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镜子里的杀人狂 015：第一个死者
赵宇的目光从每个人面上扫过。
最后落在墙面上。
那是一面较大的镜子。
很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赌？》
张大兴冷笑起来：《你的脑子是不是在赌桌上烧坏了？》
《你以为B级病人的规则是这么简单就能破解的吗？》
赵宇笑容一僵。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另某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闭嘴吧，蠢货。》
闫蕊不客气的骂道。
《你以为打碎镜子是生路？万一那是死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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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脸颊开始抽搐。
但很快，自信又回来了。
他环视一圈众人，面露不屑之色。
《你们怕，我理解，但我一路走来，都是这么干的。》
《富贵险中求，再说了，第某个找出生路的人，能获得更多的积分！》
嗯？
陈默眯起双眸。
积分？
先是表层鬼蜮跟深层鬼蜮。
现在又是所谓的积分。
这些东西可没有在合同里体现啊。
那样东西自称是他‘助理’的司小叶也没有告诉他任何事情。
他抬眼看向赵宇。
那样东西人不清楚何时出现在了那面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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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铁锤。
他的眼中露出一种赌徒下筹码的兴奋。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你们就在这儿缓慢地猜吧。》
赵宇说着，抬步走向了前方。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镜子前止步脚步。
镜中的他也停下脚步。
两人面对面，某个在镜外，一个在镜内。
赵宇举起手中的锤子。
镜中的他也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二人的动作完全同步。
赵宇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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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啥事都没有。
只要陈默清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宇即将触发死路了。
他道：《不要回头。》
赵宇闻言，奇怪地看了眼陈默。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之后轻蔑道。
《你一个菜鸟有啥资格指点我？》
然后。
他转过头，再次目光投向镜子，扬起了锤子。
所有人都看到了。
镜子里的赵宇，面上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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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嘴角咧开的幅度略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之后，角度渐渐增大。
微笑变成了狞笑。
狂热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不对！》
离他最近的张大兴猛地从椅子上腾身而起来。
之后冲向了赵宇。
《蠢货！快点走了那里！》
赵宇愣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保持着高举锤子的姿势。
目光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刚才还挂着自信笑容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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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冷光照在他面上。
那张脸白得像纸。
就在张大兴即将抓住赵宇的时候。
一双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直接搭在了赵宇的肩膀上。
赵宇的身体猛地绷紧。
锤子从他手中滑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没有落地。
镜子里伸出了第三只手，接住了那把锤子。
随后，它将这锤子轻轻放在了地面。
做完这一切后，三只手拖住了赵宇的身体。
猛地将他拉进了镜子里。
骨骼错位的声音从镜面里传来。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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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室内里，每某个音节都扎进众人的耳膜。
那是骨头被强行扭曲的嗓门。
是关节被反向折断的声音。
是人体被压缩、被折叠、被塞进一个不可能容身的空间时发出的嗓门。
等陈默再看过去的时候。
镜面早已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角落里的锤子，述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时间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光投向那柄锤子。
《该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大兴气急败坏的咆哮打破了沉默。
就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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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下，他就能把赵宇救下来了！
杨钊道：
《张医生，不用自责，你没有接触到他，可能是一件好事。》
他拍打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了，看来我们找到了第一条死路，不能长时间地直视镜子，这至少是个好消息。》
就连张大兴也闷闷不乐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没有人为赵宇缅怀。
在此鬼地方，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陈默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这个地方有三面墙、
每一面墙上都嵌着镜子。
大的，小的，长的，方的。、
天花板上甚至还有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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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巨大的镜面，倒映着会议桌、椅子、和每某个人的头顶。
太多了。
这个地方全是镜子，避无可避。
除非他们全都闭上眼睛。
但这样做太消极了，真的能突破‘表层’鬼蜮吗？
随着赵宇的死亡。
室内里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他们都在苦思冥想着表层鬼蜮的生路是啥。
陈默重新看了眼手册上的批注。
不进攻看镜子的人。
只进攻看自己的人。
刚才赵宇确实在望着镜中的自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他也在看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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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吗？
陈默决意做一个试验。
他盯着其中一面镜子，盯着那张脸。
三秒后，他移开视线，望着镜中的张大兴与闫蕊。
这一次，观察进行了五秒。
啥事都没有发生。
镜子只是镜子。
他又把视线移回镜中那张脸上。
那张脸也看着他。
这一次进行了五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默的心跳平稳如常。
他明白了。
不是看镜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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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什么》的问题。
看镜子是安全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镜中的倒影也是安全的。
关键是你看的《对象》是什么。
就在陈默思索的时候。
张大兴那边也取得了进展。
他蹲在左边那面镜子前。
这镜子很大，几乎跟吞掉赵宇的那面一样大。
张大兴盯着镜子的反光，盯了很久。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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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
他抬起手，指着镜子里的一盏日光灯。
《那盏灯。》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镜子里，那盏日光灯亮着。
惨白的光线，微微的嗡鸣。
和现实里的灯一模一样。
但细看就会发现。
镜子外的灯光，与镜子内的灯光闪烁频率存在些许的延迟。
《慢了大概半秒。》
况且，只有那样东西镜面是这种情况。
其他镜子都没有延迟。
众人不多时恍然大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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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深层’鬼蜮的入口！》
《别高兴得太早。》
杨钊沉稳道。
《我们仍然不知道这里的真正生路是啥。》
哗啦！
陈默站起身，向着那面镜子走去。
他有预感，事情的真相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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