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启程
苏雨桐此人，林栀也并不陌生，大学某个班里的同学。家里有些小资产，心高气傲得很。在学校的时候，是学生会会长。因着长相甜美，家境又好，同林栀也一起被称为系花。
只只不过她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对林栀也的态度却带着些敌意，连带着对南枝等人的态度也有些微妙。
这样一个人，钟凯又是怎么和她搞在一起的？
《离婚礼都没几天了，钟凯忽然铁了心说不结婚要分手。南枝这傻丫头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哪晓得是人心善变。果然男人没某个可靠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钟榆是真为南枝不值得。这么多年，南枝对钟凯的付出她看在眼里。不说别的，两人同居后南枝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对方。
她不止一次地和南枝提过，不能这样惯着男人。可南枝总是说钟凯在外打拼很辛苦，她时间多就多顾着点家里。可到头来，人根本不记忆中你的好，说出轨就出轨。
现在距离婚礼就那么几天，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已经发过请柬。忽然就说婚礼取消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的心理压力可见一斑。
《不能就这样放过渣男贱女。》钟榆恨恨地说道。
林栀也静静地听着，表情镇定地跟没事人一样。可钟榆知道，她越是这样不动声色，越是说明她生气。
她这人，不熟时极有疏离感，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可她若是真心接纳了你，拿你当朋友，便极其护短。
《先别急，咱们先去临城看看南枝。这事对她打击大，指不定会干出啥想不开的事。》
渣男贱女一定要要教训，可更让她在意的是南枝。
《行，我马上订最近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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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榆也是个行动派，直接订了此日最快飞临城的机票。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甬城机场。
进出港的飞机甚是繁忙，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以乘客的身份坐在机场里对林栀也来说是某个特别新奇的体验。从那年紧急迫降以后，她已经时隔六年没有坐过飞机。
即使从万米高空成功降落，即使她本身从事着指挥飞机的职业，即使她明白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尤其是中国民航业，更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小棠呢？》林栀也并不习惯自己的这种脆弱情绪，强迫自己转移思绪。
《她去参加活动了，等结束就过去。》钟榆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话题结束。
随着又一架飞机的起飞，林栀也起身来到巨大的玻璃窗前。从这往外看能够看到巨大的机坪还有极远处的跑道。飞机或停着或移动着，对她来说是再熟悉只不过的场景。
她注意到一辆小巴车在窗户的下方停下，而后从上面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有男有女，都拉着航空箱。是她乘坐的这架航班的机组。
其中某个熟悉的身影迅速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程迟予拉着箱子下车，机长制服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他不说话的时候，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身旁的人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微微一笑，冷淡感随之消散。
他和众人朝着廊桥下的楼梯走去，这一段路程很短，他的身影很快就要消失在林栀也的视线中。
可不知怎的，程迟予忽然抬起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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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他就转过头，消失在楼梯口。
林栀也的焦虑在看到程迟予的时候就消散了几分。他于她而言，始终是不一样的存在。有他在，好像就有了安全感。
不一会儿，广播开始提示登机。
林栀也回到钟榆旁边，提起放在座位上的手提包。两人跟着队伍缓慢地向前，直到检票成功，踏入廊桥。
钟榆作为南航的空姐，飞机上的都是她的同事。她为人率直爽快，在集团里的人缘很不错。在上飞机的门口，她就受到了空姐空少们的热情问候，连带着林栀也都沾了光。
两人在头等舱落座，前面就是驾驶室。
离程迟予很近，林栀也心里默默想着。
乘务长笑着和钟榆打了招呼，听着对话很是熟稔。听到钟榆和对方介绍自己，林栀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被人‘伺候’的感觉真是不错。》钟榆感慨道。
平日里都是她服务别人，虽说遇见的大都是讲理的乘客。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运气不好，遇上几个难缠又苛刻的乘客。一趟航班下来，总是被搞的精疲力尽。
服务业就是这样，无论对方多么无理取闹，你依旧要摆出得体的笑容，简直和修行一样。
林栀也笑着听身边的闺蜜吐槽，她通通能理解。她在波道里遇到不讲理的机组时，也是一样的烦躁又无法。
她还记忆中有一年台风季。十三级台风正面登陆前期，有个外航机组竟不顾猛烈的风雨，想要强行进近。她几乎用了最严厉的语气，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对方才放弃着陆想法，飞往其他机场备降。
不然那样的情景下，必定是机毁人亡，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她也免不了接受一大堆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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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和钟榆扮演的角色虽然不同，然而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保障飞行安全。这比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
而他们所受的那些刁难在生命面前根本算不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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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移动，而后快慢越来越快。直到超重的感觉袭来，飞机抬头走了地面，跃入空中。
引擎的嗓门不断轰击着林栀也的耳膜，她面色有些发白，感觉胸上像压着一块巨石。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长命锁，就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那次留下的阴影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忽然注意到一片草坪，大片的植物拼凑成了《甬城》两个字，乐得发笑。
她连忙拉了拉林栀也的手，示意她目光投向窗外。却在碰到对方手的弹指间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手冰得吓人。
钟榆早就习以为常，她望着窗外，建筑随着飞机高度的攀升越来越小。她很少有机会这样悠闲地看着窗外，从空中欣赏此她长大求学以及工作的城市。
《林小也，你如何了？》钟榆看到身旁人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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