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这是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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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藤吉郎说的那样，他和美浓霸主斋藤道三的确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纵然这是以往兜售灵石建立起来的联系，只不过也说明他的确有过人之处，否则的话，斋藤道三也不会高看他一眼……在此时代，并不是什么商人，都能够想见就可以见到一城一国之主的。

在让人通报一声之后不久，很快的，一行三人就得到了传召，前往那通体白色的三层五阶天守阁，美浓之蝮就在最上层等着他们。

《道三大人还是很威严的，纵然最近这几年可能是年纪大了点，开始修身养性了，然而你们也该清楚他的外号……》藤吉郎在前面跟着带路的仆人，同时小声的压低嗓门对着后方的两人嘱托着，《是以最好表现得恭敬一些，至少不要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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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明白明白……》

顾墨跟着前面队伍，一边如同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同时很是好奇的四下张望着，打量着天守阁的内部装饰。

这是日本城堡中最高、最主要也最具代表性的部分，具有瞭望、指挥的功能，也是封建时代统御权力的象徵之一。只不过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而没有见过，想不到第一次参观不是跟着旅游团去的……

——而是在这种情况下……

——确切的来到这段对应的历史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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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些奇妙的感觉，也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仿若浑身都每一个细胞都因此雀跃起来了……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切，但又不通通是，还有对于日后的其他世界的瑰丽风景的期待。

倘若没有啥意外的话，每某个副本都将会是一个等待着他去探索的新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冒险……

古今中外，异域山川，幻想与现实，历史与神话……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如何能让他不感到兴奋雀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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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不其然！比起无聊而且毫无生趣的现实，还是这种华丽而魔幻的经历来得更有意思一些！想到这里的顾墨，脑海里禁不住的闪过这么某个念头，随后心中的某些疑虑不安也因此霎时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让他眉宇之间都舒展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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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本来就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的，毕竟在醒来的时候已经走了十三樱村很远的距离了，想要走人也不现实，所以只能够接受事实。

然而说到底，心中终究还是难免有一丝丝顾虑的，譬如说担忧自己在副本世界里面的时候，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担忧自己不清楚要过多久才能够回去，担忧回去之后可能要面临的各种麻烦……

只不过在这一刻，他却是忽然念头通达了，有些事情既然已成定局，那么不管自己怎么纠结都不会发生改变的，不管自己回去之后，会有啥麻烦，那都是之后要面对的事情，着重于自己当下的情况才是更重要的。

——况且也未必就有那么麻烦，只要自己不是失踪太久太久的话，搞不好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

人要有自知之明，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天天关心你，时刻注意你的动态，就算是好朋友，在现代社会的高强度和快节奏之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往往也是需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够偶尔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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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吉郎并不知道自己的新搭档一下子想通了某些事情，心态都因此变得豁达了不少，他只是有些担忧的回头望了一眼，顿时犯起愁来。

而且看对方那种饶有兴趣的四下打量张望的样子，像是是对天守阁这种地方也委实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啊，简直随意得像是藤吉郎以前见过的那些去游玩的赏花客一样……该说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啥的？

此新搭档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来着？虽然点头答应得貌似很痛快，但是只会嗯嗯啊啊的回应实在是显得有点儿敷衍的意味来着。

本来以为相比没有怎么见过世面的阿秀，这个明人会更加稳重大方一些呢，只不过似乎情况通通就是反过来的，阿秀明明才是安安静静的，目不斜视的那个。

藤吉郎苦着脸，想要再说些啥提醒一下，譬如说一下道三大人的脾气、性格、手段什么的，终究是上位者喜怒无常，不可等闲视之。但是他看了看在前面带路的仆人，又不清楚应该如何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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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够在别人仆人的面前，说对方主人的坏话吧。那样的话，不说搭档接下来能不能做好，但是他自己接下来估计讨不了好。

