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洗脚婢
月光下，陈澈径直走到院子里一个木桶前。
很自然的坐进自己打造的木桶里，轻声说了句，《稚圭。》
那女子愤恨的哼了声，很是不爽，仍然快步走了过去，开始为陈澈擦洗身子。
陈澈望着稚圭早已褪去婴儿肥的侧脸，睫毛历历可数，不由有些出神，放松的享受稚圭的龙气按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年风雪交加，刚刚从锁龙井爬出来的王朱，或者说稚圭，昏倒在了陈平安房前，濒临死亡，不同原著的是，陈澈伸出了援手，对于这种不清楚感恩的龙，陈澈不愿让陈平安再去承受。
不过稚圭还是改换了门庭，投了宋集薪。
不同于陈平安，陈澈是清晰地清楚二者要结契的。
那时候的陈澈，眉眼弯弯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主动问道，《结契吗，平等的那种。》
稚圭抬眸望着那少年，风雪中穿得单薄，透露出一种力量的美感，只是有些看不透这少年的命数，为了活命，还是重重的颔首。
可是转天，稚圭就后悔了，隔壁的宋集薪，那个龙气沸腾的家伙。
陈澈带着小稚圭一边烤火，同时看着隔壁。
小稚圭气恼，《我辛辛苦苦吸龙气，怎么才八成。》
看着快留哈喇子的小女孩，陈澈点了点小稚圭的鼻子，含笑道，《喜欢就跟着他吧，只不过，你吸龙气十分，要与我二八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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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笑指自己，《八成是我的。》
小稚圭扑上来就要咬陈澈，却被陈澈一只手抵住脑袋，靠近不得，《三七，三七分成。》
小稚圭一口咬在陈澈手上，甩都甩不掉那种。
陈澈忙喊道，《五五，五五分成！》
小稚圭这才松了口，幽怨的望着陈澈，仿佛，欺负不到陈澈。
是以，两人约法三章，在稚圭走了骊珠洞天之前，吸到的龙气，一半归陈澈。
至于如何分，自然是每晚偷偷摸摸过来，用双手为陈澈洗脚搓澡。
陈澈性子有些恶劣，常常就喊稚圭洗脚婢，气得稚圭想吃人，是真的想吃人。
不是没起过杀心，可惜奈何不了陈澈。
每次吸一点陈澈的命数运道，就吸不动了，这让稚圭很是疑惑。
只有陈澈心里清楚，那是他用了弄影鉴。
弄影鉴照见了稚圭多次，已经能初步模拟稚圭的行动了。
清楚稚圭的心思，陈澈就更加恶劣了。
《嗯，如今早已出落成大姑娘了。》陈澈收回打量，老神在在的开始引导龙气入体，淬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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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稚圭从水井里御水过来，浸入木桶。
《冷死你个坏家伙。》稚圭愤恨地在心里想着。
然而净白的柔荑却在陈澈脑后缓缓按揉，稚圭贴了过来，好似带着一股青草香。
笑意盈盈，好像之前的愤恨都是伪装的。
《让洗脚婢好好为您洗洗。》稚圭笑着言道，声音出奇的轻柔，站在陈澈后方，双掌逐渐向陈澈身前探去。
同时运转龙气，同时轻微地的按着。
陈澈没有说话。
稚圭继续往下探，身子也与陈澈越靠越近，甚至能感受到陈澈身上的热量。
一口咬下，直奔陈澈脖子，实打实的杀意。
可是陈澈反应更快，身子微微后仰。
如同后面长了双眸，一击就塞进了稚圭嘴里。
塞得稚圭眼泪都出来了。
毕竟，骊珠洞天里，啥法术神通都受到了压制，倒是此练武的陈澈，占了便宜。
《好大......好大......快拿出来。》稚圭含糊不清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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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陈澈冷哼一声，抽将出来，顺手给了稚圭一巴掌，《死性不改。》
这一幕，陈澈在弄影鉴中碰到过，自然也应对得颇为纯熟。
稚圭懵了一下，然后死死的盯着陈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澈冷含笑道，《实在这方天地就要开始崩坏，可是终究还没开始，你的杀心，来得太早了些。》
稚圭沉默，没有再说话，开始收敛眉眼。
《你要知道，君子才能够欺之以方，可是我不是君子，惹急了我，提前杀了你，也不是不可能。》陈澈漠然说道，天是冷的，水是冷的，好像他的心也是冷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稚圭想起来多年前那样东西疯狂的身影，不由打了个寒颤。
然而还是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末了，陈澈又补充道，《我们此事情，就算到齐先生那里，你也说只不过去。》
陈澈再次开口，《六十年佛门梵音，六十年道家符箓，六十年浩然正气，六十年兵家剑气，你这些说辞，和书院的君子说，差不了多少，和我说？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
稚圭听闻此名字，思索再三，似是十分纠结，最后还是抓出一只四脚蛇，言道，《我以这条小龙，换我这段时间的自由和龙气。》
说罢，稚圭将那条土龙抛向陈澈，那土龙扭动着，似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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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回复，只是一巴掌，就将那土龙扇飞出去。
稚圭瞳孔微微一缩，好看的眼眸里有些震惊，《你不是不清楚这土龙的价值，就换这点东西都不行？》
那四脚蛇匆匆忙忙又向稚圭爬去。
稚圭气呼呼的一脚，四脚蛇又飞了出去。
见陈澈没有说话，稚圭神色有些黯然。
陈澈叹了口气，《齐先生说得对，你这等心性，出去之后，一旦为所欲为，真遇上比你更不讲理的存在，那不是顷刻之间便丢了性命。》
《呵，你还是为了我好咯。》稚圭先是有些懵，之后气急败坏起来，讥笑道。
只要提到齐先生，稚圭心里满是愤恨，三千年的折磨，日夜不能忘。
陈澈颇为无法，《今晚就到这个地方吧，那条四角龙，你带走吧，我命数薄，留不下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倒是实话，陈澈能够得到那鉴子，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了，齐先生还帮忙加了一重防护，更加掩盖了力场。
《弄影鉴是件至宝，和你命数契合，你当妥善使用，至于其他机缘，不要过多去想，以你的命数，很难。》齐先生是这样对陈澈说的，神情很是诚恳，又有些不忍，《其实......欸，待你练够百万拳，再告诉你。》
再惨，有陈平安惨？当时的陈澈想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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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两人境地差不多。
至于这小土龙，前世看过原著，对王朱甚是忠心，让它跟着王朱，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稚圭闻言，幽怨的看了眼陈澈，准备离去。
陈澈似是想起来啥，按揉了下眉心，《明天继续。》
稚圭走的速度更快了。
见着稚圭走了，陈澈很是淡定的回了室内，睡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人知道，就在反击稚圭那一刻。
那只手，本来是冲着脖子去的。
只是最后，勉强克制。
明天还要去小镇南边的铁匠铺，几天前，他找阮邛打了些东西。
不仅如此，看看阮邛的宝贝女儿阮秀。
《骊珠洞天，就要呱呱坠地了，早做打算，早做打算。》陈澈双掌交叉，放在脑后，踩着月光，摇摇晃晃的回到屋里。
小平安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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