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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是天才

顶端优势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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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环境中,屏幕的光线会极其刺眼。但预想中的亮光并未出现,脚步声在中控台停下后,又径直朝沈斯尉而来。

脑海中的数字倏地从99%跳转为100%,或长或短的记忆碎片拼凑成完整的拼图,补全了沈斯尉缺失的那部分。但他没敢沉浸在失而复得的记忆中,只能全神贯注地听着莫林的动静。
跫音最终在生命舱旁边停下,下一秒,两条胳膊将沈斯尉横抱了起来。他听到莫林压抑着兴奋,低声说道:《你清楚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
颤抖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疯狂,是沈斯尉从没见过的莫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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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仍旧装作沉睡,脑子里却开始搜寻过往的种种,这才发现原来莫林早已是第二次装作他的恋人。
——同样的招数有必要使用两次吗?
记忆的涌现没能适可而止,沈斯尉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许多画面,诸如二十五年前倒在血泊中的红衣女人、五年前在轰炸机上疯狂杀戮的自己等等。
一股愤怒的情绪油可生,扰乱了沈斯尉平稳的呼吸。
好在莫林始终在自说自话,没有注意到沈斯尉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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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某个失败品,每次去执行任务都不乖,还有啥改造的必要?陈博士那家伙一点也不靠谱,每次都说可以控制你的记忆,但他总是束手束脚,不肯伤害你的大脑,他的改造根本达不到我的要求。》
过道上的升降门依次开启,莫林抱着沈斯尉来到了逃生通道。
《在改造你上面,我最天才的一点,就是让陈博士在你的身体里增添了色素粒子,这样你就能随时凭我的心意改变样貌。虽然你的性格还是那么不讨喜,但看在我可以控制你的份上,你的性格能够忽略不计。》
沈斯尉缓慢地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他上次被带归来时,莫林曾对他说过,他想把沈斯尉关起来收藏,但沈斯尉是军方财产,他没法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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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莫林是把他带到了实验所顶楼的天台,而离开建筑主体之后,以沈斯尉的心肺功能,根本没法在六千米高空的环境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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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越一道门后,四周的气温骤然降低,空气中的氧浓度急剧下降,沈斯尉立马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做出自然的窒息反应,莫林应是早就预思及了这一点,加快脚步道:《别急宝贝儿,立刻带你去飞行器里。》
莫林把沈斯尉放到了副驾驶座上,至此沈斯尉早已完全可以确定,莫林偷偷来到实验室里,就是为了偷走他。
《今晚监控检修,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莫林说着启动了飞行器,《我先带你回家,待会儿我再来布置你逃跑的现场。》
飞行器里的温度和氧气浓度不多时升高,沈斯尉逐渐平复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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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瓷娃娃般毫无生气地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心里飞速捋清了当前的情况。
看样子并不是有守卫发现不对劲,通知了莫林,而是莫林知道今晚实验所会在某个时间检修监控,是以专门挑了这个时间点过来。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应是想伪装成沈斯尉自己逃跑。而把沈斯尉暂且藏在飞行器里,始终存在风险,因此他决定先把人带走,然后再独自归来布置现场。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沈斯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莫林竟然会搞这么一出,让他无法看清事情的走向。
飞行器逐渐远离了实验所,莫林明显放松下来,不再压抑语气里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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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宝贝儿?我可真是个天才!》
沈斯尉压抑着心里的烦躁,无奈听着莫林的自吹自擂。
《让你下去执行任务,我通通不忧心你会叛变。你要是叛变,说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那我自然有权任意处置你;你要是不叛变,说明你通通听命于我,那也是不错的结果。所以无论如何看,你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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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地方,沈斯尉突然意识到,原来莫林对他放心,并不是相信陈博士的研究成果,而是无论他叛不叛变,对莫林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莫林能通过控制芯片和定位信息将他回收,因此他的选择,也不过是让莫林决定以何种方式拥有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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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任意处置;听话,顺其自然。
哪怕对玛格人来说,沈斯尉的叛变绝对不是好事,但从莫林的角度来看,他这个变装游戏爱好者,反而巴不得沈斯尉被军方遗弃。
《那是自然,非要选的话,我还是倾向于后者。我喜欢别人对我顺从,尤其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只要注意到你对我低眉顺眼,我就很有征服感。》
要是想不起萨拉和五年前轰炸的事,或许沈斯尉还不会这么火大。但雨夜中的血泊、浓烟滚滚的人间地狱,无一不刺激着沈斯尉的神经。
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咬破后槽牙中的米粒胶囊,送莫林滚去见上帝。但一想到阿莫尔和艾维斯还毫无音讯,他又只好忍下冲动,继续听莫林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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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归来,我本以为陈博士的研究最终靠谱,结果你还是那么地不听话。看样子想让你顺从是真的很难,我早已放弃了,也不想再等下去了,还不如就让你来丰富我的藏品。性格不讨喜又怎么样呢?长相符合我的审美就好。》
丰富藏品?
