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独自生活的第三十天
不仅姜棠想家, 怀兮也想回去。
来这儿之后每日都忙的脚不沾地，她是陆锦瑶的丫鬟，事事都得盯着, 和姜棠还不一样。
怀兮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陆锦瑶对姜棠的客气和看重，那种看重和对她们是不同的。
只不过, 她们本就是丫鬟，丫鬟听主子的, 是理所那是自然。像陆英，打算和府里的下人成亲，日子也就这么过, 以后生下孩子，会跟着府上的小主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世间的事真奇妙, 从前都是她带着姜棠做事，现在，她要跟着姜棠, 连锦棠居的掌柜和师傅们也是听姜棠的, 让怀兮心里有些许微妙。
她若是不把心里这坎儿过去，以后也就这样了。
得慢慢想清楚才是。
闲暇之余姜棠还来这边看了看羊肉的价钱财, 三十文一斤, 和盛京相差不多。
牛肉依旧少见，若是她能从西北拿牛肉，那就是独一份。
胡族的牛肉比老死的耕牛肉更好吃，也更嫩，适合煮火锅、炒着吃、凉拌也行, 而别处的牛肉适合炖着吃。
姜棠看莞城人多, 生意应该好做, 她想多攒点钱财, 到时来莞城开火锅店，除了火锅店，还有小吃摊。
若是能够，这回就先经营小吃摊，稳扎稳打，像锦棠居一样。
这样放在小小的竹屉里蒸，等玫瑰酱的香气渗进豆沙里，这便蒸好了，之后淋上红糖汁和花生碎葡萄干，一小个就要六文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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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做生意也得选某个这边卖的少的吃食，像馄饨饺子包子都有卖的，还有各种饼糕点，莞城街边有卖米糕的，糯米浅浅打一层底，中间一层黄豆面，随后放一层厚厚的豆沙，再放一大勺玫瑰酱。
便宜点的也有切糕卖，也是糯米打底，只不过中间放一层大枣，蒸熟之后直接吃入口清甜，要是蘸白糖吃，味道更好，混着蒸熟的枣泥，软糯香甜，一小块只要一文钱财。
姜棠买了六文钱一块的，吃着是真好吃，几口就吃完了，虽然是甜口的，但吃起来不会腻。
到时候她也能够去盛京卖此，小吃摊卖的都是咸辣口的，还没有甜口的吃食。
再说这个也能够当火锅店的小吃，以前火锅店男客多，如今也有各家的娘子们过来了，她们最喜欢甜食了。
等夏日有冰了，能做各种各样的甜品，应该也好卖。
姜棠来莞城一回不能白来，走的时候只有她、怀兮春台和松林一道回去，两辆马车足够，空的地方可以多带些当地的吃食。
像布匹、绣品，还有乡下的土特产，姜棠买了不少。
买完之后跟杜家娘子打听了打听，还有什么吃的用的。
杜家娘子感觉姜棠精得很，长得好看脑子也聪明，《街上卖的就是给外地人的，不好吃还贵。你若是想要绣品，去村子里找绣娘，稍稍多给些钱，几天就能给你绣好，吃的也可以找她们做，腊肉腌肉，还有各种菜干肉干。》
别的就没有了，有些不怎么好吃。
姜棠道：《那可真是多谢姐姐了。》
杜家娘子问道：《都是小事，怎么想着买东西，你们这是打算回去了？》
姜棠道：《等铺子生意稳定几日就走，家中也有事，这次出来时间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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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娘子还以为两人成亲了，放不下家中的老人孩子，她眼中有淡淡的羡慕，《我看生意好的不得了，卖的点心也好吃，以前，我可从没吃过这种点心，铺子生意好，你也不用忧心了。》
在这边待久了的吃的都是绿豆糕凤梨酥这些，还有各种各样模样精巧的点心，好吃是好吃，但吃的久也腻了。
说实话，现在开铺子，时机正正好。
姜棠看生意是不错，再加上一开始卖会赠些便宜的芋泥糕，买的人就更多了。莞城人也爱喝茶，张掌柜也是人精。听说莞城下面一知府只因收受贿赂，被收押回京了，这边短期内会管的严一点。
就是不知这知府又是谁的人，在这里，没个靠山，哪儿敢做这些事。
姜棠拜访完杜家娘子，就回铺子了。
铺子后头带院子，有好几间屋，她和怀兮住一间，自然不用再花钱财住客栈。
张掌柜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姜棠怀兮说了第一日赚了多少钱。
总共二十三两银子，虽然比不上盛京的铺子，可毕竟莞城没那么多世家，有钱财的虽多，但家底没有盛京那些世家丰厚。
二十三两银子，就够一个月的租金了。
还只是第一日，且还有的赚呢。
怀兮也愉悦，只因忙铺子的事，陆锦瑶没少给她赏钱，能赚钱好，她也能回去交差了。
两人打算再留三日，看这边没什么事了，就回去。
等回盛京，差不多初六初七这样，还能赶上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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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等到开业的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莞城最大点心铺子品酥斋的掌柜，人姓祝，书生模样，说话彬彬有礼。
