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人命关天
《自然是这样的。》蔺殊笑吟吟的应下这件事，她认定，自己看中的女子，不至于这样无能，倘若真的出事，那他趁火打劫也没啥不可以的。
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是。》蔺赦极为艰难的开口。他心里有数，唐家家主想要处置沈馥此问题，实际上是在问他，然而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他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倘若没办法，将藏珠直接带走也不是不可。》
《既然如此，那就把春熙堂的丫鬟喊过来问话吧。》唐家家主看这两个男人都点头应承，满意的点点头，开始指挥别人去找丫鬟们过来一一问话，软玉伺候着沈馥坐下吃茶，有些担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馥却浑然不在意：《咱们院子里不是还有松亭芳主？唐妹妹倘若真的有啥，想必会跟她们通气，不用忧心的，反而是春熙堂……》
她笑笑不再说话。
《回、回大人的话，这些日子安王妃的确天天极早t过来，汤药都是亲自炖煮，哪怕是照顾老夫人，也是亲力亲为，并没有闲工夫做别的事。》
上来回话的这个婆子是春熙堂的掌事婆子，回话还算镇定，软玉听她实话实说，心里头反而有些放心，然而钟氏主仆两个却也不慌不忙：《还得再多问几个人才好，安王妃，您说呢？》
《我倒是没意见的，既然钟侧妃要这样做，那就这样做吧，也不是啥大事。》沈馥吃了口茶，笑容温和：《毕竟这种事，人命关天，是也不是？》
钟氏点点头，正要唤来其余的丫鬟婆子来问话的时候，呗打发出去找唐蒹葭的那些人却突然回来：《王爷！找到唐侧妃了！她，她昏迷在安王妃去春熙堂的那条路边的池塘里头……》
《人还活着没有！》听得唐蒹葭昏厥，唐家家主按捺不住，爆喝出口，吓得报信人骤然跪倒，钟氏望着那位曾经宽慰自己会帮着自己的下人，眼里出现极为浓重的一抹兴奋。
既然有人帮忙，她就不用太过忧心，不管怎么说，如今已经坐实那位唐贱人的出事跟这位安王妃有关系，她就早已成功了一半，这是毋庸置疑的。
《人、人还活着，只是一直醒不过来。》这位报信人的确有心偏袒钟侧妃，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也没那样东西胆子当着这么多主子的面胡扯，只能咬咬牙说出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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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钟氏的笑容也因此在唇角僵硬瞬间：如何会还活着？她明明记忆中是把人死死摁在水里不让人抬头的啊，如何到现在没想到还活着？这不可能！
然而她转念又思及，现在这位生死不知，她想要动手脚，岂不是更简单的事情？
《想来、想来也未必是安王妃姐姐做的，万一是唐妹妹失足落水呢？咱们去看看唐妹妹，再亲自照顾，如此想来，唐妹妹应当不会有事，倘若出事，就由当天负责的人担责任。》
钟氏楚楚可怜，自以为计谋双全，唐家家主却皱了眉头：《这不是把蒹葭生死交到外人手上？倘若有啥事，你担待的起吗？钟统领，你也是做兄长的人，应当能够体谅我？》
《我倒是没法体会，只不过唐大人有此意，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吧，唐侧妃就由唐大人你们夫妻亲自照顾，如何？》小钟统领不冷不热一句话说的钟氏心头凄楚。
她怎么也没思及，自己的哥哥居然真的会因为某个外人跟自己翻脸，然而事到如今，早已是骑虎难下，倘若不弄死唐蒹葭，死的就是她自己，因而就算心里难过，她也只能咬着牙压下去。
《那安王妃同令妹，又该如何？》唐家家主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有嫌疑的两个人，仍旧死死咬着不放，小钟统领也作风不改：《禁足收监，烦请处置，下官没有任何异议。》
《我倒是无所谓的，禁足在春熙堂最好，方便我照顾祖母。》对于唐家家主的想法，沈馥不仅不拒绝，反而赞同无比，甚至借着这件事对钟氏发难：《钟侧妃，你意下如何？》
《我、我那是自然也是同意的，能跟姐姐一道居住，也是我的福气。》钟氏对于沈馥的手段是有所了解的，此刻看沈馥并不生气，反而这样笑得温柔可亲，就忍不住有些慌乱。
还好知情春燕一把扶住自家主子，才没让她露馅，但是那点细碎轻微的慌乱，却没逃过沈馥的眼睛，她笑着转头招来软玉耳语：《等咱们被禁足，你就让松亭芳主她们数个盯紧点。》
软玉轻微地点头，表示记下。
《你说的可是真的？王爷早已留在安王府？安王妃跟那位钟侧妃现如今双双被禁足？》虽然蔺殊可以留在安王府，然而沈郁却没办法，只因宫中还有事情要她处理，她自然抽不开身。
花自芳刚得知沈郁过来，就忙不迭的来打探消息，但是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啥机密大事，因而沈郁极为痛快的就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花自芳，却不忘意味深长：《你还是好好养胎要紧。》
