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7.第2477章 命中绝恋：故人
【番外】故人
明烨沉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待在司命库整理此前写下的《命中书》。
不和其他人联系，也不知该和谁联系，总感觉这时候无论走到哪儿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我始终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不能平静面对明烨的离去，不能表现的太过悲观。沉沉地的意识到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大家的担心，只能选择沉默和避世来应对眼下这个面红耳赤的时期。
后来，楚风华在看过我写下的《命中书》全册后对我说：《驱魔故事和感情故事一样有趣。眼下既然无事，何不随邢剑锋、景玲他们一同驱魔，将驱魔的事同样整理在册，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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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说法，我是明白的。考虑到我和明烨的未来，考虑到即将出生的第某个孩子云箩。我的确需要整理一点有关驱魔的书籍，说不定以后她遇上麻烦时能够派上用场，助她化险为夷。
之后，我便找到殷瑶和蒋心悠，征求她们的意见。总结一生驱魔经历，她们告诉我，乡村、学校、医院、酒店、公寓、森林都是常有游魂出没的地方。
纵然之前在和月灵交手时，大多数传闻有鬼的地方我都去过，可根据经验来说，我还是感觉学校里的恐怖故事更有意思，便选择了一些综合性较强的大学作为研究对象，开始了又一次灵异之旅。
————
那是明烨沉睡后的第二十个年头，在我的第一个目的地——f大法学院。
我遇见了李可儿。小小的寝室，青春的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位室友。
初初相识，可儿眉眼间的熟悉之感，很长一段时间困扰着我。我总觉得曾在啥地方见过她，诸多关注，却始终想不起她的身份。
直到那年秋天，可儿生病，我陪她去医院输液。
漫长的夜，悄然无声。可儿拨打了一通电话，没过多久，一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便慢慢走入输液厅，看着我和可儿，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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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星。》
他是李可儿的父亲，是我二十四年未见的老同学，李勤。
微微困惑的声音，几近震惊的眼神。他就站在输液椅旁，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犹豫不决的道出一句：《真的，是你……》
寒风吹来，混合着他感慨的语调，轻微地徐徐，思绪翻腾。
我抬眸看着他，那双被时光荏苒的眼中，流露出闪烁不定的眸光，却始终不偏不倚的凝视着我的脸，来回打量，充满关注。
像是不敢相信我不曾老去，不敢相信还能见面。他迟疑、吃惊。看了看我，又瞧了瞧可儿，最终，沉默……
如同被暴风雨袭击的海岸，先前满布双眼的重重乌云在顷刻间消散，很快归于平静，冷静的看着我，再度追问：《是可儿有什么事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她是，我的女儿……》
时光快得我快要追不上，就像昨天才见过的人，现实却提醒着自己，那已是多年旧事，已是分明整整二十四年的故人……
微愣一会儿，我徐徐起身。
伫立身旁，语气悲凉：《好久不见。》
感伤的，是曾经拥有的快乐幸福时光。
认识他时，明烨就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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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眼，物是人非。明烨沉睡，蓝辰回归。
我依旧一个人游走天下，却在人海茫茫中，再遇昔日故人……
暗暗整理好心情，一扫先前沮丧，我笑着告诉他：《可儿没事，她的慢性肠炎是老毛病，你应该清楚的。》
尽管，浅显的皱纹早已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眼角眉梢，熟悉的轮廓早已被匆匆流逝的时光覆盖。但李勤出现的那一刻，我还是立即认出他。
记忆中青涩伤感的少年与目前落寞的人影重叠，李勤沉默了许久方才徐徐点头，不经意扭身，询问李可儿的情况。
而后，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可李勤却在一点一点的找话题，突然笑着问我：《你还记忆中杨绪吗？他现在混得不错，是一间器材公司的大老板。》
想起曾经相处的时光，属于明烨的画面便不断在脑海中上演。
见我点头，他又说：《我记得以前有数个高中同学和你一起考入了a大，他们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啊，如何会不了解呢？
《都死了。》我淡淡的说。
心底真正想说的是，她们都死了。
樊月、廖可欣……都死了。全被我，杀光了……
人世间的凄凉，全因一句话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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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思及月灵掉入炼狱之后，带来的种种危机。思及她犯下的种种的罪孽，破坏的无数姻缘……
