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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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顾墨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他有些呲牙咧嘴的，觉得浑身不得劲，大概是睡太多了的缘故。

《这样子不是办法……智障系统啥时候才能够支楞起来啊？》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甚是头疼，智障系统很好很强大，能够正常运转的功能都特别逆天，不管是打怪升级还是自动存档，貌似都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可理解的神秘法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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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吧，不正常的地方也能够气死人，明明都是这么强大到没朋友的系统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那些低级错误，各种智障bug层出不穷……

甚至还有网络波动等莫名其妙的问题，说出去你敢信？

总之就是令人血压飙升。

他这么想着，用力的挥舞了几下手臂，又揉了揉自己的肩颈，主动睡觉的好处是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分配自己有限的在线时长；坏处就是现在这样，睡得多了周身不得劲，感觉难受得很。

只因主动入睡，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没有睡意的时候也要强迫自己入睡，不但这非常困难况且熬人，毕竟没有强制下线带来的无障碍瞬间入眠，也没有那种超高质量睡眠，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满状态值，反而是越睡越累，中间多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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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有些朦胧的惺忪睡眼，随手对不极远处的走廊尽头那边正好走过的一个仆人招了招手——

《嗨，早晨好，请问一下……嗯，洗漱的地方在哪里？对了，倘若能够的话，劳烦帮我找一面镜子。》

…………

约莫一刻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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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的顾墨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多出来的那面铜镜叹了口气，这个时代像是还没有普及后世的玻璃镜子……纵然换个角度来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当个跨界倒爷、位面商人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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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目前来说，像是对自己毫无帮助。

眯着眼睛仔细细细打量铜镜里面的自己，顾墨发现自己以往可能是只因电视剧的印象，而对金属镜有啥误解，毕竟电视里面的场景总是模模糊糊的暗黄色铜镜里倒映出更模糊的人影，通通就是看了个寂寞，久而久之也不怪他这么认为。

但是实际上，铜镜并不是昏黄模糊看不清楚，甚至还很清晰，感觉和玻璃镜子的清晰度的确有差距，然而并不大。

明明在家里的镜子就能够用，难道是铜镜不行？

至少他能够极其清楚的看见镜子中自身的影像，五官都非常清晰……就是吧，没有达到他预想之中的效果，影像里面没有出现关于智障系统的互动选项，他有些不能确定是哪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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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放下镜子，又起身走出去，只不过这次刚才出门，就听到特别热情的嗓门传来——

《顾墨兄弟，起来的那么早啊……哈哈哈哈哈，不多睡一会儿吗？》

藤吉郎也是揉着惺忪睡眼，正好从那边走过来，沿路还不住的打着哈欠，正好碰上前面的顾墨出门，赶忙开口招呼起来，语气之中也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之意，反而是显得很坦然。

《不了，睡不着……嗯，你的黑眼圈好重，昨入夜后没睡吗？》

顾墨挑了挑眉毛，注意了一下猴子的那双很明显的熊猫眼，忍不住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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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是啊是啊，毕竟我头一次……第一次住在这种地方啊！兴奋得整夜睡不着，半夜连翻个身都会吓醒，生怕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摔碎了……》猴子讪讪地笑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如此解释道。

他没有说还有一点别的原因，譬如说昨天入夜后心情就始终都在坐过山车，被惊吓了一次又一次；又譬如说激动得不行，满脑子都是对于未来要出人头地的联想，一直在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很夜深时分……

《那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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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的眼神变得有些同情起来。

《不辛苦不辛苦，顾墨兄弟你以后记忆中多提携一下我就好了……道三大人对你另眼相加，想必你以后一定能够成为大人物。》藤吉郎连连摇头，笑得很是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同时也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希望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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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少是有些忧心的，搭档飞黄腾达那是自然是一件好事，然而这……

嗯，未免飞的太快了，都已经超速了啊！

满打满算加起来，才认识三天的工夫，对方一下子就呈现出了一步登天的趋势，让猴子实在是措手不及。这搭档的给力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一开始的预期，毕竟他本来没有抱着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是想要找两个武力高强的伙伴，靠不断的积累战功来出人头地的。

很踏实的升职加薪路线，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也是最靠谱的方法。反正这乱世年年打仗，此日是有人感觉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第二天就有人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中始终藏着为国为民的崇高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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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所以通通不用忧心没有战功的问题，像是他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出身，只能够从头开始的平民阶层，也最适合选择这样的道路。

但是搭档太过给力，或许不是坏事，然而也谈不上是一件好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时间……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完全没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藤吉郎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倘若多给自己一年半载的时间，甚至只有三五个月都好，都不会让他这么不淡定。

至少那段时间，足够他们成为朋友，培养出一定的友谊感情了，那时候让成为大腿的朋友带自己飞自然好说。

可是眼下，就一共认识了三天的时间，能够干些什么？藤吉郎即使再厚脸皮，也不敢说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顶多就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变成了《刚才认识的人》的程度。