希望等会儿都靠谱一点，或者道三大人宽容一些吧，不要生气发怒就好……

《就是这个地方了，诸位请稍等一下，道三大人立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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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带路的仆人终于止步脚步，拉开了长廊尽头的门，低眉顺眼的对着里面的幽玄和室伸手，向后面的众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沉默的陆续走进去，随后听着后面的门被关上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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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光线再度变得昏暗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习惯带来的错觉……顾墨细细打量着房间两侧的烛台，烛光在静静的燃烧着，散发着稳定柔和的光芒，一定程度上的照亮了此封闭的空间，说不定在此时代的人看来，这早已是很明亮的照明条件了。

不过在经历过后世的光污染洗礼，别说是在室内了，就算是在室外也看不见星星的他看来，此程度的照明……

emmmm，挺有氛围的，很适合说鬼故事。

时间在沉默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东张西望好一会儿，顾墨发现着实没有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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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里没有啥太多的东西，除了两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铜烛台，就只有上首处供奉的佛像，以及背后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只不过光线这么昏暗，也是实在是看不清楚是啥。

他也没有失礼到在这种时候站了起来身去，凑近了细细端详，而是微微侧过脑袋，望向了旁边端庄跪坐着的秀千代，欣赏了一下少女的端正坐姿。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也不至于说在面对阿秀的时候，还会觉得面红耳赤不已，不想面对——

只因少女看上去是过后就真的不在意了，也不打算追究，他自然也就松了口气。

顶多就是还有些别扭，只不过早已没有太大问题了。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随后秀千代终于是若有所察的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望着他，顾墨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轻微地指了指她的脸，像是是在示意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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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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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仍然蒙着脸，看不出具体表情，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秀千代的身子似乎是僵了一下。

要摘下面巾吗？

她还是感到有点无所适从，毕竟她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不与任何人往来有交集，偶尔接受除妖委托的时候才会与人打交道，还都是蒙着脸去的……倘若是偶尔不小心被人看到真容，此倒是没有什么，她也不如何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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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是刻意放下面巾，去正常的和别人打交道，这种事情对于少女而言，还是有些陌生与不适。

当然不是说她性情冷漠高冷啥的，主要是她不清楚此时候该露出啥样的表情，是以才下意识的绷紧了小脸，抿住了嘴唇，让人望着就容易误会这是冷淡疏离的表现。

只不过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她还是无声叹息一声，伸手轻轻取下了自己脸上蒙着的面巾，露出那张精致得好似人偶一样的脸蛋，只是神色显得很是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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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倒是没有太过吃惊，毕竟他早就清楚秀千代长啥样子了，是以此刻只是眨了眨眼睛，望着目前这个极其熟悉的少女，完成了最后的确认，的确是和自己头脑里亲手创造出来的那个印象几乎完全吻合。

黑发，泪痣，赤瞳……

所有的特征都别无二致。

只不过头一次见到的藤吉郎就没有这么镇定了，他直接一下子整个人都愣住了，震惊得差点儿没有能够回过神来，只因他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甚至觉得那些公卿贵族家的千金、公主，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好半晌之后，他才有些愣愣的样子转过头来，直直盯着顾墨一直看着，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啥来着，然而好几次张开口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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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生赢家吗？真是令人羡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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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就在此时候——

《哈哈哈哈哈，猴子没想到又过来了啊，这几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死在什么地方了呢……》豪迈的欢笑伴随着门外走廊上的跫音响起，下一刻，房间的门被打开，某个壮硕的光头身影大步迈入其中。

一个激灵，藤吉郎马上反应过来，将之前心中的种种情绪一切抛之脑后，面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出现了小人物的谄媚讨好表情。

《如何会呢，道三大人，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都在为了您的指示在各地奔走来着，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可万万不敢就此离开人世。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就怕耽搁了大人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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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的眸光闪烁，却是觉得理所那是自然，毕竟是出身于贫贱却能够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成为天下人的猴子，他只是非常清楚自己要的是啥，并且也总是能够厚着脸皮去抓住机会，而不是顾忌别人的眼光看法。

在旁边的秀千代微微愣住，表情也变得有点古怪，这人怎么能够一下子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而且语气这么自然，充满了感情，明明是一听就知道是讨好拍马屁的话语，却愣是有种像是发自肺腑发自真心的感觉。

