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敢不敢
《若是.......你告诉他要么他娶我，要么他就看着我饿死算了。
就这样。
程幼墨。》
这信里的字迹潦草，想来阿墨写的匆忙，用词也多有勾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神仙，今日你这顿饭，我可能要欠着了。》
洛落看着徐半仙，略带歉意。
徐半仙摇摇手，混不在意，《这架势，你明日估计还得再欠一顿。不妨事，我记账，不然换成银子折给我也成。》
洛落有些肉疼，却还是咬牙答应，《没问题，只是老神仙你能不能帮阿墨劝劝程大人，我见程大人对您很尊敬。》
徐半仙闻言，颠着步子就往门外走，《你们青春人的事儿，我老头子才不管，又没好处。走了。》
说着就不见了人影。
洛落不禁嘀咕，一把年纪的人了，两条腿捯饬的倒是挺快，一转眼人就跑没影儿了。
陈家鱼肆此时大门紧闭，其实说起来，今天这门就没开过。
早晨陈升去各处送了货便没见他来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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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落敲了敲陈家的门，见无人应答，便给祝辛留了手书与阿墨的信，之后便独自去往程家。
夏夜天色将暗，半丝风都没有，闷的只叫人喘不上气来。
洛落站在程家门外，望着天空一坨坨的黑云，心道一会儿怕是要有场大雨。
程砚对洛落倒也还算客气。
小丫鬟青儿给洛落上茶，看洛落的那一眼别有深意。
洛落心里恍然大悟，便对她轻微地点头，《程大人，晚辈冒昧上门打扰了。只是阿墨今日一天没来医馆，我便有些担心.......》
程砚面无表情，只是客气答道，《她今日不舒服，是我思虑不周忘了派人跟洛大夫说上一声。》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可用我帮她看看。》洛落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
打太极的功夫，洛落自忖比不过官场中人程大人，她打算单刀直入，《这不舒服可是与昨夜之事有关。》
程砚却是一摆手，《无碍，躺两天就好。我替她谢过洛大夫。》
程砚抬头睇她一眼，《不是大事儿，过几天等她心思静下来，我会让她回医馆的。》
洛落还想再说上两句，帮阿墨转圜，程砚却抬手阻了她的话头，《那日我见你那表哥感觉他这名字很是耳熟，便派人给我在明州时的同僚英国公祝大人送了一封信。》
《英国公，》三个字让洛落心觉不好，她笑着打起哈哈，《英国公也姓祝啊。》
程砚微微一笑，《成了，丫头别装了。我与你爹共事的时候，见过他身旁的祝己、祝戊。姓祝的本就少，听到祝辛这样的名字，你的身份我便猜出个七八。你爹托我照顾你，说若你在鄢陵惹了是非，万万要我第一时间将你送回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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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程大人怕是跟自家爹一样的人精，斗只不过啊，要是真的惹恼了程砚，洛落自己怕是就要被打包扔回京都。
洛落心中默念阿墨你自求多福吧，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
《想来我应该喊程大人一声世伯才是，既然阿墨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程世伯以后还要劳烦您多多照顾。今日，我就先行告辞了。》
洛落笑得乖巧，规规矩矩行礼告辞，争取给程砚留下个好印象。
《好，天色已晚，我便不留你了。我送你出去。》
程大人笑着起身整理衣袍，半句不提阿墨的事情。
程家门口，洛落正要躬身拜别，却见陈升大步跨进门来，先对着程砚郑重一拜。
《程大人，昨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您昨日带走阿墨，我便想您怕是已经清楚些啥，此事是我处事不当，还望您能原谅阿墨。》
程砚此时面若冰霜，语带寒意，《阿墨的事与你无关，你且速速离开吧。》
陈升却不肯起身，《终生大事，本应父母做主，私定终生确实有违孝道。我自忖出身卑微配不上您的女儿。可我想了许久，我心里认定了阿墨，若是您同意，我明日便请媒婆来上门来求亲。》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将女儿嫁给你。还请你速速走了。》
程砚大袖一甩，转头再不看陈升一眼。
《你不要我嫁，我偏嫁。》
阿墨想来出来的匆忙，头发都未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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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拦着我，我与他就私奔。》阿墨争辩道。
洛落看着程砚愈发冰冷的脸色，赶忙将阿墨拉到一旁。
《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婚嫁之事从长计议，你千万要相信陈大哥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孝女。》
程砚盛怒道，《青儿，愣着做啥把小姐拉回去，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青儿站在当中，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她家小姐力气大的很，她哪儿拉的住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砚深深看了眼阿墨，噗通一声跪在程砚面前。
《程大人放心，我是不会带阿墨私奔的，我只会正大光明的娶她。》
程砚冷哼一声，《凭你？》
陈升点头，《凭我真心中暗道娶她，自会为她做打算。》
阿墨见程砚为难陈升，欲为他求情，洛落却对她摇头。
《你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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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同意，我定会三媒六聘娶她过门，以后保证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你想多了。》
《若您不同意......》
《你待如何？》
《我不善文，却还会些拳脚功夫。我打听过了，尊夫人去年新丧，阿墨尚在三年孝期。如今东南时有倭寇滋扰，我想过了，我去东南参军，三年时间换得军功归来，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
陈升看着阿墨郑重承诺道。
程砚嘴唇微动，《说的容易，三年你如何保证？》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确实无法做保证。》陈升垂下头来。
《爹，》阿墨颤声叫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老老实实回屋带着去，婚姻大事，但凡我在一天都轮不着你自己定。》
程砚二话不说，拎起阿墨将她带回内院。
豆大的雨点开始往地面掉，砸起片片灰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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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下大了，怎么好让人在雨里淋着。
《陈大哥你先起来，咱们回去再一同想想办法。》
洛落出声劝解。
陈升摇头，《既然是高攀，自然要拿出诚心来，不然不仅会让程大人小瞧了，阿墨也会难过。》
陪着陈升一起来的祝辛，这时从门外迈入来。
《洛落不如想法子劝劝程大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试过了不行，程大人还拿我爹威胁我。》洛落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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