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越野摩托两侧挂上四个空空的铁皮桶，再确认蓄电池剩余的里程数。
等做完这些，克雷特长腿一跨，迈上越野摩托，而他身后本该空着的座位立马被麦尔肯霸占。
《我也要去。》麦尔肯牢牢抓紧车屁股，生怕克雷特把他给拽下去。
《你在浪费我的电。》克雷特微微侧过下巴，看着身后的麦尔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重量越大，功率越大，摩托车蓄电池的电量消耗自然会更快。
《或许，》麦尔肯大言不惭地说道，《你可以少运点冰块归来。》
地下城水资源匮乏，需要去北方冰原运冰。四个铁皮桶正好是克雷特一个月的生活用水量，他可不想因为麦尔肯打乱自己的固定计划。
但偏偏这次麦尔肯来势汹汹，一副不劝动他就誓不罢休的模样，最后克雷特还是懒得废话，启动了越野摩托。
白天虽然天气炎热，但畸变怪物较少，克雷特沿着安全路线飞速行驶，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泥土中逐渐出现了冰碴子，周围的天气也明显冷了下来——两人进入了冰原。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麦尔肯直哆嗦，他裹紧身上的皮革外套，牙齿打颤地问道：《老大，你不冷？》
克雷特和麦尔肯一样，身上只穿着防紫外线的外套，没有丝毫御寒的作用。
《不冷。》他漫不经心地吐出这两个字，加快了摩托车的行驶快慢。
更大的寒风吹来，麦尔肯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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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进了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处休憩点。
休憩点是一座狭窄的小木屋，由一批探险爱好者修建而成。
虽说冰原天气万分恶劣，但好在没有畸变怪物，因此对于那些探险爱好者来说，跨越冰原是最好的探险方式。
克雷特和麦尔肯所在的休憩点位于冰原边缘，接近西方的荒漠，而在冰原深处，还有不少这样的休憩点，以供探险者临时休息。
停好越野摩托车后，克雷特拿上铁锹，花了十多分钟将空空的铁皮桶装满。
而另同时的麦尔肯早已麻溜地脱掉衣物，跳进了休憩点旁的温泉里。
——冰原下方有火山，有温泉也不奇怪。
《老大，别铲了，快来泡会儿！》
没有人来冰原会不泡温泉。
克雷特将四只铁皮桶装回越野摩托车两侧，随后也脱掉衣物迈进了温泉中。
《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麦尔肯问道。
《嗯。》克雷特将后脑勺枕在池边，懒洋洋地闭上了双眼。
《可是夜莺真的很需要你。》麦尔肯不死心地言道，《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克雷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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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老大都发话了，麦尔肯也只好噤声。
只不过不出五分钟，他又忍不住嘀咕起来：《你不肯帮忙，我怎么跟莱哲交代？》
克雷特仍然懒得搭话。
《他是个挺不错的人，很照顾兄弟，啥事都亲力亲为，一点架子也没有。》麦尔肯自顾自地说道，《你跟他多接触就知道了，他绝对值得你帮他做事。》
麦尔肯向来话多，但还很少这么不吝言辞地夸赞某个人。
克雷特终于抬起脑袋，挑着眉尾目光投向麦尔肯：《你很欣赏他？》
麦尔肯并没有否认：《夜莺的人都很欣赏他。》
《不。》克雷特直白地言道，《我是指别的心思。》
麦尔肯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立马否定道：《我才没别的心思，你别污蔑我们纯洁的友情！》
克雷特轻声笑了笑，不再接话。
也不知为啥要心虚，麦尔肯又补充道：《我也很欣赏谈判官啊。要不是他提前通知我们轰炸的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克雷特嘴角的笑意显而易见地消了下去。
心知不该提起这茬，麦尔肯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道：《也不知道他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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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垂直列车来到生命树底层时，沈斯尉发现中央车站的大厅里聚集着许多平民。
这些平民大多都伸长了脖子往车站外面张望，沈斯尉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外看去，只见阔气的玻璃大门外，有不少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夜莺又搞事，真是有完没完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玛格人就没有生命树，他们如何没有感恩的心呢？》
在醒来后的这几天，沈斯尉恶补了生命树的现状。
首先是由于五年前，为了赶走畸变怪物，牺牲了许多平民，因此《拒绝繁衍宣言》暂时失效，政府允许新生儿出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次是便是新组织夜莺，披着和平的外衣，实则和恐怖组织夜鹰无异。
听身旁的两人闲聊，这次他们聚集在车站大厅里，是因为夜莺在车站外集会抗议，和警察发生了冲突。
普通平民怕被无辜波及，这才躲在车站里，想等外面安全后再出去。
《成天搞阴谋论，净给我们添乱。》
《也不知道要闹到啥时候。》
这两人说话时，沈斯尉站得离他们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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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沈斯尉此时正旁听，下意识地往反方向挪了一小步。
沈斯尉自认没有长得凶神恶煞，但他也非常清楚，他和聚集在这里的平民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而另一人顺着那人的目光回头瞧了瞧，在注意到沈斯尉后，也跟着挪开，和沈斯尉保持距离。
栗色头发不算少见，看上去颇为亲切，但墨绿色的眼眸总让人不寒而栗——这些评价来自陪练。
他穿越人群离开了大厅，发现警察已经维持好秩序，没有见到疑似夜莺成员的人。
