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蛰了一下（端午安康，不求粽子求票票）
洛落往院落里回望一眼，《这病能治，只是要她同意。》
程砚无奈摇头，却一言不发。
《程大人，可否容若多问一句，令爱身上这蛊毒是如何来的？》
《这.......》程砚像是又啥难言之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半仙倒是先张了嘴，《程大人，请了这么多大夫只有这丫头还能进去说上几句话。你就别再迟疑了。》
程砚再度望向一片狼藉的院子，犹豫半响终究是下了决心，《姑娘随我来前院，咱们详谈。》
阿墨身上的毒，程砚讳莫如深，不愿多提及，只说中毒时间只不过一年左右。
千万拜托洛落要想法子医治，毕竟女儿家不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一辈子。
阿墨若顶着那样一张脸，以后可如何找婆家。
洛落之前因着对阿墨的好奇，便仔细琢磨过这症状。
《还请程大人放心，我定会想法子说服她的。》
程砚挺直的脊背，此时佝偻的几分，显得格外苍老，《我就这某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但求她能平平安安嫁人生子。》
大话说出去了，可是患者不配合治疗，再有效的法子也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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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墨为何不愿配合你，你倒不妨好好问问她。》
小院子里，祝辛在洛落身旁坐下，笑着建议道。
洛落哀叹一声，《许是我俩八字不合，她见我就像个刺猬一样。》
《倒也未必，上次她不是还帮你通风报信来着。》
这倒是提醒了洛落。
《她这个人，大抵就是嘴硬心软。》洛落抚掌定论，这样的人其实很好说动只要找到关窍。
祝辛在乾和祥后厨帮工，倒是也对陈家鱼肆熟识，他家的鱼品相不错，老板陈升人也实诚，乾和祥的鱼多半是来自他家。
洛落看着祝辛，心念一动，《你要不帮我跟陈升打听一下，阿墨平日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隔日里，洛落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家药铺门外看书发呆，却见某个阿墨一阵小跑冲自家铺子过来。
《你，这是....？》
《我来问你拿些金创药，我东家刚刚赶海的时候，被海爬子给咬伤。》阿墨急急的言道。
洛落走回药柜，《可伤的厉害，要不要我跟你去瞧瞧。》
《流了不少血，只不过你这铺子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只给我些药就好了。》阿墨思索一会儿说道。
洛落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瞧我这铺子哪里有人，我托徐半仙帮我看着些便是了。海里受的伤麻烦不得，某个处置不好，感染了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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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面上少许凝白的皮肤，微微泛起些红色，《那就麻烦你了。》
洛落叮嘱徐半仙一声，便随着阿墨去往鱼肆。
两人才一脚踏进鱼肆，却见陈升捂着肩膀要送一位茜色罗裙的姑娘走了。
《是洛大夫来了呀，洛大夫稍坐，待我送走阿燕姑娘。》陈升笑意温和的招呼道。
那位名叫阿燕的姑娘倒是送了洛落某个白眼，《女大夫，早些时候我听人说了，她开的方子，好多药铺的坐堂大夫都说是庸医开方，不能用呢。》
陈升见洛落黑了脸，连连圆场，《这恐怕传言有误，蒋家的书生，那些个大夫不也治不好，最后还是洛大夫给看好的。》
见陈升回护，阿燕笑的乖巧，《阿升哥哥，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就应当，学些针织女红，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开医馆，赚钱财什么的，也不过是给大家闹个笑话。》
洛落正要开口争辩，却见阿墨比她更生气。
《女儿家如何就不能开医馆了，医术又不分男女，女大夫如何就比男大夫低一头了，女子怎么就不能自己赚钱财了。》
阿墨气势汹汹，将娇娇俏俏的阿燕姑娘骂的都缩了半截。
阿燕拽了拽陈升的衣袖，很是委屈，《阿升哥哥，你看他，他只不过是你店里的一个帮工，怎么可以如此羞辱我。》
陈升看着目前的境况，太阳穴直突突，《阿燕，刚才你不是说你娘还催你早些回去吗？》
《是啦，女儿家家的要自重些，不可太过抛头露面，尽是商贾习气。》
阿燕甩了下帕子，扭着略显粗壮的水蛇腰跨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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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口好了么，你就跑出来，》阿墨一把将陈升推到椅子上落座。
这一把力气估计不小，疼的陈升呲牙咧嘴。
《你轻些，刚刚阿燕也不知给我撒了些啥，伤口烧的厉害。》陈升倒吸一口凉气，咬着后槽牙言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落伸手拭了些白色的粉末，轻微地嗅了嗅，《只不过是些劣质的止血散。药不对症。这伤口有毒，需得重新处理。》
洛落将包的乱七八糟的棉布，小心翼翼的拆开，但见黑紫的伤口上胡乱撒了好些白粉。
《可需要准备些啥吗？》阿墨关切地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纱布清水即可。这伤口有毒，不知陈大哥是被啥东西蛰了一下吗，》洛落一面小心擦拭伤口上的止血散，一面询问道。
陈升想了想，《我是下水的时候，被海蝠给蛰了一下。也是我大意了。》
洛落一时有些为难，《这毒血需要吸出来，重新上过药，这样才能好的快些......》
阿墨端着清水与纱布迈入来，想也不想便张口言道，《你某个女孩子如何好为他吸血。还是我来的。》
洛落惊的一愣，将阿墨拽到一旁，附耳言道，《你也是女孩子，还是太守千金，你如何能来。还是我再想想法子，不行，我就去把徐半仙叫来。》
阿墨晦涩不明地看了陈升一眼，小声呢喃，《我此丑样子，哪里算什么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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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待洛落多言，径直来到陈升身后。
《东家，洛大夫是女儿家，还是我来替你吸出这毒血吧。》
陈升有些囧迫地看了眼洛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温热的樱唇靠上古铜色的脊背，阿墨皱着眉头，猛的一吸。
陈升原本古铜色的脸颊，渐渐浮起一丝红晕。
《阿墨，差不多就行了，我一个糙汉子，不用.......不用如此细致。》
陈升磕磕绊绊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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