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叫你害人

这位小姐不太正常 · 沐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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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钟灵玉刚说了两个字，晓谷就没影了。

《上次小姐吃剩的药呢？还有没有？放哪儿了呢？》雨降也转身出了外屋，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至冬也连忙帮着她寻找。

《来，小姐，赶紧先把衣服穿上，一会儿郎中就要来了。》吕奶娘拿了干净衣服过来，伺候着钟灵玉穿衣。

见得这些下人兵慌马乱的，钟灵玉心里暖暖的。尽管她不觉得难受，还是配合着穿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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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请来了。》这时候，春立冲了进来，看向钟灵玉，《小姐，您真起疹子了？》随即跟着进来的是晓谷。显然是两人在半道上遇上了。

见到春立把郎中请来，钟灵玉心里一定，朝大家招手来：《来，大家都过来，我有话说。》

见钟灵玉神志清醒，表情悠闲，并不像甚是痛苦的模样，比起上一次那要死要活的情形来好了许多，大家心里也定了定，围了过来。

《今天这刀鱼，刘大夫人说是河鱼，叫我放心吃，这话老夫人、二婶、三婶和几位妹妹都是听见了的；吃饭的时候，灵婷往我这边看了好几次，又用话激我，明摆着这是个局，想要害我呢。既要害我，我岂有不接着的道理。所以，这疹子不管是真是假，不管严不严重，大家都得当成真的严重来处理，恍然大悟吗？》

听得钟灵玉心里有数，况且听这话的意思，病情通通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大家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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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奶娘道：《小姐，二房狼心狗肺，自会有因果报应，您何必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要是小姐您有个好歹，咱们这一家几十口人可如何活？》说到后面，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掉。

《是啊，再怎么的小姐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春立虽请了郎中来，心里还在生气呢。

《好，好，我以后再不这样了～》钟灵玉举手保证。

《哼，每次小姐都这样。》就算是最老实的丫鬟至冬，也不由啐了钟灵玉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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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玉只得装可怜，伸手就要去挠手臂：《啊，好痒，难受死了，我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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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果不其然有效，吕奶娘赶紧上前抓住她的两只手，生怕她某个忍不住就挠破了皮。要是身上留下疤痕就麻烦了，姑娘家家的，可不能破相。而其他丫鬟则连忙去请郎中。那是自然，把郎中引进屋里之前，可得封个大红封，好让郎中走了后，照着她们的说辞说话。姑娘这个罪，可不能白受。

春立出去对郎中也不说啥，只请他进来看病。

那郎中是钟家大房经常请的，对钟家诸人的情况都甚是了解，拿了脉问了诊，就开口道：《大小姐五岁时就吃海鱼出过疹子，那次可是差点丧了命的。老朽曾对大老爷说过小姐不能吃海鱼，小姐这些年也遵照得十分彻底，为何这次又贪嘴？这次的情况还好，吃的不多，不是很严重。要是再不忌嘴，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般好运气了。》

吕奶娘能被钟德平选来做钟灵玉的奶娘，自也不是个无用之人。她坐在一旁垂泪道：《还不是那刘大夫人，一再说这鱼是河鱼，不碍事的，又说她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财买了来孝敬老夫人，二小姐又一再在旁边嘲讽，说我家小姐连鱼都不敢吃，我们小姐实在没法，这才吃了几口。谁知道这些挨千刀的……》说着，泪如雨下。

内宅龌龊事，这马郎中一辈子行走于宅门之间，不知见过多少，便是不用打听，听得吕奶娘这话，他也能对此时钟家大房的处境猜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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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是老江湖了，讲究的是明哲保身，对此话也不置可否，只是抚着花白胡子道：《我给大小姐开几剂药，按时吃了就没事。只是以后再不能碰海鱼。》

《多谢马郎中。》吕奶娘抹了抹眼泪，将钟灵玉的手放进帐子去，一面起身送他去外面开药方，一面絮絮叨叨地道，《我们小姐这病，看着似是不显，其实挺严重的，面上都起满了疹子，我们真担心她面上会留下疤痕……》

听得她的声音逐渐远去，钟灵玉这才掀开帐子，吩咐道：《郎中都来了，这事自然不能瞒着夫人，晓谷去夫人那里把情况说说。夫人是实诚人，做不来戏，你说话的时候斟酌一下措辞。》

晓谷会意而去。

不一会儿，郎中开了药方离去，而钟灵玉吃海鱼出疹子，而且情况还比较严重的事就传遍了钟家，三房的钟灵如听了被吓了一跳，对母亲孔氏道：《如何会这样？如何会这样？刘大夫人信誓旦旦地说是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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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安抚女儿道：《我刚问过你爹了，刀鱼有段时间生活在海里，有段时间会回到内河。刘大夫人想来也不清楚这些，才说的是河鱼。》

《可、可是……》钟灵如万会纠结。

她年纪虽小，又是在母亲的保护下长大的，跟妹妹两人都性子单纯。但她并不是笨人，此时回想一下在宴席上钟灵婷的表现，她直觉里就觉得这事并不偶然。可想一想如果是二房为了夺家产，特意叫刘家送了刀鱼来，做这么某个局，欲害钟灵玉性命，她就浑身毛骨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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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平日里甚是温馨的家，此时在烛光下全是黑影，仿佛角落里的魑魅魍魉随时要爬出来将她吞噬。

《母亲，我怕…》她打了个寒颤，用力抱住了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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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搂着女儿，眼里全是寒意。

二房那边，钟德清吃了酒，正醉熏熏地准备去小妾房里过夜，听到这件事，扭身去了正院，冲着陈氏和钟灵婷大发雷霆：《谁叫你们这么做的？简直是蠢货，蠢货！》

钟灵玉是刚听了下人禀报，过来跟母亲共享这个好消息的。见父亲莫名其妙生气，不由吓了一跳。

陈氏是不怕苏长亭的，搂了女儿拍拍她的背，跟钟德清对嚷道：《喝了几杯马屁，不说找个地方躺尸，跑过来乱嚷嚷什么？谁是蠢货？我看你才是蠢货！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妥，还得靠老娘出手。现在竟然还有脸骂人，真是岂有此理。赶紧地去你小老婆那边快活去，别来老娘面前耍酒疯。》

钟德清被气得七窍生烟：《说你蠢还不承认。我问你，是不是你叫刘家拿的刀鱼，是不是你叫婷儿激钟灵玉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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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有啥话说？》陈氏一插腰站在那，颇有那愚昧的刁蛮恶妇模样。

钟德清用手指点着陈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钟灵婷比起陈氏来要似乎要聪明一点，见得钟德清情绪不对，似乎不像是耍酒疯，忙问道：《爹，到底如何了？我跟娘做错什么了？》

钟德清喘了一口粗气：《做错啥了？我虽然挑唆茶农撕毁合约，又抢了一部分买茶的客商过来，但这一切都做在暗处。钟灵玉即便明知是我做的，可拿不出证据，也不能拿我如何样，最多是放些风声，叫下人议论几句。我出来澄清几句就完事了。你们倒好，将明晃晃的把柄递到别人手上。府里那么多双眸望着，你们一再的哄钟灵玉吃鱼。看吧，不到明日，我给侄女下毒，想要谋财害命的传言恐怕就要传遍巴城。到时候，还有谁敢跟我做生意？没了生意，你们喝西北风去？蠢女人，简直要害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