再加上飞行员外套和专业装备背包，沈斯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本想着倘若警察没能搞定，他也不介意去帮帮忙，但现在看来这个地方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调出地图，沈斯尉径直走向停车场，那边停着专门为他准备的两用重型摩托车。
两百米开外的一条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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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哲一手扯下夜莺面巾，一手拍到诺克的脑袋上：《说了多少回，别冲动，别冲动！不要跟警察发生冲突！今天的目标是和平抗议！》
《我今天心情不好，》诺克皱起眉头往旁边闪躲，《那警察非招我。》
《你这臭小子还心情不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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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安排我哥去做那种任务。》
《是我安排的吗？》莱哲差点没气吐血，《那是艾维斯自己要去，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两兄弟真是某个比一个不省心！》
五年时间过去，曾经的小男孩诺克已经成年，成了夜莺的骨干成员。
但他到底还是太年轻，总是做些事让莱哲头疼不已。偏偏唯一能管住他的艾维斯还不在旁边，莱哲带着诺克行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该拦住他啊。》诺克嘀咕道。
《得得得，都是我的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莱哲懒得再废话，扭身就走，没有看到大街上有个骑摩托车的栗发身影一闪而过。
走了热闹的市区后，沈斯尉将摩托车调成飞行模式，随后一路朝着西方低空飞行。
阿莫尔的定位信号最后消失在西区z市的一家自助酒店，倘若按照阿道夫所说，他是故意隐匿行踪，那去西区很可能是找身份贩子，去除自己身上的定位。
但无论如何，跟罪犯做交易，肯定还是存在着风险。
沈斯尉不由得拧下油门，加快了飞行快慢。
临近日中的时候，沈斯尉穿越z市和邻市之间的防守屏障，进入了这座荒废的城市。
尽管已经在新闻上见过这个地方的景象，但当马丁靴踩上满是砂砾的街道时，沈斯尉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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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唏嘘？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只感觉眼前的自助酒店莫名有些熟悉。
日间街上没有流民活动，荒废的自助酒店更是空无一人。
石板和砂砾几乎堵住酒店的大门，沈斯尉钻过狭小的缝隙，这才进入了酒店大厅。
自助入住机器的屏幕被掉落下来的天花板砸碎，只剩下外框还好好地立在那边。
沈斯尉随意地扫了一眼外框，本来并没有如何在意，但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出神地看着那坏掉的入住机器，总感觉好像有个人曾经就那么倚在那边，漫不经心地对他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会是谁呢？
沈斯尉实在想不起来，收起心思继续往里面走去。
大厅的地砖上积攒着厚厚的灰尘，能够注意到无数杂乱的脚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斯尉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脚印的纹路，发现这些脚印竟然属于军用短靴。
——难道早已有行动队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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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没有对沈斯尉说过，但出现军靴也并不奇怪。或许已经有人来找过阿莫尔，只是没有找到罢了。
脚印一直通往楼梯，最后来到三楼，变得更加杂乱，几乎找不出一只完整的脚印。
过道的墙上布满了弹孔，这证实了沈斯尉的猜想——确实有行动队来过这个地方，并且这里应该发生了某些事情，让行动队的队员们极其慌乱。
沈斯尉沿着慌乱的脚印走进一间敞开门的室内，发现室内里有营养剂的包装袋、用过的湿纸巾等等，这些物品上没有沾着多少灰尘，说明近期有人在这个地方待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般人很少会用这么昂贵的湿纸巾，很显然，此人只能是阿莫尔。
只不过这时沈斯尉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所有的脚印都朝着同某个方向，说明这些人来到酒店后，都没有从正门走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但见窗台上有无数脚印，而窗前外是高高堆起的砂砾，从三楼跳下也不会受伤。
沈斯尉大概拼凑出了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阿莫尔应是约了身份贩子在这里碰面，通过违法手段消除了身份芯片上的定位。而这时有行动队队员跟来，他只能急匆匆翻窗前走了。
行动队队员根据定位追踪到三楼，却忽然遇上某种紧急情况，因此也不得不通过窗前撤离。
——但在这里会遇上什么紧急情况？
沈斯尉暂且把这事放了到同时，只因他在床边注意到了一本遗落的皮革封面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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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已经写了大半，沈斯尉随手一番，本子中便掉落出一张冰原的地图，而最新的那页纸上写着：明天前往冰原。
沈斯尉实在不解，社会学家为啥要前往冰原？那边可没有社会。
只不过既然线索指向那边，他也只能去看看。
这时，沈斯尉突然听到了《嘶嘶》的声音，等他转过后方，他最终知道行动队遇到了怎样的紧急状况。
但见门外出现了一只畸变巨蟒，光是脑袋就有门框那么宽。