我在她后方追啊追啊，逼死了她，瓦解了新月宫，铲除了所有邪恶势力。可到头来，我又挽回了什么，得到了啥？
天下安稳？深明大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除了整个世界，我啥也没有。
除了责任，我想要的，在末日尽头。
笑了笑，我甚是无法的解释：《你和杨绪的分析不错，当初和我一同考入a大的……同学，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双重身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来，李勤便没有再问。他静静守着可儿，直到输液瓶中液体流尽。
走了医院后，他开车送我和可儿回学校。
凌晨一点的城市，繁华在空静中被夜色吞没，绚丽霓虹，零星如灯火。
一片寂静中，身旁可儿笑了。
可爱大方的她，偏眸问我：《所以，你就是会驱魔的许天星，是我爸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
我愣了一下，车速也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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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开车的李勤迟疑着，语气生硬又无法的回眸解释：《别听可儿胡说，她不清楚你有……》
《啥啊？》不待李勤说完，可儿笑着打断。不曾理会我脸上凝重的思虑，她轻快的嗓门很快重新传入耳畔，《妈妈过世后，我一直问你有没有再婚的打算。有一次被我问烦了，你才忍不住告诉我以前的事……》
《你不懂……》
《什么不懂？好好开车！天星在车上呢，你该好好表现啊。》说完，可儿又偏眸一笑，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始终以为是同名同姓，当初听到你的名字时，就觉得很特别。许天星……》
呢喃着我的名字，像是含了一块。她娇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微笑着道：《原来你是这样的……》
一直没有想过，会出现的话题。带着百闻不如一见的意味，可儿对我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在她不断的追问中，我缓慢地同她解释来到f大法学院的原因。后来，快到学校时，可儿又忍不住问我：《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仿佛耳边的嗓门又静下来，不知谁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我在沉默中垂下双眼，寻思半晌，才抬眸冲她淡淡一笑：《我早已结婚了。》
只是，尚未幸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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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带着些许失落，听闻我的回答，可儿伸手拍拍李勤的肩膀，《看来我爸又要伤心了……》
不知如何作答，但出入社会二十年的李勤，早已知晓如何化解尴尬。
停车后，他便无奈回眸冲我一笑，毫不犹豫的说：《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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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停顿，他不多时又问：《是小树林那位？》
故作轻松的口吻，不想我有任何顾虑。那一刻我感激他的包容，却未想他后来会问出另一句：《还是山顶餐厅那位不会说话的……沈，我记得他姓沈……》
是了，沈毅。伪装成驭甲人偶的沈毅，实际上是蓝辰……
某个人的故事，一个人的秘密。如何小心维护，在旁人眼中早已暴露。
或许这便是爱情，象征着宿命。有那么某个人察觉到我们的关系，想过我们说不定会在一起，也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认同……
《是明烨，和我在小树林说话的人……》无论如何，还是要面对事实。尽量平静的告诉李勤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我微笑着回答，《但只因一点原因，他暂时离开了，最近是蓝辰……就是在山顶餐厅和我说话，后来也有帮我们解决灵异事件的沈毅。他当时用的是假身份，最近也有帮我的忙。不过明烨还会归来，只是最近，暂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也不清楚究竟想表达啥，却有一种宁可遭人厌恶，也不想被人守护的想法。
但李勤听后只是沉默，只有可儿笑着打趣：《听起来很受欢迎的样子，难怪我爸当初……》
无奈失笑，这场交谈最终无疾而终。
回寝室的时候，可儿面上的表情却不似先前那般开心。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先前不清楚她的身份，才会隐瞒来到这里的真正意图。但方才李勤的话早已透露了许多事，再伪装下去，反而显得虚伪。
末了，我带着揣测问她：《你母亲是啥时候过世的？》