来了先问铺子谁能做主，他有事相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怀兮上前一步，道：《不知有何事相商，请先进来说吧。》
姜棠目光投向怀兮，陆锦瑶是铺子的主人，怀兮又是陆锦瑶的人，自然由她做主。
新铺子虽装潢好了，也做上生意了，但没有待客的地方，只能先去张掌柜的屋子里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棠去沏茶了，在厨房迟疑了一会儿，先沏了一壶，又让杜师傅煮了壶奶茶，《就按最普通的煮，先不急着送进去。》
这人过来，说话有礼有度，商量的应该不是别的事，估计和点心有关。
锦棠居虽然刚开业，可点心的样式新奇，况且还有盛京来的蛋黄酥。
纵然都叫蛋黄酥，但味道有差别。
就算不清楚她们是盛京来的，过来开的分店，恐怕也能猜到铺子生意好，日后缓慢地发展，生意会更好。
若姜棠是香斋的老板，估计会想着收购，只一个小铺子，收购了一了百了，对自己的生意还有好处，这种事干嘛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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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就是没料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姜棠端着茶水进去，只听怀兮道：《品酥斋能看得上我们锦棠居，我这儿自然是愉悦的，毕竟是刚开的铺子，不比品酥斋几十年的老字号。只不过，我们这铺子也租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虽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也想自己试一试，祝掌柜请回吧。》
祝掌柜刚才说明来意，先说铺子生意好，又夸点心师傅工艺好，最后说道，这么好吃的点心，屈居在这么狭窄的铺面，实在委屈。
祝掌柜说的极其好听，若不是来抢铺子的，怀兮或许早就心花怒放了。
祝掌柜说与其在这么小的铺子，客人都找不到，不如去品酥斋。那里地方大，客人也多，他们是有熟客的，到时品酥斋有新招牌，锦棠居的点心卖的会更多。
在祝掌柜看来，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可依怀兮看，就是明明能够明抢，还非要给点银子，好显得品酥斋多大度，好像是恩赐一样。
怀兮想法子和祝掌柜周旋，只要咬定铺子租金多，想来品酥斋也不会强人所难。
但祝掌柜也不松口，《陆姑娘这般就是短见了，铺子的租金一个月才二十多两，等日后生意好了一日就能赚回来，何必计较这些小钱财，你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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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掌柜面目儒雅，还留着美须，这样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反而是一副为锦棠居考虑的样子。
怀兮看了眼姜棠，只感觉祝掌柜难缠得紧，《祝掌柜，这位是我妹子，点心铺子的事，她也能说上一二。》
祝掌柜只看了一眼就错开了目光，《幸会幸会，祝某一见姑娘，都不知说啥好了，我这嘴笨，还请姑娘帮忙劝劝令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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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姐姐，我刚进来，才听见了几句，祝掌柜说把点心放到品酥斋卖，可是为了这事？》
怀兮颔首。
姜棠道：《那怎么个卖法，去品酥斋卖，总不能白用你们的铺面吧，可还会写这是我们锦棠居的点心？》
祝掌柜笑了笑，《到时会匀出一个小的柜面，姑娘们也清楚铺子不好租，再有我们铺子的招牌，是以每样点心只抽二成利润。自然还会写锦棠居的点心，此放心。》
姜棠：《祝掌柜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要我说，你们干脆各退一步得了，铺子我们没法退，祝掌柜也别说让我们为难的话，我们不必品酥斋，哪怕在祝掌柜眼里是小钱财，在我们看，还大的不行呢。点心嘛，姐姐，就挑一两样好的去品酥斋卖好了，品酥斋铺面大，对我们也有益处是不是。》
只是到时客人会以为锦棠居是品酥斋下头的，只不过换了个名字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怀兮瞬间就恍然大悟了姜棠的想法，锦棠居有不少点心，是外人看了就能学个六七成的，与其等最后让他们学了还赚钱，不如大价钱财给卖出去。
