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落入下风

贵女风华：殿下请自重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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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给唐蒹葭喂过药，领着软玉回自己屋里，是有目共睹的事，更何况春燕早早的就亲自盯着，更是不会出错，一见沈馥走远，就忙不迭跑回钟氏那边：《娘娘，成了！》

《当真？这可好了，到时候唐家那条人命算在她头上，唐家必定是要同她不死不休的，为着大局，王爷总不能再偏袒她才是，你来，把这碗新鲜酥酪送去王爷那边。》

钟氏因为唐蒹葭的事，惴惴不安许久，如今得知大事已成，登时眉开眼笑起来，连人都看着越发有颜色，春燕欣喜应下，端着酥酪往蔺赦那边去，自不必提。

《今日安王妃亲自给蒹葭喂药？》当夜前来味唐蒹葭请平安脉的大夫，已经将唐蒹葭吐血一事回禀唐家家主，只因唐蒹葭出事，唐家家主这几日也是不得安眠，眼下乌青重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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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满是怒气，更是吓得那请脉大夫瑟瑟发抖，连累被问话的侍卫都格外惊惧：《正是如此，今日下午某个叫酥糖的丫鬟跑过来送药，说是喂药的蜜藕不在，因此求的安王妃来喂药……》

《这么说，安王妃还不是自甘喂药？安王。你府中可有一个叫酥糖的丫鬟？那蜜藕又是谁？》唐家家主强忍怒气，尚且算温和的转头去问蔺赦，但蔺赦对于府中人事。

实际上是不甚了解，因而他也只能把这件事尽可能往对沈馥有利的方向扯：《这件事还是要问问钟氏，亦或者问问藏珠，她们两人都是掌管过内务的。》

《不必来找妾身，妾身听闻唐家妹妹有恙，这就亲自过来，王爷，事到如今，你可不必再替王妃遮掩，那酥糖，蜜藕，不正是王妃旁边伺候的小丫头？虽说不如软玉她们数个得脸，可说到底也是姐姐的人。》

蔺赦正说到钟氏，钟氏就一抹风一样过来，言辞恳切，表情真挚，更是拿出花名册摆出来：《倘若王爷要说妾身胡言乱语，这花名册总不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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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名册纸张泛黄，唐家家主跟蔺赦同时去查看，见它不似新近伪造，两个人反应各不相同，唐家家主几乎是怒不可遏：《我家蒹葭，待安王妃，说不上甚是真心，却也有那情意。》

《如今只不过是妇人之间略有龃龉，就几乎断送性命，安王，此事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安王妃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我如何能忍！》

《此事既然与藏珠有关，还是将藏珠带来询问清楚才好，只不过，钟氏，为何你这样早就备好花名册？此物不常用应当封存库房才是。》

蔺赦清楚，倘若自己的心上人没法说清楚，这樁罪责怕是难以逃脱，可他早就打定主意，哪怕是舍弃唐家助力不要，他也得保着藏珠，然而却也不能任人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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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根本不关系庶务的蔺赦，居然会在此时候问出这等关键言语，只只不过她半点不怕：《因着王妃姐姐要来，府中上下变动，妾身这就带着，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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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酥糖是我旁边人，敢问妹妹，何时见过酥糖伺候我？花名册在妹妹手上，妹妹想要如何，不就如何？》沈馥来时，一身素静衣裳，只是松松垮垮挽着发，头上也只戴着支流珠步摇。

但是所问言语，却让钟氏有些脸色难看：《倘若姐姐真要做啥，又如何舍得让软玉她们数个动手？像酥糖这等名声不显的小丫鬟，当然是姐姐最好的人选，敢问姐姐，酥糖如今身在何处？》

《她不是我的丫鬟，我自然不知道，但连我都不清楚酥糖是何许人，妹妹怎么这样心知肚明？》沈馥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将钟氏问话丢回去：《莫说酥糖，就是蜜藕身在何处，我也并不清楚。》

此时正两个人你来我往争吵的时候，唐家夫人却领着对哀哀切切的姐妹进屋，连个好眼神都懒得丢给沈馥：《夫君，安王妃真是好手段，倘若不是妾身来的巧，还不清楚她要杀人灭口！》

《怨不得姐姐只是问我酥糖蜜藕下落，原来早早的就打算做出这种事，酥糖蜜藕，你们两姐妹过来，说说到底是如何回事！》唐夫人带来的人，正正好给了钟氏借题发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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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的视线掠过两人，有些意味不明：《我都不知道酥糖蜜藕是姐妹，倘若她们真的是伺候我的人，我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不清楚？钟侧妃，你倒是对她们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在王府里头管事的人是我，自然懂得比姐姐多一些，倘若姐姐心怀不满，直说就是，何苦这样阴阳怪气。》如今人证物证皆在，钟氏自然腰杆子硬了不少，当场借题发挥起来。