沈斯尉不想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但他的脚后跟才刚移动一厘米，那条巨蟒便飞扑过来，朝他喷出了大量黏糊糊的毒液。
两只阴森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斯尉，猩红的蛇信子不停吐出危险的力场。
毒液沾到日记本，瞬间腐蚀了封面，沈斯尉赶紧用手拍掉毒液，以免再腐蚀到里面的内容。
而他这一分心，整个身子便被巨蟒缠住，硕大的蛇头就在上方，眼望着就要将他吞入腹中。
不过沈斯尉丝毫不慌。
他直接揪住蛇信子，硬生生地给扯了出来，巨蟒疼得满地打滚，灰头土脸地走了了房间。
强化后的身体果然很好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是……衣服和裤子都被毒液烧出了不少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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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的外墙防御已经破败不堪，也难怪城市里总有畸变怪物横行。
酒店室内里果不其然没水，沈斯尉只能用脏兮兮的床单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备用的衣物。
其他城市都有飞行限速，沈斯尉不想从城市路过，索性直接从z市来到生命树外，开启摩托车最大功率，朝着北方冰原疾速前进。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荒漠始终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下方偶尔传来《轰隆隆》的嗓门，数平方公里的沙漠向下垮塌，巨大的旋涡像是深渊之门一般。
从空中观看壮阔的沙陷景象，沈斯尉也难免感慨生命树外的凶险。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前方最终出现了白色的山脉，反射着刺眼又灼热的阳光。尽管看着只不过几公里的距离，但沈斯尉又飞行了好久好久，才最终接近冰原的边缘。
和炎热相比，沈斯尉更不能接受寒冷。
其实他的皮肤不会被冻伤或是灼伤，但他就是很讨厌寒冷。
地图上显示不极远处有一个休憩点，沈斯尉决意去那里休息一下。刚才他只用脏兮兮的床单清理过粘液，身上仍然非常不舒服。
而离得近了之后，沈斯尉才发现休憩点旁边竟然有一个温泉，这简直是为他准备的礼物。
将摩托车停在小木屋旁，沈斯尉粗略看了一圈，木屋里没有别人。
冰原探险毕竟是一项危险活动，不是随时都有人能来，因此休憩点空着也很正常。
他脱掉上衣，先用冰渣子擦干净身上仅剩的粘液，接着脱光衣物，迈进了水温适中的温泉当中。
自从醒来以后，沈斯尉很难有情绪波动，可现在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很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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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热水包裹住身体，像是母亲的怀抱一样柔软。
沈斯尉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而这时他的脑海中又莫名出现了既视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次泡温泉，他的身旁好像还有别人。况且他总有种感觉，他好像早就有了泡澡的爱好。
这不太对劲。
沈斯尉忽地睁开双眼，清冷的绿色眼眸放空地望着一望无垠的冰原。
熟悉的既视感三番五次出现，已经不能再用错觉来解释。
人物档案、牛肉和营养剂、自助酒店、温泉……这些东西像是存在于沈斯尉的记忆中，又像是存在于他的梦境中，他努力想要抓到，却感觉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向了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难道是改造过程中出了问题？
还是问问莫林吧。
沈斯尉从水中抬起右手，打算唤醒通讯器，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跫音。
哪怕是走路极为轻盈的猫咪，走在冰碴子上也不可能悄无声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沈斯尉明显觉察出，靠近他后方的应该是两个男人，且体重都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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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早已就在身后，沈斯尉眼疾手快地提起放在池边的枪，动作敏捷地扭身对准了偷偷靠近的两人。
温泉发出《哗啦啦》的水声，泛起了激烈的水波，而等水波停止后，就只剩下某人吸鼻涕的声音。
沈斯尉警惕地皱着眉头，但见靠近他身后的确实是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人双掌夹在胳肢窝，不停地吸着鼻涕，看样子是被冻得够呛。
而另一人只穿着单薄的外套，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斯尉的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这一瞬间，沈斯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份人物档案。
克雷特，年龄不详，身高一米九五，头号通缉犯……
现在注意到真人，沈斯尉才发现一米九五的身高像是比图片里看上去更有压迫感。
等等。
沈斯尉眼神微滞，缘何他总感觉以前有过这种想法？
站在池边的克雷特皱起眉头，不确定地开口道：《伊文？》
听到此名字，沈斯尉的大脑又断线了一瞬。他不多时清醒过来，拿枪指着克雷特，狐疑地反问：《谁是伊文？》
职高老师
商玖玖
玉户帘
普祥真人
鬼门生，小匏
东家少爷
羽外化仙
时光沙
迦弥
墨墨是墨爷
伴树花开
姑奶奶很火大
水彩鱼
鱼不乖
季伦劝9
木平
李美韩
仐三
青云灵隐
东方亮了
牛奶灌汤包
代号六子
不吃西瓜皮
青梅不是竹马
小抽大象
起床打更了
喵星人
千秋韵雅
第三年蝉鸣
随风的叶子
笑抚清风
绿水鬼
小雀凰
武汉品书
弥煞
北国风光清风来
团子桉仔
真熊初墨
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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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