低着头，那声音闷声闷气的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方向，但我听出嗓门是来自我们这十个人之中。

是有人疯了吗？还是惊恐中下意识地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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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话？》我大喝一声，但嗓门都抖了。

没人回答我！可那问话却在继续！

《谁在说话？再不回答我要不客气了！》我大声说话以压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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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是没人回答，连头都没人抬！

我越看越感觉不对劲，急忙拉着娜娜向后挪了一大步，《把头抬起来？全体！》

死寂！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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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虫鸣也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甚至――除了我和娜娜，连呼吸声也没有。

《你确定吗？》那女人的嗓门又突然出现，这一次是在我背后不远的地方。

我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循声回望，也紧紧的把娜娜搂在怀里不让她回头看，只是盯着目前的同学们。

慢慢地，他们抬起来头来了！

我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某个同学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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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全体不对劲，连表情都是一样的，僵硬、呆滞，翻着白眼看人，在这月光地照射下闪着白光。这让我知道，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被控制了，早已完全不受自己的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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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唿’――

平地起了一阵小旋风，同学们像是树木的枯叶一样，随风就直立起来，慢慢地向我和娜娜逼近，象要把我们两个活剥了皮一样地扑过来！

《跑！》我只说了某个字，就拉着娜娜开跑。

然而我谨记着阿瞻的话，决不跑出此圈子，因为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们跑出去，那时候就没有啥能保护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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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空地上人影乱窜，娜娜的惊叫和那个女人不怀好意的冷笑交织在一起。这让我又想起和阿瞻小时候遇到的那样东西捉迷藏的小鬼，忍不住惧意稍减，开始愤怒起来，心中暗道老子怎么那么倒霉，总遇到要玩躲猫猫的怪东西！

我们在圈子里躲闪奔跑，那些同学就四处围堵。好在他们中邪后的行动不那么灵活，是以我们纵然在娜娜的惊叫中险象环生，但却一直没有被抓到！况且我有血木剑。它虽然小，也伤不了那些同学的肉体，但每当我胡乱挥舞木剑时，就会让那些追击我们的同学窒一窒，这样就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那样东西女鬼始终进不来这个被血符咒保护的圈子，顶多用妖法放个人皮气球，她又是如何控制这些人的呢？

这一生气，脑子竟然清醒了一点，一边跑一边想着缘何会这样？同学们明显是中了邪了，只因地面有他们的影子，肯定不是死了，看他们能弯身，能随意转弯，也不会是僵尸，但缘何呢？怎么中的邪？我和娜娜为什么没事？

还有，在逃跑之中，我总觉得有点啥不对头，一时间也说不清是啥，只感觉有些不对。直到我们第三次险险躲过比较凶险的袭击，并看清比其它同学要厉害的角色是谁是，最终看出了事情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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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江――

他没有影子！

况且他的左手缺了一根食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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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间，我忽然明白了所有的事！

赵江在下水救娜娜时可能早已死了，不然在那种危险的水流中，以他这样瘦弱的身体，不良的游泳技术，况且是在没有任何保护的作用下，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把娜娜救上来！

所以，那样东西怪婴出现在他的背包里；是以他是第十五个；所以怪婴吃的食指是他的；是以同学们无声无息中就中了邪！

而娜娜，因为和有血木剑的我在一起，或者因为是赵江爱慕的对象，是以能够没受到伤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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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又叫了一声，这次是某个同学差点扯住她的头发。我把她拼命往怀里一拉，一下子双双摔倒在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起来！》我连滚带爬的把她从地面拉起来，《坚持一下，天要亮了！》

《你们跑不了的！》那女鬼也意识到天色的问题，开始疯狂尖叫。

我们只感觉魔音入脑一样的难过，但又没办法堵耳朵，难受得心脏都要裂了。而这时，一团黑雾开始蔓延开来，渐渐地让我们开始看不清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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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这是那东西最后的反扑！

▎第二十一章 谁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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