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程隽，你就没有秘密吗？
助理把顾成均送到玉成大厦楼下时，他正对着窗外发呆。
往常空荡荡的街角，此日不知怎么，多了个煎饼摊子。
卖煎饼的姑娘正熟练地拿着夹子给煎饼装袋。
看样子生意不错，摊位前排起长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逢一三五出摊。尝尝看，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她元气满满地朝客人一笑。
这脸，这笑容......这不是季小薇吗？
啥西餐厨师，感情一三五休息是出来卖煎饼了！
他强压怒意，正准备过去和她对质，突然，手机响了，是爷爷的电话。
助理兼司机小陈恰好没吃早饭，趁这空挡去买了个煎饼。
刚出炉的煎饼还冒着热气，小陈边跑边咬了一口，水灵的生菜和薄脆挤压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突兀的声响，令顾成均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但见小陈抖搂着手里的煎饼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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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咱们楼下来了个煎饼西施，妹子不光人长的漂亮，手艺也好。》
《我给您买个尝尝？》
他表情骄傲，仿佛煎饼好吃，他作为顾客也与有荣焉。
忽然，他们后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砰——》
一个大铁桶哐当滚到顾成均脚下，他黑色西裤上顿时挂住粘腻的面糊。
他忍无可忍，一脚踹开铁桶，气势汹汹地朝季小薇的摊位走去。
两分钟前，季小薇和一个青春女人起了争执。
《哟，这不是辍学大厨季小薇吗？
《我当你在哪发财呢，原来是在我公司楼下卖煎饼啊，丢死人了。》
说话的是她的表姐季宝珠。
季宝珠本就人高马大，此日穿了件蓬松的粉色皮草，活脱脱一只臃肿的火鸡。
《怪不得你爸说你天天在外头潇洒。就凭你卖煎饼挣的三瓜俩枣，等你攒够六十万，都够你妈死八百回了！》
她说话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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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咒我妈！我妈二期治疗费，我已经转了十万。》
季小薇掏出转账记录，塞到季宝珠眼前。
昨日她早已把程隽给的第某个月工资转了回去。
卡里还剩五万，估计是程隽在更衣室没注意，多打了个零。
她虽然缺钱，但不义之财她不能要，她得当面提醒一下，再把钱财还给人家。
《死丫头，没想到敢顶嘴。你从小就处处不如我，哪来的这十万？》
季宝珠有些气急败坏，一脚将装面糊的铁桶踢翻在地。
《保安，快把这女人赶走，这个地方不能摆摊。》
她大声朝顾氏的楼里喊，一名保安拿着对讲机走过来。
季小薇蹬上三轮车就准备跑。
顾成均双手插兜，在一边冷眼旁观。
这女人在他面前不是很能胡诌吗？
她也有知道怕的时候？
他薄唇轻挑着看季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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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保安来了，季宝珠笑得一脸谄媚。
《大哥，就是她，她没想到在我们楼下卖煎饼，不清楚我们是大公司吗？哪有人吃这种脏玩意？》
保安斜睨她一眼，把对讲机拿到嘴边：《收到收到，六个，我截单了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把季小薇的三轮车拦下。
季宝珠甚是得意：《大哥，你把她某个赶走就行了，哪来的六个？》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葱？我给我哥们买六个煎饼，关你屁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姑娘，多放点辣椒。》保安搓着手，一脸兴奋地看着热腾腾的煎饼炉子。
《得嘞~》季小薇愉悦地跳下车。
季宝珠气得直跺脚。
《我可是新入职的前台！都是同事，你某个保安，拽什么拽？》
《你叫什么名字？》保安不耐烦地问。
《姑奶奶叫季宝珠！》她叉着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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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走关系来的，这帮人稍一打听就清楚，她背后有人撑腰！
对讲机里再次传出嗓门。
《清楚了，把季宝珠调到一楼门口迎宾。吹吹冷风，省得脑子不清醒。煎饼再给我带一个。》
《好的陈总。》保安毕恭毕敬。
《听见了吧，我们特助发话，谁让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季宝珠吓得说不出话。
季小薇只不过某个摊煎饼的，还能有后台，这不可能！
《你们，给我等着瞧！》她指着保安和季小薇，落荒而逃。
季宝珠一滚，季小薇发现，她原本站着的地方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程隽，你怎么在这？》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对方语气不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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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厨师摆摊卖杂粮煎饼——你在这搞抽象呢？
《喔，我差点忘了，西餐披萨是饼，杂粮煎饼也是饼，反正都是饼没区别是吧！》
他语带嘲讽。
季小薇双掌交握在身前，语气诚恳。
《对不起，我骗了你。只因我当时很想得到这份工作。
《程隽，我有苦衷，失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苦衷......你的嘴里还有真话吗？》
他幽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季小薇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是有错在先，但她从始至终只说了某个谎，程隽他，凭什么质疑她的全部？
《那你说说，你有啥苦衷？》
《这是我的私事。》
《好，那我问你。昨日，你被城管追的时候，我明明给你转了五万，到你嘴里就成了一切家当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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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薇，我没说不代表我好骗！》
她呆愣在原地。
尽管她早已在转账页面敲好金额，就等着提醒程隽一句，以后转钱财要看清楚。
季小薇默默按下转账，把程隽的钥匙交还给他，自己收拾好满地狼籍，蹬上三轮车。
她想解释，但当看见程隽对她意兴阑珊的眼神，她清楚开口已是多余。
程隽想上前拦她，可他对上她失落的双眸，突然就没了底气。
女孩眼睫轻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程隽，你就没有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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