实际上安王府里头如何你死我活龙争虎斗，沈郁是不关心的，她跟沈馥从小斗争到大，当然清楚沈馥的本事，因而也就没有把钟氏放在眼里，因此她一心都是花自芳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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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妾晓得，只是如今唐侧妃这般，婢妾实在不放心，不清楚啥时候，方便婢妾去探望一二？》花自芳纵然嘴上应得好，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搞事情。
沈郁心知肚明，却只用好话哄着：《等你身子好一些，咱们再去看就是了，唐侧妃一时半会儿的醒只不过来……》
《婢妾晓得。》花自芳听得出沈郁话里的意思，那位唐侧妃多半是凶多吉少，哪里是醒的没这么快的事？分明就是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思及她眼中钉二去其一，花自芳心情也好起来。
她心情不错，钟氏跟沈馥心情却截然不同。
唐蒹葭昏迷早已有几天，延医请药，天天忙忙碌碌的，沈馥还好，有照顾沈老夫人这件事来打发时间，然而做贼心虚的钟氏，却怕的不行，实在是慌张的要命。
《怎么还找不到机会处理掉唐家那样东西？》这日钟氏才刚刚用过晚饭，就问责起春燕起来，她原本还算姣好的容貌此刻都有些扭曲，脸色更是苍白的难看。
春燕看钟氏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劝慰：《娘子。您好生想想，如今唐侧妃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近又看的燕，咱们不如静观其变，免得出啥差错，被人抓到尾巴。》
《这事情不能耽搁，你也知道，万一唐侧妃醒过来，你我都得死。》钟氏这些天没怎么休息好，眼下乌青重的吓人，此刻死死抓着春燕的手，她又是有些力气的。
弄得个春燕又疼又怕，只感觉自己伺候着的这位主子，怕不是已经疯魔不然如何会折腾出这些事情来？然而她又不能不去做，只能点点头答应：《奴婢一定做的清清楚楚。》
《你啊，怎么就这样以身试险呢，倘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沈馥每日伺候过沈老夫人，总是少不得来唐蒹葭这边休息小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唐家家主对于沈馥的印象还算不错，更何况里里外外都有唐家人看着，怎么着也不能让一个弱女子要了他妹妹的性命才是，因而从来不约束沈馥。
今日却碰巧，沈馥正打算离开，外头却有个丫鬟端着药碗过来，沈馥看她望着眼生：《你是谁家的丫鬟，这会儿过来做啥？》
《奴婢酥糖，是唐家的丫鬟，这时候该给大姑奶奶吃药，因而来送药的，只是负责喂药的蜜藕姐姐不在，奴婢此时正为难，王妃娘娘，您能否搭把手？》这丫头生的眼圆脸圆，嘻嘻哈哈的看着颇为可喜。
虽说言语是有些逾越，但如今喂药人不在，沈馥也怕耽搁唐蒹葭吃药的时辰，却不肯轻易答应：《这倒好，只只不过你得先吃一口验证验证清白，我才好接下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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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唐家家主的心腹，几十双双眸都盯着此处，众目睽睽之下，酥糖格外爽快的尝了一口，沈馥看她坦荡，才示意软玉接过瓷碗，进屋给唐蒹葭喂药，更是大开门窗，好让大家伙都看得清楚。
她并没有动手动脚。
酥糖远远的看见沈馥喂药，心下欢喜，一溜烟窜进屋子里头去接药碗，沈馥却突然拉住她腕子，笑容温和：《你这丫头用的口脂，怎么这样好看？是哪里买的？你软玉姐姐也喜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一面说，一面用手去酥糖唇上揩下些许口脂，酥糖如同受惊般骤然躲开，等到看见沈馥脸色不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不对，连忙赔笑：《丫鬟用的东西，恐脏了王妃娘娘的手呢。》
《倘若软玉姐姐诚心喜欢，那我就将这东西给她，也没什么的，等我忙完，就将东西送过去，安王妃，将药碗给奴婢吧。免得楚王催要。》
沈馥含笑看她，扭身又拉着软玉的手说话：《你看你，不过是一点子口脂，就这样火急火燎的要，把个贴心的小丫鬟吓成啥样？咱们这就回去，关起门来，我与你好好算算账。》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见着两主仆似乎当真没注意到自己，酥糖这才松了口气，端着药碗扭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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