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帝王篇（番外）

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 · 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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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的嗓门压得很低，表情严肃，沈柏把脑袋往枕头上埋了埋，小声说：《我不知道。》

她的眸子水亮，清澈见底，好像有丝毫杂质就会当即被发现。

赵彻也有点动摇，不过他没表现出来，继续说：《张太医说你是被烟呛晕的，没有中迷魂香的迹象，你在撒谎。》

赵彻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知道了所有真相，沈柏肩上瑟缩了一下，抬起脑袋，怯生生的看着他，她有点慌，还很无措，像是犯了大错不清楚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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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心头一刺，有了答案，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说：《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说假话。》

他习惯在她面前用自称，而非本宫。

沈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哑着声说：《他们是坏人，是他们想陷害我在先，我才反抗的。》

这是变相的承认人是她杀的了。

她还这么小，看上去这么柔弱，如何能杀死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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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压下吃惊细细的问沈柏事情经过，她进宸淑宫后，第一时间去了皇后寝殿，却没有进去，透过门缝，她看到躲在门后的一双脚，意识到那两个宫人在这里等着她，她本能的觉得不妙，扭头就跑。

那两个人不多时追上来把她抓住，她试着挣扎，其中一人捂住她的口鼻，呼吸受阻，沈柏很害怕，只不过她跟街上那群小乞丐学了不少歪门邪道，很快放弃挣扎装死。

那两个人发现她没了动静，还以为她被闷死了，两人都有点慌，推诿的时候，把事情说出来。

原来赵稠白日听说赵彻送了皇后遗物给德妃，认定赵彻是用这种方式膈应羞辱德妃，便让这两人趁着除夕宴的时候宸淑宫没多少人，偷偷去宸淑宫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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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柏在冬桂节让赵稠出了丑，赵稠始终记恨在心，让宫人把沈柏引到宸淑宫，做出沈柏不小心在宸淑宫点火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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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举两得，既给赵彻添了堵，又能好好教训沈柏一番。

赵稠计划得很好，却算漏了沈柏的反应。

沈柏听完整个计划，心里恨得直痒痒，把赵稠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趁那两个宫人不注意，《诈尸》起来又逃跑，两人很快发现，意识到事情败露，对沈柏起了杀心。

沈柏身量小，身手也灵活，在躲避过程中，不小心杀了某个人，另外一人吓得不敢靠近，准备叫人，沈柏清楚不对，扑过去把那人也杀了。

热血溅了一身，沈柏之前连鸡都没杀过，冷静下来后被吓傻了，但宸淑宫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够安慰她，给她出主意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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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说完，身子不住颤抖，又想起那两个人的死状。

夜风吹过，沈柏打了个冷颤，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话本子，从两个宫人身上翻出火折子在皇后寝殿放了火。

她那样东西时候很恐惧，其实抱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她杀了两个人，给那两个人偿命就好了，而且她躺在皇后生前睡的床上，死后说不定就能见到皇后了。

赵彻清楚她吓坏了，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你没做错啥，不需要恐惧，是他们先要伤害你的，如果你不反抗，死的人就会是你。》

《我清楚，我不能有事的，我还要好好念书做大官的。》沈柏闷闷的说，并没有只因赵彻的话减轻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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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感觉她鼻音有点重，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现触手一片滚烫，她发烧了。

赵彻愣了一下，连忙叫张太医来。

沈柏的伤口有点感染，整整烧了三天，熠辰宫的宫人全都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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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三天宫里也不安生，淑妃怀孕的消息传开，但她身子不好，又吃了寒凉的食物，始终断断续续的见血，喝了许多保胎药也不管用。

到第三日，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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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来得意外，走得也意外，淑妃遭了罪，又损了元气，脸色苍白的躺在自己宫里养身体。

恒德帝去看过淑妃，赏了不少补品让她好好养身子。

德妃也被淑妃怀孕的事惊到，清楚淑妃小产，做主免了淑妃给太后的晨昏定省，也从庄贤宫库房拿了不少补药过去。

饶是如此，流言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开。

宫里妃嫔极注重保养身子，隔个十天半月就会请太医院的太医诊脉，淑妃流产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这么多太医，怎么某个都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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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把太医院的人都叫来问了话，平日负责给淑妃调养身子的两人跪下某个劲儿的直呼冤枉，他们之前确实在实没诊出喜脉，不知道怎么回事。

孩子没保住，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恒德帝直接把那两人交给大理寺发落，太医院也因此被勒令整顿，医术不佳者自己主动退位让贤。

太医院被整顿，淑妃宫里的人也被大换血，做完这些，恒德帝才去了庄贤宫。

除夕宴后，德妃再没穿过那身华贵的衣裙，衣服被洗干净，整整齐齐挂在寝殿，旁边还放着赵彻送来的六尾凤钗，德妃只觉得讽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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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到庄贤宫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德妃痴痴地看着那身衣服，像是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殿外伺候的宫人想通禀，恒德帝抬手制止，宫人有眼力见儿的退下，恒德帝走到德妃身后，轻声问：《如何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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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被惊醒，回头，一脸落寞，只不过在注意到恒德帝后又变成欣喜，手忙脚乱的想要行礼，恒德帝伸手扶了她一把，说：《这个地方没有外人，爱妃无需多礼。》

