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空岛集市
《战争……是情绪爆发的极端？》
克洛克达尔琢磨着罗文的话，一路无言。
小船在老人的那只小型特快虾的引导下，沿着云流瀑布一路攀升，四周的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
最终，在绕了数个大圈之后，小船冲出了那一片厚厚的云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唰！
顿时，左右的视野变得开阔了起来，天空也变得更为明亮。
克洛克达尔眯着双眸，适应了一番左右刺眼的光线，而后向极远处望去。
只见在一片洁白的沙滩上，坐落着十数座小屋，周围还搭着许许多多的小帐篷。
《吼吼，我们到了。》
老人拍了拍小型特快虾的钳子，那只奇妙的生物随即带着小船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哈索，两位客人，欢迎来到云湾村。》
所谓《哈索》，是空岛人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
老人有些抱歉地笑道：《真是失礼，本来该好好招待你们的，但现在的情况实在特殊，云湾村里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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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加解释，罗文和克洛克达尔便已经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只因两座空岛之间战争不断的关系，原本居住在边境附近的居民们只能被迫搬家，成为了难民。
而云湾村地处边界与空岛内岛的交界处，最是适合难民落脚。
那些难民或是暂住，或是干脆来云湾村投奔亲戚。
总之，这座仅有十几座小屋的海边村子，如今已然人满为患。
那些大大小小的帐篷就是证明，难民们无法再住进屋子里，只能临时搭建起一个小帐篷栖身。
《这里其实还算好的，起码能够下海捕鱼，像云湾村这样的村子还有许多，其中有些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
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怒气冲冲的他在谈到这一自己无力改变的现状时，也忍不住苦闷了起来。
《这该死的战争，啥时候能结束啊！》
……
一行三人靠岸。
他们来到了这座在战争中难得保持着安定的小村子。
《我要去找我闺女了，你们轻便。》
老人收拾着自己的小船，头也不抬地指了个方向，说道：《那边有集市，大家互相买卖一点可能有用的东西，往来的人许多，你们能够去那边打探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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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老人忽然反应了过来，有些诧异道：
《对了，你们是如何来空岛的？》
老人回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见过眼前两位青海人的船。
罗文回答道：《我们和同伴失散了，正要去找他们。》
《那你们更要去集市了。》
老人介绍道：《去那边或许能买到威霸，这样找起人来就方便多了，但必须要再找一位会操作威霸的人，那东西青海人用不来。》
所谓的《威霸》，是一种特产于空岛的交通工具，以特殊的贝类——风贝为动力。
其形状类似于小型摩托艇，操作起来却远比摩托艇复杂，驾驶员一定要同时掌握风向和海水的流动。
罗文向老人告了别，便动身前往集市，克洛克达尔则跟在他的身旁。
忽然间，克洛克达尔目光微动，再度看见了之前的那道高瘦的人影。
他手持一根长棍，站在远处背光的位置上，依旧看不清人脸。
那个人此时正《观察》着罗文和克洛克达尔。
《喂……》
克洛克达尔示意罗文注意那边，但后者却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集市，对那道人影像是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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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克洛克达尔咂了咂嘴，无奈之下也只能迈步跟上。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严格来说，云湾村的《集市》还算不上集市。
那仅仅只是一群难民和本地人，将彼此可能需要的东西拿出来贩卖，进而互帮互助的地方罢了。
其中大部分的都是从白海里捕捞上来的鱼类，那是如今云湾村人们的主要粮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另一部分摊子贩卖的是各种各样的特殊贝类。
那是空岛居民维持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克洛克达尔对这种小玩意儿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
空岛特产的贝类，在伟大航路上也有少量流通，但价格甚是昂贵。
没想到到了空岛本地，这种东西的价格竟然相当便宜！
其中，不乏有能改装成杀伤性武器的特殊贝类，正符合克洛克达尔渴求军事力气的欲望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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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克洛克达尔是如此，对于阿拉巴斯坦这个国家就更是如此了。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克洛克达尔对旁边的罗文感长叹道：《倘若用此东西来武装军队，想必会让整支军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等级的吧？》
《……》
无人应答。
克洛克达尔眉头微皱，内心略感不爽。
他转头望去，发现罗文正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看着什么，通通没有听到他的话，心里便更为不爽。
《喂，你在看啥？》
克洛克达尔凑了过去，发现那是某个书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摊子很小，甚至万分没有存在感，摊主像是故意将摊子弄得如此不起眼。
看摊子的是一位瘦削的空岛青年，正一脸落寞地整理着面前成堆的书籍。
罗文与克洛克达尔是青海人，各自的形象又相当显眼，因此立刻吸引了那位瘦削青年的注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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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
瘦削青年的双眸亮了起来，《请问有吃的吗？我能够用书来换。》
克洛克达尔顺手甩出了一包干粮，但面对瘦削青年递过来的书，却并没有借。
他沉稳道：《我不需要。》
瘦削青年闻言，便一脸不舍地将干粮递还了回去。
克洛克达尔略显诧异道：《白给的，你不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瘦削青年笑了笑，《这位来自青海的先生，我不是乞丐。》
一旁，有摊主大妈帮腔道：《这家伙很怪的啦，之前住在一座小岛里，平时看不见人的，总之你就拿一本书吧，不然他不会收下食物的！》
《呵呵……》
克洛克达尔笑了几声，将干粮丢给青年，随手提起了一本书，不屑道：《这种东西，在战争的时候是不能让人吃饱的。》
罗文顺手接过了克洛克达尔手里的书。
克洛克达尔：《……》
我不是给你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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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要。
但罗文却翻开了那本书，认真地看了许久。
直到克洛克达尔等得不耐烦了，罗文这才合上了书页，《这是气象学的书啊，况且专业性很强，都是你的？》
瘦削青年苦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大概懂一些……》
《上面还有笔记，你标注的？》罗文询问道。
《嗯，平时看的时候会标记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瘦削青年点点头，连忙言道：《倘若您不满意的话，我给您换一本……不对，我好像没有没做过笔记的书了……》
罗文对瘦削青年微含笑道：《你是气象学家？》
《不，那样东西……从没有人这么叫过我，连我老师也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瘦削青年连连摆手。
但罗文却轻抚着书页，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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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听说过四海联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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