到时挂上锦棠居的名字，还能给铺子招揽生意。
难就难在祝掌柜也不是傻的，他心里一丝一毫的算计都是为自己着想。
怀兮道：《胡闹，你下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姜棠无措地看了眼怀兮，《可是咱们铺子还有饮品……》
怀兮：《下去！》
姜棠央求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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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给杯子里续上茶，怀兮把茶盏一推，一副动了气的模样。
这真是为难她了，对着姜棠做动气的样子。
姜棠拎着茶壶就出去了。
怀兮道：《我……还是让我好好想吧，祝掌柜你也只是掌柜，怕做不了此主。既然锦棠居还在，拿东西过去卖吃亏的是品酥斋，我们怎好意思。》
祝掌柜道：《放心，这个主我还是做的了的。姑娘不放心的话能够立刻签文书，去官府。》
等姜棠出去，祝掌柜好言相劝，《令妹说的不无道理，姑娘也好好想想，我们品酥斋是拿出诚意来的，实在不行按另妹的法子也成……》
又不是只有一家点心铺子如此，怎会做不了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怀兮皱着眉道：《我们铺子现在只有五样点心，但准备的确实不止这五样。想来祝掌柜也听出来了，我们是盛京人，在那边，也有铺子的。那边的铺子大，客人还能在里面吃东西喝茶，如今铺面小，有一样茶水，过来便不能卖了。》
祝掌柜好奇道：《什么茶水？》
怀兮冲外面喊了一声，《妹妹，你把咱们铺子的饮品端一杯给祝掌柜尝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回等了许久，期间，怀兮一句话都没说，祝掌柜面上神色微动，像在等待，也像在斟酌。
过了一刻钟，姜棠才端着奶茶进来，《祝掌柜尝尝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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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盛京卖奶茶的铺子多，后头铺子里的师傅又往里面加了许多去腥的香料。
和别的还是有所不同的。只只不过这回杜师傅煮的是普通的，味道没有后面做出来的好。
祝掌柜尝了一口，诧异道：《这是牛乳和红茶一块儿煮的？》
姜棠道：《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不过掌柜的也能够回去再想想，我们自然希望点心和茶水在自家铺子卖的。明儿我们也打算回盛京，一个小铺子而已，祝掌柜不必费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怀兮道：《妹妹，你少说几句。》
祝掌柜思忖一会儿，就把文书签了。
只因这是奶茶，也没个油纸包着，相当于把方子卖给了品酥斋。
但眼下是卖不成了，毕竟铺子不大，容不下客人在铺子里面吃。
既然如此，利润分成锦棠居占六成，品酥斋占四成，日后锦棠居依旧能够卖。
等把祝掌柜送走，怀兮冲姜棠笑了笑，她握住姜棠的手道：《这回可多亏了你。》
她也算是彻底释怀了，以后再不会想着攀比。
各人有各人的好，姜棠本就很好。
怀兮道：《要不是你，我都不清楚怎么办。祝掌柜望着实在难缠，若是咱们走了，还不知张掌柜应付不应付得过来。现在放心了，过几日就可以安心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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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我也是忽然想到的，反正总有人学，还不如拿去卖个好。他想靠咱们揽客，咱们未必不能靠他。》
品酥斋的招牌，可比锦棠居响亮多了。
还有一事，姜棠临走得办了。
她不能白来。
姜棠看杜家娘子也挺心热做生意赚银子的，再加上和杜家的关系不能断，所以得想办法做牢固一点。
姜棠想和杜家娘子合伙做点小生意，到时候她再过来，有基础了，生意也能好做一点。思及杜家是卖猪肉的，买肉便宜又方便，姜棠就想着卖卤味。
这对杜家来说再合适只不过了。
清楚姜棠来意，杜家娘子想试试，又不太敢。
一直以来她都是照顾家中老小，连女儿跟着她父亲学杀猪，她还得给家里人做饭呢。
但望着姜棠，说不羡慕是假的，她都不清楚赚钱财是什么滋味。
再说了，她做菜味道也不错，咋就不能试试呢。
姜棠劝道：《姐姐，这门生意你若不做，可真就没人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杜家娘子卖卤味，正好杜老板杀猪，有不少下水，自家买肉，都是成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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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点鸭子一块儿卤，再用豆干鸡蛋这些辅料，做卤味肯定也好吃。