或许，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李可儿迟疑，缓缓一笑，答非所问：《我爸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和我们不一样。正是只因这份不一样，他没有追求你的资格……以前我不恍然大悟他的话，但刚才我有些懂了。你是他的高中同学，但他已经老了，你却依旧青春……》
活得太久，反而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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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一直如此清醒，何来失去的悲恸？
我垂下眼眸，再度失笑。
脚下被昏黄路灯照亮的石板路，光影斑驳。
思虑半晌，我不知该说啥，只能慢慢转回方才的话题，告知可儿，我的真实用意。
《我有办法复活你母亲。找个时间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倘若你们觉得合适，这件事……我可以帮忙。》
算是翻出了所有底牌，任由谁听闻这话，或多或少也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
李可儿震惊着，但过了一会儿，她淡淡笑了：《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谢谢你，许阿姨。》
诶？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恰巧，第二天是周末，也是我和李勤重逢后第二次见面。
饭局是可儿安排的，她将我的提议告诉了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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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李勤也有几分吃惊，但他并没有怀疑我的能力。轻微地点头后，便算同意了我的安排打算。
之后不久，收到凌霄发来的法术符纸。他约我见面，有事相商。我没有避讳的想法，便让凌霄直接到饭店。
来的时候，他开了车，和李勤的车一样，停在了饭店停车场。
与凌霄交谈，我自然走到了一旁。他说蓝辰的生日快到了，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安排，比如送个惊喜什么的给蓝辰，问我有啥意见和想法，大家一起商量着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生日不叫生日，已是过寿。而我每年也会准备许多礼物给明烨和蓝辰，精心装放在某个个锦盒中。
只是，某个暂时收不到我的礼物。另一个，始终不清楚我为他做过什么。
聊完之后，和凌霄道别。我暗暗想着该如何带给蓝辰某个惊喜，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地走回李勤车旁，听李可儿好奇笑问：《该不会是另某个追求者吧？》
《不是……》我愣了一下，见凌霄早已走了，方才迟疑作答，《他是我……外孙。》
从没想过会对他们承认这件事。所有熟悉之人不曾知晓的秘密，就这样坦然直接的宣之于口。
可儿不敢相信，大大的双眸望着我，神情在震惊中呆滞，难以将我的说法和她心中真实的答案相联系。
李勤面上也是同样表情，却又不多时冷静下来，客套的冲我微笑：《看着不错，一表人才。》
《多谢。》
原是没有必要，这个话题能够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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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清楚这段时间蓝辰总是藏身暗处，保护我的安全。可儿最近又喜欢跟着我东奔西跑，说不定会在偶然间发现蓝辰的身影……
想了想，我便慎重的望着他们，再度说明：《是我和蓝辰的外孙。就是，沈毅的……我们现在，算是四世同堂。》
而李勤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如我预料中那般眸光闪烁，揣测不定。
其实，是五世同堂。只是那时尚未见到我的亲生父母，我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才用四世同堂做解释。
他像是并不恍然大悟，我缘何会拥有这么复杂的情感经历。仿佛从不认识我，从不了解我的生活。
只有可儿淡淡一笑，震惊之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好奇问我：《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你们的生活环境比较趋于女尊……》
《不是。》我清楚她想说啥，匆忙解释，《我比较惧夫的。》
《那……比较怕谁？》
想了想，我看着可儿闪亮亮的眼作答：《都怕。》
怕他们胡思乱想，怕他们，忧我痴狂。
————
后来，一个初冬的夜里，可儿非要和我一块儿f大法学院那间闹鬼的寝室。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说很想知道我是如何驱魔的。被我告知可能有危险后，也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的对我说：《你会保护好我的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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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清楚那天入夜后她是有别的话想对我说，或许我不会急于拒绝。但蓝辰那天晚上一直跟着我，早已知晓安排和打算的他，即便明知校园里的游魂厉鬼伤害不了我，也始终暗中相随。而我却在路上不断找借口希望可儿离去，不想被她发现蓝辰的存在……