恒德帝的语气很温和，仿佛他们和天底下的寻常夫妻没啥两样，但一日不登上后位，德妃就改变不了自己是个妾的事实。

再抬头，德妃的眼眶又红了，强忍着委屈问恒德帝：《淑妃妹妹这两日不好，陛下安抚她就够辛苦了，怎么还有空到庄贤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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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几日你也辛苦了，过来看看。》恒德帝说，见德妃喜欢那衣服得紧，又道，《这衣服挺漂亮的，喜欢如何不穿？》

德妃这下更委屈了，眼角满是泪光，用帕子擦了擦，说：《臣妾不配，不能坏了规矩。》

封后的圣旨没下，她始终是贵妃，穿上这身衣服不是让人笑话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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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叹了口气，说：《让你受委屈了。》

纵然有愧疚，却只字不提封后的事。

德妃猜到这次多半又是没指望了，心里有气，怨念横生，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要大度柔和的说：《臣妾不委屈，淑妃妹妹好不容易有身孕，本是喜事一桩，如今闹成这样，也是臣妾的疏忽，是臣妾没管理好后宫，给陛下添麻烦了，若是……若是姐姐在，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德妃说着哽咽，低头拭泪。

她比恒德帝小七八岁，又保养得很好，如今哭起来还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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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别人会拿她和皇后比较，自己先开口提了这茬，好显得有自知之明、惹人爱怜，恒德帝却不可自抑的想起皇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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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皇后端庄贤淑，遇事波澜不惊，永远从容淡定，她的眼眸总是明亮坚定的，很少在他面前哭，即便是哭，也会很快止住，将所有的脆弱难过都伪装得很好，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恒德帝叹了口气，说：《皇后的寝殿几乎都被烧了，她人不在了，连生前用过的东西也都不在了。》163

恒德帝的语气很是惋惜，他有多喜欢皇后，宫里的人都清楚，不然也不至于害得皇后早逝。

德妃心里很是嫉恨，面上却赶紧止了泪，安慰恒德帝：《姐姐在天上守着陛下和昭陵呢，若是见陛下如此，姐姐定然也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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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点点头，压下情绪说：《宸淑宫的火被扑灭后，里面发现了两具焦尸，经过排查可以确定，他们是今年刚进宫的新人，分在司夜局干活，按理是不应该出现在那边的。》

这些消息德妃早就派人打探到了，却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见，惊愕的瞪大双眸，诧异道：《是有人故意纵火吗？》

《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恒德帝笃定地说，《但这两人在宫中并无亲眷好友，大理寺早已排查了很多遍，还是查不出背后之人捣鬼的线索。》

人都早已死了，还要动人家的遗物，这心思委实歹毒。

德妃也不知道这事是赵稠在背后捣鬼，她不自觉看了那支六尾凤钗一眼，试探着说：《臣妾与姐姐亲厚，姐姐病逝后，臣妾也很难过，若臣妾知道是谁胆敢放火焚烧姐姐遗物，一定将那人捆了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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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沉沉的《嗯》了一声，德妃继续说：《一般人焚烧姐姐遗物除了惹来杀身之祸，不会得到任何好处，依臣妾愚见，大理寺的大人应该看看通过这次事件，可有什么人从中获益。》

顺着这个思路仔细想想，获益最多的是赵彻，只因只有他会不希望德妃登上后位。

从表面上来看，这件事德妃不止没获益，还再一次被断送了登上后位的机会，她是不太可能做这种事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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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冷冷的觑了德妃一眼，说：《得知宸淑宫失火，睿玄和朕一起赶过去，当时火势早已很大了，睿玄却不顾安危，想要冲进去抢救皇后遗物，爱妃感觉有谁从中获益了？》

赵彻当时是为了沈柏要冲进去的，但外人不知原因，只当他是顾念皇后遗物，所以才如此失态。

恒德帝说出来，摆明了是相信赵彻与这件事无关，德妃感受到威胁，连忙改口说：《臣妾愚昧说错话了，求陛下恕罪。》

德妃低着头，乖顺认错，恒德帝却没有就此作罢，继续道：《依爱妃所言，一件事的获益者便有可能是幕后操纵者的话，那淑妃小产，爱妃感觉对谁最有益？》

这是直接针对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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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脸色一白，跪在恒德帝面前，急切的说：《臣妾对陛下一片诚心，绝不敢做有害皇嗣之事，求陛下明鉴，若臣妾有半句虚言，愿被天打五雷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德妃发了毒誓，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恒德帝望着她，说：《朕并不是在怀疑爱妃，只是按照爱妃的逻辑，推理了不仅如此一件事罢了。》

德妃知道恒德帝这是在敲打自己，连忙说：《臣妾知错，臣妾不该用这样的想法恶意揣度这些事，陛下英明，大理寺的大人也都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他们肯定会还原事情的真相的，臣妾不该随便妄言。》

德妃认了错，恒德帝也没揪着不放，扶德妃起来，安抚了她几句，明确表示暂时不会封她为后，况且后宫管理起来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德妃还要多历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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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猜到恒德帝暂时不会立自己为后，但没想到还要被如此敲打一番，她有点伤心，哪怕听到恒德帝愿意留下来吃饭也高兴不起来。

宸淑宫被烧和淑妃小产的事最终不了了之，这两件事牵连甚广，细查之下只怕会牵扯出更多事，太医院处置了两个太医，宫里处置了数个宫人，淑妃德妃还有沈家都得了不少封赏以示安抚，这次的风波就算过去了。

▎第280章 帝王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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