沈斯尉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这时只听莫林又道:《好了宝贝儿,我们到家了。》
飞行器停在别墅一楼的车库中,莫林横抱起沈斯尉,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光线昏暗的地方。
接下来,只听识别通过和升降门打开的嗓门响起,沈斯尉突然感觉到,莫林竟然在抱着他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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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尉和他母亲的住宅也在三层,因此他极其清楚,生命树的上层建筑不能修建地下室,因为可能会破坏生命树的主体结构。
而莫林家竟然有地下室,不难想到,里面肯定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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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莫林把沈斯尉带到了一间光线明亮的室内,他把沈斯尉放到柔软的床上,轻抚着他的脸颊道:《我现在回去毁掉中控台,这样你的通讯信号和身份定位通通都会消失,等我再归来的时候,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说完这句,莫林走了了室内。
房门开启又关上,房间里彻底静谧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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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斯尉等了十来分钟后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洁白的卧室中。
卧室中除了床以外,还有桌椅和简陋的挂衣杆。杆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制服、cosplay服,甚至还有女装等等。
是以这都是莫林为他准备的衣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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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尉忍不住恶寒,看样子他还是低估了莫林让人恶心的程度。
他调出掌心的通讯器看了看,地下室中的信号少得可怜。
方才莫林进入实验室时,在中控台前停顿,应是想立马毁掉中控台。而他之所以放弃,转而走向沈斯尉,应是怕出现意外,带着沈斯尉不好走了,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放过中控台,先把沈斯尉带回了家。
沈斯尉难免有些后怕,要是莫林当时真的动了手,那他恐怕再也找不回记忆了。
只不过他现在也不能掉以轻心,只因等莫林返回实验室毁掉他的通讯信号和身份定位后,他将真正地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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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沈斯尉大口喘着气来到了房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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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不是安保严密的升降门,而是普通的金属门板加电子密码锁,就和底层居民们使用的没啥两样。
想想也是,升降门对上一层的建筑结构有要求,在这地下室里,确实没法安装升降门。
沈斯尉靠在门边休息了好一阵,等呼吸最终平复后,他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出拳打在了密码锁上。
数字锁盘瞬间凹陷进去,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而金属门板也随之向外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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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涌出力的后果沈斯尉早已清楚,之前在克雷特家里,艾维斯想杀他时,他就曾猛地踹飞过餐桌。
——恢复记忆的感觉果不其然很好。
一点莫名其妙的潜意识,一点无法言明的既视感,都在记忆回归的瞬间有了答案。
沈斯尉半个身子倒在门外,同时大口地喘着气,同时调出通讯器看了看,但见走了室内后,通讯器的信号好歹是恢复了一点。
他拨下克雷特的号码,通话提示音只只不过响了一声,耳朵里便响起了克雷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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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
《哈……哈……》沈斯尉还在喘气,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你还好吗?如何会这么喘?你的面罩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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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特的问题就像连环炮似的,搞得沈斯尉都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熬过最初的窒息感后,尽管沈斯尉仍然很喘,但好歹找回了说话的力气:《我没事。》
克雷特明显松了一口气:《现在啥情况?》
《我随时,可能,断掉通讯,》沈斯尉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记忆,找回来了,不用忧心。》
《你想起我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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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斯尉最终有力气爬起来,靠着墙角询问道,《你说谁是大猩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呃,那个……》克雷特明显卡壳了一瞬,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被别人看见,会很危险。》
这一点不用克雷特说,沈斯尉也知道。
要是莫林现在回来,撞见他这个样子,不用怀疑,肯定会直接把他锁起来,说不定还会用麻醉气体把他迷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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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点想法,可能能找到阿莫尔。》沈斯尉决意以后再找克雷特算大猩猩的账,《如果能通过阿莫尔联系上米勒,那莫林就不再是威胁了。》
《好。》克雷特道,《注意安全。》
《随后……》沈斯尉欲言又止。
《怎么了?》克雷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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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沈斯尉道,《等我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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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通讯器突然没了信号,再看微型电脑,也通通没有网络,可见莫林已经返回实验室,切断了沈斯尉的对外通讯。
沈斯尉勉强靠着墙站起身来,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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