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已将办法告诉了朕
与此同时，一座不知具体位置的山洞中。
一道身影跪在了白发苍苍，面上带着阴鸷凶狠的面罩，坐在轮椅的老者的面前，禀报起自己搜罗的消息。
《这么说，那皇宫里的小儿开始追查那桩案子了？》
那老者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不带任何感情，让人听了直觉不寒而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根据情报，确是如此。》
那老者右侧走出一人答到，寻声望去，只见那人身罩黑袍，从外形上根本判断不出此人的体型与性别。
《复查主事之人是谁？》
《方羽。》
又有一人从老者左侧走出答到，同样与右侧那人一般打扮。
《方羽？老夫却是没有听过此人名号。》
《回禀盟主，那方羽本是今科状元，不知为何得罪了皇宫小儿，所以才被打发到追查此案。》跪在老者前面的小卒回回答道。
《哦？这倒是个人才，但小儿竟让其追查旧案，足以可见其昏庸已甚。》
《对，不错，天命有变，神器当移！只要盟主振臂一呼，天下豪杰莫不争相归附，大业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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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左右拍马屁的话语，不见老者任何情绪反应，老者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令黑白无常看紧此人，决不能让此人坏我大事。》
《诺！》
夜深时分，太极宫，立政殿。
从醉仙楼回来的轩辕青雪拿着一封奏折，面容并不好看。
知画颇为心疼的看着，此时正批阅奏章，一脸倦容的轩辕青雪。
《陛下，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轩辕青雪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头，自嘲道：《知画，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吗？》
《自方羽提醒之后，朕就派人前往调查各郡情况。远的不说，但距离京城不远的广安郡发生了水灾，更甚者，当地的粮价竟然涨了十倍！当地无论是县令还是郡守无一人禀报，奏折上更是连丝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当官的不去救民，却和商人同流合污，趁此中饱私囊。朕在这皇宫中，成了聋子、瞎子！》
知画安慰道：《陛下息怒，朝中也有不少的忠心大周的清廉臣子，只要拔出蛀虫，大周定然会好。》
《朕想过，若是用强硬手段解决，这些人根基纵深，贸然发作，恐怕会引起朝堂震荡，匈奴进犯！》
轩辕青雪眼眸沉沉，如今大周的情况，竟然和方羽说得八九不离十！
群狼环伺。
只是，方羽先前只不过是某个寒门子弟，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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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细腻？
轩辕青雪的面上浮现出了思索和好奇之色。
知画小心翼翼地将奏折放到了案牍上：《陛下今日，可是在烦忧此事如何解决？》
《非也。》轩辕青雪摆了摆手，《有人已将办法告诉了朕。》
不患寡而患不均！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倒也并非是铁桶一块，然而世家之间多有联系。
只不过轩辕青雪相信，正如方羽所言，只要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就算是父子也会反目。
狼多肉少，那么这些狼为了自己的粮食定会打得头破血流！
而她，将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告诉她此办法的方羽，却是一个想要造反的逆贼！
《方羽……》
轩辕青雪想到醉仙楼的事情，咬牙切齿：《此人就是某个虚伪的好色之徒！》
知画听皇帝又说提到了状元郎得名字：《陛下，可是状元郎告诉了陛下办法？看来方大人也是某个心忧国家，想为陛下分忧的人。》
《况且此人太过狂妄，不将朕放在眼里，朕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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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然如此，何不派一人精明强干之人潜伏在方大人的旁边，若是再有对陛下不敬之言，直接将其带回问罪！》
轩辕青雪眼前一亮，当即拍了拍手。
嗓门刚落下，轩辕青雪身后就出现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影子，日后就由你去跟着方羽，记得每日亥时将其消息事无巨细地传来。》
《是！》
被称为影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犹如鬼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望着影子离去的方向，轩辕青雪凝实良久，随即悠悠开口。
《方羽，希望你能给我些惊喜！》
……
翌日下朝之后，方羽就来到了大理寺。
见一男子穿着锦衣官袍，面上带着笑意地走了过来。
方羽抱拳行礼：《下官见过阮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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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颇为惊讶：《本官和方状元还是头一次见，方状元如何清楚本官就是阮杰？》
方羽一脸笑容：《这大理寺中，除了阮少卿之外，没有一人有如此气势。》
那是自然不是，他早就看过朝中所有臣子的画像了。
阮杰满脸欣喜：《方状元谬赞，今日本官也是奉皇命辅佐方大人，案卷都在里头，本官带你过去。》
《这位是？》阮杰看到方羽身后的连枝，欲言又止。
方羽咳嗽了两声，笑着言道：《贴身婢女。》
阮杰顿时一脸《我懂》得表情：《方大人，这边请。》
一路上，方羽捧着阮杰，对于屠村案自然也是旁敲侧击。
然此人却是闭口不言，反倒是大倒苦水，直言大理寺所有人为了这桩案件宵衣旰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得方羽直翻白眼。
最终，在方羽快要忍受不住地时候，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处阁楼。
在一番折腾之后，方羽终于注意到了当年的案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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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望着卷宗上硕大的康元元年字样，方羽双眸直抽抽。
感情刚才阮杰跟他讲得全是屁话，这案子早就停止侦查十七年了。
饶是方羽原本就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再一次刷低了对大周官员的底线。
《方状元，可看出些啥来了？》阮杰见方羽捧着案卷，开口询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这陈年旧案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发现线索，阮大人，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方状元，就不看看了？还有好几卷没有看过呢。》阮杰提醒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羽摆了摆手，带着连枝走了了大理寺。
这些案卷，不仅是在十七年前就停止侦查了，并且他观察到，案卷上还有被人做旧的新字迹。
显然这上面早已被人动过手脚。
看着走了的方羽，阮杰面上那副怨天尤人的表情登时变得嘲讽无比：《这状元也不知道如何考上的，不过是某个书呆子罢了！》
连卷宗都没有看完，还想要破案，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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