然而他又不愿意放弃此机会，毕竟这可能是自己人生之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以后大约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是以只能够想尽办法在还能够说得上话的时候，多套套近乎，希望增加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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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顾墨并不清楚藤吉郎的复杂心理活动，也不是太感兴趣，他只是叹了口气，觉得猴子的理解一定有啥问题：《什么另眼相加，你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个糟……他看我的时候，都是在瞪我么？根本就是如何看我如何不顺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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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墨兄弟……》藤吉郎干笑着，他那是自然知道这一点，然而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道三大人可能是只因阿秀小姐与你的关系，是以不太高兴，然而也是因为阿秀小姐和你的关系，接下来一定会很重视你的啊……》

说到这个地方，藤吉郎有些鬼祟的上前一步，压低嗓门像是在邀功一样：《况且昨日晚上道三大人也来问过我了，我可是帮顾墨兄弟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好话？》顾墨的眉毛轻轻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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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啊是啊……》连连点头，猴子正想要继续说下去，此时候，走廊那边却有跫音传来。

某个家仆来到两人的跟前，躬身恭敬言道：

《家督大人请两位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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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啊……坐吧。》

依旧还是昨日的那样东西房间，斋藤道三在佛像前举着酒碗大口豪饮着，听到动静之后，看了一眼来人，这才置于酒碗，开口说道。

他这一次没有再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瞪着某人，只是态度只能够说是改善了一些，而且纵然没有再瞪对方，然而语气之中却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似乎是很想让目前的小子就这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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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道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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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倒是神色不变，他很是平静的在叠席上正落座来，同一时间四下张望一番，却没有看见令自己心安的黑发少女的身影。

也许是还没有起床？这么说来，糟老头没有叫阿秀，就叫自己过来，搞不好是不怀好意？

这让顾墨稍稍有些担忧。

顾墨心中稍安，就像是学生时代要去教师办公区，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心里打鼓，但倘若身边多个同学一起去的话就会觉得放松许多那样……守护灵带来的就是这种清楚不管如何样，总有某个忠实朋友在身旁陪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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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感觉到宿主的心情，空气之中那个始终在他身边的《灵》缓缓靠近，大狐狸走到他的身旁重新卧下，九条尾巴徐徐拂动，温和的将他围了一圈，只有他能够感受得到的皮毛光滑感和温暖的热量散发而出。

斋藤道三挑了挑眉，望着这小子身边侧卧着的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状守护灵，然后不自觉的定格了一会儿。

半晌之后，他才收回视线，顺口的开口问道：《你刚刚在找啥？》

《找阿秀。》

眨了眨眼睛，顾墨很是诚实的回回答道，他刚才四下张望，自然是想要看到黑发少女在不在场，好确定糟老头找自己是不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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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粗大的指关节猛然发力，手中的酒碗被捏的嘎巴作响，昨天晚上花了一整夜的工夫来做心理建设，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斋藤道三，忽然又觉得这小子真是讨厌，面目可憎起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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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的放下酒碗，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用凶光毕露的锐利眼神紧紧盯着目前的小子。

《小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

顾墨也直直的盯着他，片刻之后才迟疑的回回答道：《我们坐马车过来的，用两匹马拉车，走了一天两夜……藤吉郎没有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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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猴子紧紧低着头，一声不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不是说此！》斋藤道三的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来到此岛国？像是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沦落至此才对吧？》

《我这样的人……？》

顾墨愣了一下，自己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难道说自己在副本里面其实有啥系统安排的身份的吗，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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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想说吗？也罢，反正老夫也不是太关心……》

已经先入为主的斋藤道三挥了摆手，他感觉其实这种事情不用问，也能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外乎就是政治斗争失败，像是这样的贵人也只能够逃亡海外吧，这种事情不算罕见。

《老夫问你，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没有给对方细细思考的时间，美浓之蝮再度紧跟着提出又一个问题。

《……我能够有啥打算。》顾墨也感觉话题像是有点不太对劲，他只能够勉强的笑了笑，斟酌着组织语言，想要琢磨一下该如何糊弄此脑回路不太正常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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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给我说谎，如果是想要找个理由的话，大可不必说了……》斋藤道三淡淡的说道，紧接着又冷哼一声，《居然连自己想要的是啥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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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的表情微微凝固，这糟老头真是令人火大，清楚些什么就在这里絮絮叨叨的，一个NPC也想给自己说教吗？

收敛了表情，他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儿冷淡下来：《我接下来只是想回去，仅此而已，道三大人你不用想太多。》

《哦？想回去啊……》斋藤道三眼眸里有丝丝精光绽放，《那可不容易。》

像是对方这样的人，即使是在对面的那样东西天朝上国，只怕也是出身于难以想象的大势力，如此却还是斗争失败了，迫使本来如此贵不可言的千金之子，也只能够流亡海外。

正常的斗争对抗都失败了，现在失去了一切，想要再回去只怕是千难万难，白手起家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说得容易，但是能够做到的能够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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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我倒是觉得简单得很，不多时我就能够回去了……》顾墨撇了撇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吗？很好，有志气……》斋藤道三望着青春人，总算是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人说的平淡，却不是嘴硬，而是真的充满了信心，怕是坚信自己很快就可以重新崛起，回去夺回自己的一切。

他本来是看好尾张的织田信长的，甚至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将美浓拱手相让，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看好的继承人。

不过现在阿秀归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个很有来头的女婿……连本来无亲无故的织田信长都能够接受，斋藤道三当然不介意考虑一下此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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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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