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镜子里的杀人狂 016：我跟杨琴可是老朋友了
刚走出两步，一只手拦在了陈默面前。
那是张大兴的手。
肥头大耳的身躯横在陈默面前。
把他的去路挡的死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开。》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张大兴没有让。
他侧过头，面上不再有刻薄的笑容。
只有凝重的表情。
《中级医生都死了。》
他的嗓门压得很低。
《你个初级医生，不要命了？》
《别逞英雄，待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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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才抬头看向他。
近距离的接触下，他发现张大兴此时的情绪甚是复杂。
有警惕，有担忧，更多的则是恐惧。
对方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这是个好人。
陈默在心中下了判断。
一个很纯粹的好人。
他侧身，从张大兴旁边走过。
张大兴愣了一下。
他望着陈默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啥，但啥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快步追了上去。
《你有什么发现？》
陈默在距离镜子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回道：《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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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镜子的那盏灯，之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一下镜面。
冰冷，坚硬。
无法通过。
张大兴站在陈默后方，皱起眉头。
《我刚才已经试过了，这镜子暂时没办法通过，还需要...》
他话说到一半，止步了。
陈默察觉到啥，猛地转过头。
但见张大兴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镜子。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
《不好！》
闫蕊暴喝一声。
《他触发死路了！》
距离最近的陈默看的最清楚。
张大兴的倒影本来歪着脑袋，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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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对视的三秒后。
倒影发生了变化。
它的嘴角开始上扬。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微笑迅速变成了狞笑。
那笑容跟杀死赵宇时的一模一样。
《张大兴！》陈默喝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大兴没有回应。
然而他脸颊剧烈抽动的肌肉，显示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不多时，两只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然后搭在了张大兴的肩膀上。
张大兴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要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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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苍白的手臂用力，准备把张大兴拖入镜子的时候。
陈默动了。
他没有冲向镜子。
没有试图去拉张大兴。
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手机。
之后，他打开手电筒功能。
一道刺眼的强光从那小小的镜头里射出。
直直照在张大兴面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大兴本能的闭上了双眸。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闭上眼的刹那，那双苍白的手消失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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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大兴也摆脱了控制，踉跄的倒向地面。
陈默眼疾手快，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
凳子旋转着飞到了张大兴后方，支撑着他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
看到陈默踢椅子这个动作后。
杨钊与闫蕊同一时间眯起了眼睛。
陈默转头目光投向镜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大兴的倒影依旧站在原地。
它没有目光投向倒地的杨大兴。
而是视线下挪，缓缓看向了陈默。
陈默出手，触摸在了镜面。
在这弹指间。
他感受到了。
扭曲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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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杀意。
以及...一些更深层次的感情。
那感情也是负面情绪，然而针对它自己的。
倘若非要找词语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自卑’，或者是‘自我厌恶’。
这个‘病人’对自己的厌恶，远超对医生的。
接触只有一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大兴的‘倒影’很快就消失了。
张大兴滚落在地面，他大口喘着粗气，感激的看了眼陈默。
虽然当时的他被镜子里的东西给控制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还是有知觉的。
张大兴能清楚感觉到那双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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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拖入镜中，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谢谢。》
他小声道。
惨白的冷光照在陈默脸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张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关掉电话，随后塞回口袋。
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其他医生也来到二人旁边。
杨钊问道。
《陈医生，你是如何想到用手电筒的？》
《病人的提示词，‘对视’。》
陈默平静道。
《只要中断对视，病人的进攻就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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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蕊皱起眉头：《是以...我们要互相关照吗？》
被病人‘对视’的医生无法行动。
必须要同伴让他闭上双眸。
是以闫蕊才会这么说。
某个医生不置可否：《这个鬼地方杀机密布，自己都照看不过来，哪里有闲工夫去看别人？》
杨钊目光投向陈默：《陈医生，你的想法呢？》
陈默沉吟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闫蕊的话倒是给陈默提了个醒。
批注里说过，镜中人只会进攻看着自己的人。
这所谓的‘望着自己’，是否还有更多的隐喻？
比如...禁止自私自利的行为？
考虑到刚刚陈默从镜中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绪，这个猜测概率很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思及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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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递给了杨钊。
《杨医生，这是我刚才在地面捡到的纸条，像是是生路的线索。》
纸条上写着手册里批注的内容。
这是陈默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他本来就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
接过纸条后，杨钊念起了上面的内容。
《它不会攻击看着镜子的人，只进攻看着自己的人？》
他念了几遍。
随后望着陈默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闫蕊咂摸着这句话，脸色一变。
《这是...生路提示？》
有人不解：《病人如何会把生路提示放在地上？》
死里逃生的张大兴给出了某个合理的推测。
《说不定是上次会诊的医生们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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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钊看向陈默，询问道：
《这东西，你确定是在地上捡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平静点头。
杨钊对陈默伸出手，郑重其事的介绍道。
《我叫杨钊，来自杨家。》
《如果我们有幸活下去，你能够来羊城找我。》
听到‘杨家’这个词。
陈默面上罕见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也是羊城人，久仰杨家大名了。》
陈默的话让杨钊面上露出了喜色。
他没思及此潜力无穷的年轻人跟自己是同某个城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把他吸纳进杨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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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钊思索的时候。
陈默冷不丁询问道。
《你认识杨琴吗？》
《她是老二的长女，我的侄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钊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你跟小琴认识？》
陈默点头：《当然，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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