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只是她自己
回集团的路上，白灵感觉自己还仿佛在做梦一般轻飘飘的。
然后就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嘿嘿，试镜过了，我能上红枫的封面了？》
坐在副驾驶的黎米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下次去拍摄笑成这样，说不定还能拿到红枫的违约赔偿金。》
一句话白灵当即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恢复正常，《只不过小米，你如何知道那样东西摄影师会喜欢我这样的装扮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黎米笑了笑，却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等到了公司，合同摆在冯薇薇的桌子上，她和白灵有同样的疑问。
黎米某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经纪人，怎么让白灵某个新人拿下红枫杂志封面的？
要清楚，冯薇薇在给黎米此任务前，连杂志内页都没想过能拿下。
《投其所好罢了。》黎米耸耸肩，《那样东西摄影师把二十年前去世的演员方琳当做缪斯，白灵和方琳的气质本就接近，略微练习一下便很接近，而且这次红枫的主题是复古。》
这句话看似简单，没啥技术含量，但冯薇薇对闻人湘将方琳视为缪斯的事毫不知情。
对经纪人而言最重要的一是人脉二是资源，三则是信息。
冯薇薇最后只能归结为黎米多半靠了家里的关系得来的消息。
她不清楚的是，前世黎米为了自家艺人的时尚资源，将国内时尚杂志研究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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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情况不同，红枫的总编最看重的是实力，因此才挖了在国外拿过不少大奖的闻人湘，还给他极大的权利。
若是对上的是更看重流量的，或者牵扯利益关系的，那方法自然不同。
无论如何，黎米还是顺利地提前通过了实习期，和公司签了正式的员工合同。
冯薇薇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黎米高愉悦兴地换上新的工牌，穿上外套报了外勤又离开集团。
《你感觉她如何样？》
坐在办公区沙发正翻阅着往期红枫杂志，恶补拍摄灵感的白灵抬起头，谨慎地夸奖了几句，《小米人很好，细心又有耐心，虽然年纪小，但却很让人信服。况且...还挺仗义的。》
说完又声情并茂的将黎米帮她怼了凌霄的事讲述一遍。
《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冯薇薇一挑眉，敲了敲桌子，《不过，还算有几分骨气。》
白灵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她知道自家经纪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又护短得很，显然黎米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黎米急匆匆地走出集团，又看了看时间，站在街边等着出租。
这番话白灵故意说出来，让黎米刷刷上司的印象分，也算报答了黎米帮她拿下了封面。
毫不容易来了一个，正准备挥手，忽然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某个男人也出手拦下了车。
看着男人上了副驾驶位，黎米伸手扒住车门，《哎呀，这不是盛先生吗，这么巧，你也是去演播厅的吧？咱刚好顺路。》
盛宏扯了扯嘴角，却没说出拒绝的话，心里直呼晦气，《此日小麦初选赛，自然是要去给她加油。你刚入职我还以为要跟老同事学习，就没叫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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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开车吧，我们赶时间。》黎米对司机说了一声，才接话道，《哦，你还不清楚吧？我此日转正了。》
这一周时间黎米纵然花在了白灵身上，但并非没有关注自家老妈的动向。
知道她今天有初选赛，黎米早早找黎麦要了张票。
路上盛宏有意向和黎米套套近乎，黎米直接闭上眼装睡。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黎米，将手中的票攥出了褶皱，尔后不清楚想起了什么，又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有了前一季《闪亮男生》爆火的铺垫，《闪亮女生》的分赛区初选赛已经有了不低的热度。
经过了海选的预热，各路参赛选手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黎米一路往演播厅里走，还看见不少拿着写有黎麦名字的横幅。
黎麦给她的票位置很不错，视野宽阔正对舞台，她心底也有一丝好奇和期待。
前世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参加过唱歌选秀的节目，更没有在黎米面前唱过歌，哪怕一句哼唱。
黎米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主，还以为遗传自母亲。
但现在和年轻的母亲接触，发现她是打从心底热爱唱歌，渴望站在舞台上表演。
黎米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让母亲埋藏了梦想，但现在既然她归来了，就会拼尽全力实现母亲的梦。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收看的是由萌牛甜甜乳独家冠名播出的《闪亮女生》北方分赛区的初选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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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开始控场，热情饱满的嗓门瞬间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
《今天，通过了海选万里挑一的优秀选手们早已蓄势待发，但迎接他们的是最残酷的赛制。一共二十名选手将进行四场比赛，此日第一场比赛便会淘汰一半的选手！》
习惯了后来靠各种八卦热点博眼球的选秀综艺，如今身临其境观看单纯靠实力的比赛，黎米还有些不适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闪亮女生》的投票以场外观众短信投票为主，现场大众评审和专业评审投票为辅，严格说起来还是某个拼人气的比赛。
不过选手基本都是素人出身，也不存在公平与否的问题。
二十位选手依次表演，位次肯定越排在后面越好，黎米不清楚自家老妈抽到的啥顺序，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她晚些出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一位开场的选手显然太过焦虑，嗓子干得仿佛三天没喝水，高音不出所料的破了，现场一片嘘声。
又过了几位不好不坏的选手，黎米最终看见了自家老妈。
黎麦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吊带，下身是一件白色纱质蓬蓬裙，面上画的是有些夸张的小烟熏，柔顺的长发被弄成了爆炸式的小卷。
在黎米眼里这实在是太过古老的审美，不过观众显然接受良好。
《这个发型好潮啊，我也想弄个同款。》观众中有女生星星眼道。
一旁是她的男友，显然多了一丝理智，《你看看人家的脸，再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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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米被这对情侣逗得想笑，等舞台的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黎麦身上，周围的吵杂缓慢地消散了。
攥住话筒的黎麦再不见私下的害羞和焦虑，一句漂亮的高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随着她高举起自己的左手，现场爆发了高亢的惊呼。
黎米也忍不住伸出双掌和舞台互动起来。
不再囿于家庭，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只是她自己。
舞台上那样东西青春的有活力的，闪闪发亮的黎麦，和她记忆中的母亲相去甚远。
没有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不舍，只有火力全开的高歌。
一曲唱罢，黎米才愣愣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大家！》台上的黎麦也很尽兴，冲着观众不停鞠躬摆手，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刻也没落下。
黎米翻着包找卫生纸，这才发现手机亮着，显示了某个未接来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点开来看，是十多分钟前简明熙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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