走着走着，快要到出事的寝室时，可儿忽然对我说：《这几天我很不高兴。》
出于关切，我焦虑问她：《怎么了？》
《那天和室友吵架，就是苏小小她们……》她一边说着，同时小心翼翼的瞄我的脸色，《我听到她们在背后说你坏话，很不高兴。》
流言蜚语早已不足为奇，但我自认并没有作出任何令她们讨厌的事，便好奇追问了几句，只想知道有啥做得不好的地方，以后加以改正。
未想，这并不是我主观可以决定的事。主要原因在于，我是为了调查灵异事件才来到f大的，无可避免的总是往外跑或夜不归寝。
李可儿为了替我保守秘密，始终不曾告诉任何人有关我的真实身份和真实意图，室友苏小小她们却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同学之间便流言纷纷。
《你也知道学校里其实是有不少人喜欢你的啊。尽管你已经尽量保持低调，但苏小小她们还是嫉妒你受到的关注比较多，有的时候便会在其他女生面前胡说八道，说你根本没有真正交往的男友，伪装起来见不得人的一面，是只因你的恋情不能被曝光……》
我清楚这番话的真实用意，也知晓其中意有所指。
回想起上次联谊会的事，对于李可儿所说的流言蜚语，也越发明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有位男生想对我……表明心意，借着联谊会一块儿玩游戏。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玩游戏我是一把也不会输的。但那位并不相熟的男生身边有不少同学起哄帮忙，像是《有备而来》。可儿看不下去，有些焦虑的轻扯我的衣袖，在耳旁说：《你要想办法啊，不然这种事长期以往、没完没了，还会对你的生活、行动过于关注……》
我那时想，可儿或许是想提醒我，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不要暴露我来f大的真实目的。玩游戏时便故意输了一局，被他们问及我是否有喜欢的人……
《我结婚了。》当时我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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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始终挂在颈项的戒指给一众吃惊失色的同学看：《那是自然，我始终有喜欢的人，很喜欢的人。》
如此说，只是想一了百了。虽说像李勤那样，二十多年过去依旧记忆中我的存在令我很感动，但我并不希望还有其他人陷入同一个困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未想，那时室友苏小小却盯着我挂在颈项的戒指说：《你不是才十八吗，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眼眸一转，她瞳孔里写满了各种揣测和暧昧的神情：《况且这戒指是男款的吧。你就算结婚了，藏起来的也该是属于你的戒指啊。》
藏起来的……
是啊，藏起来的。
摸着手中的它，我那时笑而不语，宁可旁人揣测，也不想多做解释。
有些事，只要达到目的便好。我在她们眼中是啥样的人，并不重要。但我没想到可儿会只因这件事和苏小小她们发生争执，而且那天入夜后可儿告诉我，她最近因为这件事，不止和苏小小她们吵过一次……
《谢谢。》我当时由衷的说。一个真心维护自己名誉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随后我便抓住了她的手，毫不犹豫的带她转身，朝身后小树林走去。
《不去驱魔了吗？》可儿好奇追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了想，告诉她：《去。但去之间，我想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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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可儿去见了蓝辰，就在f大的校园内。
那晚夜色很暗，冬日萧瑟入骨的寒风在树林中弥漫。
f大年久失修的路灯，不知何时又坏了几盏，只有湖边小树林旁的一栋教学楼建筑外的路灯还亮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光影零星，色彩泛黄。却依稀照亮漆黑的夜晚，照亮藏身暗处的身影。
意外的是，当我带着可儿走过去时，蓝辰并没有隐藏身形。清隽的面孔被魔界沉黑肃冷的侍袍笼罩，如此不合时宜的装着出现在校园内，他徘徊不安的眸光中依旧有我熟悉的温柔。
我忧心他在踌躇中想要寻找合适的说辞，解释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来意。于是带着可儿走到他身前，站定脚步后，我便抢在他之前率先开口，向可儿介绍：《蓝辰，上次提过的，你爸爸也认识他。如果不习惯，你可以叫他沈毅。》
至少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符合人界取名的习惯，正常的名和姓……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李可儿的眸光亮闪闪的，在她被蓝辰《美色》吸引，目不转睛的细细打量他时，我又看着有些茫然困惑的蓝辰介绍：《可儿是李勤的孩子，你还记忆中他吗？二十多年前，李勤是我高中时的班长。》
蓝辰点着头，像是一早便对可儿的身份有所了解。
不过见他神色迟疑，想必还在思虑之前《男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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