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爱全人类之神
托马斯，不知是只因他觉醒灵能后残余的灵敏感知，还是单纯的直觉，让他看到了某种新的东西：
一种沉重的、刚刚被确认的认知：有些敌人，即使是基因原体，也无法用弯刀斩杀。
而更可怕的是，此敌人不在外面的黑夜中。
它在人类的灵魂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那片沸腾的、饥饿的、永恒等待着物质宇宙裂缝的亚空间之海之中。
为此他无限恐惧，他意识到人类所有的成就对神来说就像是玩具一样，他想要嘶喊，想要咆哮。
但面对莎莉，他只能感受到一丝博爱，就像是人类的母亲一样。
她是一个严肃、有点调皮的母亲，是某个魅力四射的母亲。
她有无穷无尽的面相，为此她能够展现出来完美，但最终她以人类的身份接近康拉德与托马斯。
倘若她想要蛊惑灵能者或者凡人，那么对莎莉来说：她只需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就够了。
愿意为了完美而付出一夜的人太多了，况且她还是一个完美的神。
人类并不是那么辉煌的，大部分人都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欲望而去放纵，在诺斯特拉莫这样的世界。
托马斯为此自发想要崇拜莎莉，但莎莉现在仅仅是某个少女姿态，并没有那种神的力气，也没有凌驾人类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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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莎莉不需要自己的崇拜，是以她总是以最朴实的姿态出现。
她希望我们，或者说人类不被莎莉自身的力量影响到，能够做属于自己真正的选择。
靠自己的意志成为魔法少女。
托马斯意识到：此世界对她来说：只要莎莉乐意，整个星球上所有的人类都会跪在莎莉面前。
《你能够无伤征服我们所有人，我们与康拉德努力数十年才可以完成的事情，对你来说只需要一夜，甚至整个世界对你来说不过是食物而已。》
《我不能理解为啥你会爱我们，就像是人类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照顾下水道的老鼠，你是完美的神，我对你来说：只是有缺陷的人。》
康拉德颔首，倘若人类文明堕落起来那真的与下水道老鼠没有啥区别了，人类历史那些王朝末年的情况，还不如下水道老鼠有人情味。
至少老鼠不会只因生存以外的事情，被自己的同胞活生生饿死。
莎莉伸出手抚摸着托马斯的脸颊，她忍不住叹口气。
《托马斯，这个问题如果是祂就不屑于回答，毕竟帝皇有时候给一种虚假的感觉，作为我选择的魔法少女，我必须教导你与人类帝国之主的一点事情。》
康拉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都啥时候莎莉还要锐评自己的父亲？
莎莉伸出手拉着托马斯进入自己的领域，在她的领域核心，上五层与下五层交织之地，空无一人。
《神缘何爱你们呢？我为啥想要拯救你呢？我缘何喜欢人类呢？我缘何爱你们呢？》
托马斯看着莎莉，期待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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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种事情无法通过言语去描述，毕竟我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你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无论我怎么解释，所有解释都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侧面。》
莎莉拉着托马斯，带着康拉德的目光，三个人漫步在这里。
《就像是你的问题，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意识到我爱你们所有人，所以你想要明白神缘何爱人类？》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因神对人真正的爱是没有理由的，是没有要求回报的，我不需要告诉你：我的理由，我只需要你去见证我的所作所为，我给了你力气与自由，是以你能够见证我们的未来。》
莎莉半蹲下来望着目前的少年，康拉德看得出来莎莉是母亲，她的确就像是某个慈爱的女人照顾自己与托马斯。
《所以此问题我会用我作为神的所作所为去回答，当你了解我作为好人的一面后，你也会了解我黑暗的一面，最终你会明白我到底缘何。》
《太深奥了。》托马斯张了张嘴，《我毕竟刚才开始学习，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难懂了。》
《嗯，就像是你刚才学习与工作一样，了解我与你的学习别无二致，现在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了吗？》
《我愿意，因为我需要力气去……》
莎莉开口了，《魔法少女的力气不应该用在这个地方，托马斯，你要用你作为凡人的力气去拯救诺斯特拉莫。》
《为什么？》
《因为魔法少女毕竟是超自然造物，倘若你用神的力气去对抗人类的黑暗，那么人类见证魔法少女之后，就不可避免会诞生宗教，所有信仰魔法少女的灵魂会汇聚于我之上。》
《那么你会越来越强大？》
《是的，但我不需要信仰强化我自己，我是神，无需你们凡人的灵魂，只需要你们凡人的一生能够无需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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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意识到莎莉不希望人类盲目崇拜一位神灵，是以莎莉不希望自己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征服诺斯特拉莫。
魔法少女的力气是对抗恶魔的，是维持人类与亚空间平衡的存在，是对抗最疯狂的人类、对抗宇宙黑暗的化身。
为此他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去努力，去战胜人类文明本身的堕落，去审判那些该死的贵族，并且也能够以魔法少女的身份去守护人类的未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托马斯意识到这就是莎莉的智慧与爱，给了人类守护自己的力量，也给了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
而不是让他们沉迷在信仰之中。
康拉德明白莎莉的意思，此女神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魔法少女诞生是为了对抗其他邪神的爪牙、是为了拯救人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英雄故事一样，如果社会需要英雄好汉，那么英雄故事也会随之出现，如果社会足够安稳，人们也不再需要英雄故事了。
倘若有一天不再有新的魔法少女诞生，那么人类自然就和平了，或者灭绝了。
《但如果有一天人类需要信仰，那么我必然会出手，只因被我照顾，总好过被混沌吞噬殆尽，但在此之前，我相信你们人类的可能性。》
《是这样的吗？》托马斯颔首，他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来始终在自己旁边的魔法少女法杖，这弹指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她一瞬间被白色光芒照耀，当她重新睁开双眸的时候，她回到物质宇宙。
托马斯下意识看着指挥室的玻璃，那里是他自己的样子，一个黑发黑瞳、苍白色皮肤、黑色哥特装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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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
托马斯还想说啥，但下一秒钟他解除了变身，随之昏倒在地上，此少年本就与混沌面对面过，他早已筋疲力尽，需要休息。
康拉德恍然大悟这一点，他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带托马斯去休息，而他也意识到莎莉的确是某个好人，她的力量是不需要代价，只需要坚持本心的。
《莎莉啊！你这家伙，真的是某个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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