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黑猫

驱魔人 · 威廉·彼得·布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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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黑猫

黑暗的楼道除了小夏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的声响。

怎么会到了十三楼？这个地方一个住户也没有！

她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没人。接着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嗒’的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沉闷的回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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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着慢慢走，可那脚步声被寂静衬得很大声，让她恨不得脱掉鞋子，可她又不得不拐回到电梯那里。

电梯的灯闪烁着，说明它此时正下行，她要等一会儿才能够等到。而此时，她却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左右有啥东西在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四处搜寻，满眼只看到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一扇门上都有某个猫眼镜，在黑暗中幽幽的闪着一点光亮，仿佛每一扇门后都有人窥视她！还有楼道一侧的看不到的拐角，更令她觉得隐藏着啥！

不能等在这儿，爬楼梯！

因为是寂静中忽然传来的，是以吓得小夏差点腾身而起来，紧倚住墙壁看向嗓门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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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慌地往楼梯方向走，才走了一步，就听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一只黑猫侧身站在那边，也正扭着头看小夏！

它有一双绿色的大双眸，该说太大了点，仿佛占据了整张猫脸的一半，看着很空，有吸人魂魄的感觉，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小夏和那只猫对视着，才只几秒钟时光，小夏竟然开始害怕，恐惧一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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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黑猫忽然发出了声响，可猫脸依然对着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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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只觉得它的嘴唇蠕动着，象是人讲话一样，而且猫面上逐渐荡漾出了笑容！

她僵在那！从不知道动物也会笑，在她的印象中，小猫总是一付气鼓鼓的样子。但正当她发愣的时间，那只猫忽然对她弓起身子，随后猛地向她扑来！

弹指间她吓傻了，面对扑头盖脸而来的黑影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用手挡在脸前。但一阵微风吹过，再睁开眼看时面前已经空无一物。那只黑猫没了踪影，不清楚跑到哪里去了。

小夏象触电一样，腾地跳起来，从楼梯始终跑到十五楼的事务所去，开门进去后，又把门紧紧锁上，唯恐那只猫追过来。

那只黑猫举止太怪异了，感觉就像――就像从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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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想着，打了个寒颤，连忙跑到关正的办公区里去查资料，想着快查完快走。

而十三楼的拐角，某个男人走了出来！

是关正！

他对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我费尽心机，还是让你跑了！》随后抬头看看楼顶，《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他站在那想了一分钟，然后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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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正的电脑并没有设密码，小夏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那是援手事务所在各个城市分支机构的相关案件档案。

她点开了关于父母与子女纠纷的案件资料，终端屏幕上立即显示了一组数据。她对案件的内容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当事人的命运。

这只是她脑海中忽然闪现的念头，她想知道在其它地方是不是和这个地方一样，出现了谜一样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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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全付精神全集中在终端上，没注意到事务所的门打开了，一个人轻微地走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小夏的头顶上，吓得她打翻了桌面上的水杯，‘啪’地摔碎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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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正，你怎么来啦？》小夏惊讶地问。

由于整间办公区只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在已经全黑的天色中，灯光从下往上照到关正的脸，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关正比平时的样子要严厉些，有点气急败坏，《你打开我的电脑要找啥？》

他的样子让小夏有些恐惧，他的问话也让小夏答不出。

《说啊，为什么？》关正加大了声音，看来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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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付理直气壮的神气反倒让小夏生出些勇气来，《我在看各分支机构的案卷资料，这些只有你这个地方才有。倘若你责怪我私开你的电脑，我没话说。失礼，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也没怨言。》

《我问的是，你缘何要查阅那些东西？》

《我――》小夏支吾着，没敢说下去。

倘若真是关正捣鬼，说不定他会杀人灭口。他很瘦，可他毕竟是男人，她取胜的机会不大。况且他现在看来和平时不大相同，眼神非常凶狠。

《你感觉王华和张某的死很奇怪是吗？你在查其它分支机构有没有相同的事发生？》关正替她说，《结果你发现其它地方都有突然服食毒品死亡的案例，加上本市的两个，一共十三起，而且全是只因子女不赡养父母造成的！你在想，这个事务所一定有问题，这样多的巧合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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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这是巧合吗？》小夏白着脸问。

这回轮到关正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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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来，往一侧蹭了蹭，《那么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从关正身边走过去，却被关正一把拉住胳膊，《忘了今晚的事，这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这是你的职责！》

他抓得甚是用力，弄疼了小夏，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把小夏的怒火勾了起来，《我的职责是什么？律师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当事人的利益。鉴于我们打的这种官司，我感觉让父母子女和解才是当事人最大的利益，即使不行，也不用杀了他们！要让他们履行义务。可他们的死却只会让他们的父母更痛苦，你和你的基金没有一点用处！你想过这些吗？当你运用法律或者其它什么达到你所谓的正义时，你想过那些可怜的老人的内心伤痛吗？你伸张正义的理想得到了满足，那么真正需要满足的又如何办？但如果他们还活着，这一切至少还有补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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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觉得是我杀的吗？》

小夏没说话，只用力挣了一下，但根本没挣开。她不感觉是关正亲自动的手，至少外地那些离奇死亡与他没有直接关系，因为这些日子他从没出过远门。问题是，他是这个援助机构的总负责人，不可能不清楚一点线索的！

《但愿我能！》关正忽然说，《他们全都罪有应得！虽然在法律上没有枪毙的罪过，但忘却父母恩情，况且还虐待父母的全都该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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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受到惩罚的却是他们的父母！》小夏冲口而出，同一时间再度用力一挣。

她用力过大了，而且此时的关正不知为啥松开了手，是以她突然重重地摔了出去，正好撞上了资料柜的门。

那样东西门平时不怎么紧，所以一撞就打开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团东西。

小夏定睛一看，惊得向后猛退，差点呕吐出来！

那是一个透明塑料袋子，里面有一团毛茸茸、血乎乎的东西。皮和肉早已剥离，肚子也剖开了，几根白白的肋骨支愣着，四只小爪子也被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