然而唐家家主关心的并不是女子之间争斗，他是想清楚究竟是谁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因而满脸不耐烦的开口：《酥糖蜜藕，你们两个人过来，好好指认，究竟是谁指使你们的！》

《唐、唐大人，我姐妹两个往日里因着这张脸，没少受人责罚，可蒙受王妃恩情，伺候洒扫，如今又如何能出卖恩人呢……》这两个姑娘倒也不直说是谁，只是哭哭啼啼的，却指向沈馥。

唐家家主夫妻两个的脸色当场就变得极为难看，钟氏更是几乎要得意忘形：如今这样局面，她倒要看看，这位当初那样有本事的安王妃，还能够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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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们两个人是笃定，这件事跟我脱不开干系，是也不是？》沈馥却仿佛半点不怕，反而带着软玉温柔至极的向酥糖蜜藕两人问话。

两姐妹心下发慌，有些做贼心虚，却仍旧咬死沈馥：《安王妃…奴婢、奴婢姐妹两个也知道您不甘心，可是，可是人命关天呐，我们两个也不能做啥不是？》

《既然如此，唐妹妹还没醒，我先自请囚禁，免落旁人口舌，唐家主，想必妹妹应当不至身亡，否则今日我怕是活不到这时候，对也不对？》沈馥听得两姐妹言语，也不辩解，只是云淡风轻去问唐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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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看她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够轻易应对，自然是不肯答应，但是这里却轮不到她说话，而唐家家主为了看顾蔺赦蔺殊两兄弟的面子，自然也不好叫沈馥偿命：《自然如此，等蒹葭醒来，再与安王妃分辨分辨。》

《既然如此，那钟侧妃，应当可以放出去了？》沈馥轻轻点头，话锋一转，却又说到钟氏身上：《她既然洗脱罪名，也就不必再留在春熙堂，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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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如何也没思及，沈馥此时候没想到回牵涉到自己。说实话，离开春熙堂，那是自然是她心心念念的事情，然而当这件事被沈馥主动提出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么想走了了。

《不必，我在这个地方陪着唐妹妹也好的，姐姐不用这样担心。》钟氏眼睫低垂，楚楚可怜，沈馥看她不愿，也不勉强，只是轻笑出声：《钟侧妃还真是跟唐侧妃，姐妹情深。》

她刻意咬重这数个字，听得本就做贼心虚的钟氏越发不敢抬头，好在沈馥并没有为难她，而是将矛头对准酥糖蜜藕两姐妹：《这两个丫鬟虽说大义灭亲，但唐家主，她们出卖主子是不是事实？》

《这等出卖主子的奴仆，拉出去打死都便宜，钟侧妃，她们的卖身契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沈馥笑吟吟的要对酥糖蜜藕当场报复，吓得两姐妹登时脸色惨白，瑟瑟发抖，钟氏闻言心头一跳，生怕这两个不成器的只因沈馥这点话就把她卖了，忙不迭挤出笑容：《也、也未必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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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侧妃可是要说，未必是我对唐侧妃下手？可方才不还是死死咬着我不放么？钟侧妃，你如何这般相互矛盾？》谁也没想到，沈馥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触底反击！

钟氏的脸色当场难看起来，酥糖蜜藕两个人更是怕的不行，她们两个之前在王府里头虽然算不上得用，然而仗着长的不错，却也没吃过啥苦头，倘若如今被发卖出去，她们两个怎么能吃得消！

眼见着场面就要失控，却有人横插一脚：《我还以为安王妃是真心为蒹葭操心，怎么现如今又狡辩起来？大义灭亲有何不可，这两个丫鬟，我做主收了就是。》

沈馥眼波流转，回头去看，却见出声的是唐夫人，一时间唇角笑意更浓：《既然唐夫人这样深明大义，我也不好再为难这两个丫头，只只不过蒹葭未醒，如今证据并非确凿，夫人说话，小心些。》

她语气轻缓，像是羽毛抚动，反而听得唐夫人有些毛骨悚然，但是话早已放出去，她就算现在不想要接纳这两个丫头，也是不行的，只能压下心头异样，将这两个姑娘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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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松亭芳主她们盯得怎样？》沈馥由着唐家侍卫押解犯人般把她送回屋子里，确定没人偷听后，沈馥揉揉眉心，唤来软玉询问。

软玉晓得沈馥今日在堂上斗智斗勇疲惫的很，主动帮沈馥放松，刻意压低嗓门：《只等那群人做的更过分些，咱们就动手，芳主松亭两姐妹做事，如今是越来越稳妥，奴婢问过，并无错处。》

▎第二百七十三章 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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