姜棠已经买好香料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做，只问家里有没有肉，《姐姐可以尝过之后再做决意，到时也问问杜老板，听听他的意见。》
杜家娘子点了点头，《肉是有的，那我尝尝味道，可别你做的好吃，我做的不行，那就不好卖了。》
只是这做法实在简单，把肉焯水，随后连着纱布包好的香料放进锅里煮就成了，杜家娘子只用望着火。
姜棠：《这便好了。》
姜棠笃定杜老板会同意，只因杜老板看杜家娘子的眼神和顾见山看她的眼神一样。
那种眼神姜棠也说不清楚，柔和又有点无法，好像能够支持对方做任何事。
杜家娘子道：《那成，我也问问家里人的意思。》
姜棠：《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对了，这里除了肉还能放别的。》
杜家娘子颔首，《嗯，多谢姜姑娘。》
等杜老板带着儿子女儿们归来，桌面上早已多了两盘下酒菜。
颜色颇深，是酱棕色，倒是闻不见啥味儿，只是家里盘旋着肉香。
杜老板粗粗一看，一盘卤肉，一盘土豆片和豆腐丝。
他道：《你做的还是买的，都没酒，弄啥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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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娘子又端上来炒白菜和炒菜心，饭是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盆稀饭。
《算是我做的吧，尝尝，有没有从外面买的好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老板杀猪，家里日子比别人家要好得多，每天都能见肉。
只是吃的还是两掺面的馒头，毕竟家里孩子多，吃的也多。
想要给孩子说上媳妇，还是得省着用。
杜老板等着一家人都坐下才和娘子动筷子，他吃了口豆腐丝，就一口，双眸就转不动了。
不仅好吃，好里甚是入味，舌尖上萦绕着点点辣味，还带着甜，和外头卖的卤味不一样。
杜家娘子姓于，她给自己夹了块肉，又给杜老板和数个孩子夹了，《尝尝肉，别光吃菜，其实也算不上我做的，这是姜姑娘做的。》
就是有点上头，上面还裹着卤汁，他娘子的手艺可真不错。
杜老板道：《你离她远点，她准有事儿找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咬了口肉，果然肉更好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个孩子狼吞虎咽，明明家中常吃肉，可活像没吃过肉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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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也是好事，》于氏道，《姜姑娘找我合伙做生意，就卖这个卤味。我想试着做做呢，就先卖着，反正你杀猪，也有下水，都能做着卖的。她说大肠猪肝都能卤着吃，还有别的，你看土豆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于氏觉得自己想做，她也想出去做生意赚钱。
杜老板木着一张脸道：《哪儿有那么多下水给你做卤味。》
于氏笑着道：《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杜老板点了下头，《你都想好了还来问我，那做吧。》
次日，姜棠又来杜家了。
她不在莞城，事情都需要于氏来操劳，是以分成肯定不能像在盛京一样给于氏二成。
但能不能卖出去，看的还是方子，是以，分成定的是她拿六成，于氏拿四成。
每月分红直接送到锦棠居，到时由张掌柜顺路给她带归来。
张掌柜虽管着莞城的生意，但每月都回去一趟，送利钱和账本。
于氏没啥意见，杜家在此地安家十多年了，四成，小一半呢。
她让姜棠放心，她在这儿人是不会跑的。
她也不是弄虚作假的人，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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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姜棠打算明日回盛京，先坐马车去码头，然后渡江，再坐马车。
天气好的话三日也就回去了。
这回来没用春台干啥，就让他往西北送了回信。
她来江南差不多一个月了，见了不同于盛京的景色，杏花、桃树、柳枝……
也见了江水和河流，不知顾见山有没有见到过。
她还没见过西北的雪域，顾见山也没见过江南的风光，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一同去看看。
这边打算走了，怀兮又嘱咐张掌柜几句话，《大事你自己拿主意，实在决意不了的，再回京找大娘子做主。》
这也是陆锦瑶的意思，毕竟鞭长莫及。
张掌柜心里惭愧，这大事都是怀兮姑娘和姜小东家给处理的，他也没帮上啥忙。
张掌柜道：《放心，小人一定好好经营铺子。》
怀兮道：《还有一句话，大娘子从前也说过。有事她能做主，但别等弄出烂摊子了，再让她收拾。》
至于如何把控这二者，全看张掌柜自己了，不然要他这个掌柜的做啥。
张掌柜颔首，《小人始终谨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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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没有别的要嘱咐的了，至于张掌柜会不会做假账，从中捞油水，怀兮也不敢妄断。
若是小打小闹，陆锦瑶那边能够睁一眼闭一只眼过去，若是大的，纸包不住火。
只看张掌柜是不是聪明人了。
这厢处理好，姜棠也没管于氏那边的生意，推车烧锅都得她自己买了，等回去之后她再往这边寄辣椒香料，卤味的味道还能更好。
三月初三启程，三月初七早晨一行人终于到了盛京，先送姜棠回家，再回侯府。
春台怕人看见，在城门外那儿就下车了，直接去了顾见山的庄子。
去时姜棠还会看看沿路的景色，回来的时候只盼着再快一点。
连怀兮都能看出来，姜棠着急回来。
怀兮归来之后要立刻回府，和陆锦瑶回禀各种事宜，这马上就春种了，她还得往各处的庄子跑，也闲不住。
只不过，该会有两日假。
姜棠想回去看点金乌金，还有她的生意，这回回来能收不少银子呢。
她出了趟远门，就怕归来一团糟。
怀兮道：《这三月份，忙一阵就清闲了，各家又要办宴会，每年都这样。对了，陆英三月二十六出阁，过几日夫人就该把她调到正院去了。》
比原定的要早些，本来想着五月份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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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点了点头，《嗯，我平日不方便过去，你告诉她，她成亲我一定过去喝喜酒。》
怀兮嗯了一声，虽然姜棠会过去喝喜酒，可时间越久，她们的情分只怕越来越淡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人走的太快，其他人走的太慢，有时，她也怀念姜棠在侯府的日子。
等松林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姜棠冲怀兮挥了摆手，《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望着马车走远，姜棠才开锁进门。
点金乌金刚才始终叫，姜棠怕他俩捣乱，就自己搬东西进去。
门一打开，两只大了一圈的狗直接往姜棠身上扑，若不是她力气大，准得被扑倒。
点金乌金围着她舔，始终在哈气，姜棠一手摸一只，《好了好了，长得可真壮实。》
没把她忘了。
等晚上刘大嫂归来，姜棠带着从莞城买的东西去拜访。
刘大嫂那叫某个不好意思，《给我带这些干啥，咱们邻里邻居的，喂点金乌金是顺手的事儿。》
姜棠：《嫂子也说了，咱们是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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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更不好意思了，毕竟不是她喂的，她的小儿子和大女儿，对此事心盛极了，每天按时喂狗去。
吃的是肉摊来人送的，鸡肝鸭肝煮熟，都是肉，好喂的很。
也就是姜棠养的，吃得起肉。
别人家养狗，都是剩饭剩菜。不过，没白养，真能办事儿。
刘大嫂道：《点金乌金还是功臣呢，你不是去莞城吗，家里没人，张家夜里撬你家门。结果还没撬开，点金就汪汪直叫，把一条巷子的都吵醒了。》
《我当即出去看，人跑了，脚印就是向张家的。》刘大嫂还得意着，《第二天报官，张家的老婆子去里面待了两天。》
锁没坏，刘大嫂就没换，有两只狗真是顶事，越养越大了。
刚来的时候就到脚踝那边，现在早已到膝盖了。
姜棠道：《这阵子真是辛苦嫂子了。》
刘大嫂忙说不辛苦，她正好把上个月的利润给姜棠，一共是二十六两。
姜棠又去了陈家许家，等明日再去火锅店和锦棠居。
这下回来，因为买庄子花出去的银子能赚归来不少。
去莞城一次收获良多，姜棠也算心满意足。
永宁侯府，陆锦瑶去正院说了说新铺子的事，郑氏一向不管儿媳的私事，只让陆锦瑶自己掂量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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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因为及笄礼问过她，也没有在家宴上不发一言。
这让陆锦瑶放心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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