与之相比，自己还会只因扯了个谎被当事人发现，就感觉面红耳赤得要死……

嗯，实在还是太嫩了一点，或许应该要在这方面跟猴子好好学习一番才行。

《哈哈哈，你这个猴子还真是会说话……》斋藤道三再度大笑起来，他径自走过三人的身边，来到上首处毫不在意的一屁股落座，手里还提着某个精致的酒壶，《如何样了，我让你收集灵石的事情，既然现在来见我的话，就说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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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此美浓霸主的视线划过了三人的身上，瞬间就定格在秀千代的身上，然后就是表情一呆。

《是这样的，道三大人，您交代我收集各地灵石的事情……》猴子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依旧是眉开眼笑的同一时间低眉顺眼的恭声汇报起来。

《你别说了！先闭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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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才开了个头，就被斋藤道三低喝一声，直接打断了。

藤吉郎一下子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的抬起头来，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是又发现上首处的那条蝮蛇的目光根本没有看着自己，而是死死的盯着另同时的黑发少女，双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热切的希冀。

斋藤道三在刚才的时候，本能的以为是义龙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也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不过立刻就察觉到不对。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其实是一对双胞胎，自己将以前曾经使用过的名字拆开，分别给她们取名为《义秀》和《义龙》……只是妻子只因某些原因，后来带走了义秀，只给自己留下了义龙。

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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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号称美浓之蝮，心狠手辣的男人罕见的有些焦虑起来，声线也因为振奋而略微震颤：《你……你叫啥名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黑发少女也有点反应只不过来，这人如何一上来就问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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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取过腰间的短刃，以一贯以来的方法介绍自己，只不过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进入天守阁是不能够携带兵器的，是以她在来这个地方之前暂时将东西置于了。

《抱歉，道三大人……》在旁边的顾墨轻咳一声，开口言道，《阿秀她不能说话，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问题的……》

《……阿秀？！》

眸子里霎时间精光迸发，斋藤道三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而是第一时间抓住了关键，锐利无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语气都变了：《你是说，她的名字是《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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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迅速的回想了一下，很肯定的点点头：《对，她还有一把母亲留下来的刀，上面就刻着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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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秀千代此名字还是后来才起的，因为没办法让谁都阿秀阿秀的这么叫，尤其在她不断积累功勋，名声地位也越来越大的时候，自然就需要某个正式的名字了，是以就根据她的《秀》字，取了个秀千代的正式名字。

因此的确是从头到尾，只有那样东西《秀》字是能够确定的。

《那把刀呢？快带我看看！》

斋藤道三几乎早已确定了，他一下子扔了手中的酒壶，整个人从地面跳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黑发少女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语气特别的激动。

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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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刺客！》

《道三大人！道三大人！》

《怎、如何……义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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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精致的酒壶摔得粉碎，脆响的动静却是让外面的走廊上一阵喧哗，只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一大群披甲持刀的精锐武士们就撞烂脆弱的木门，好似潮水一样哗啦啦的涌进来！

《一切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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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道三转过头来，面目狰狞的对着这群下属咆哮着。

后者一群人面面相觑着，一缩脖子，看情况似乎不是有刺客啥的，连忙灰溜溜的原路退去，在走廊上拥挤着，盔甲碰撞发出的哐当声远去，只留下被撞的稀烂的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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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转过头来，斋藤道三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最为和蔼可亲的脸，语气特别温和的对着有些发愣的黑发少女开口：

《阿秀，我……你……我是你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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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静默之中。

藤吉郎张大嘴唇，几乎要合不拢嘴，他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思维只有某个念头在牢牢占据着，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个青春人——

阿秀小姐如果是道三大人的千金，那么以对方和阿秀小姐这么好的关系，那接下来还不是直接一步登天，飞黄腾达了？

并不知道其实严格来说，三人的相识都是在同一天，藤吉郎下意识的认定了不久之前顾墨和自己扯皮撒的谎，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不怕对比就怕伤害，缘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自己熬了这么多年，都还在积攒资本，要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么拼命都还只能够想尽办法换取某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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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的人……怕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赢麻了啊！

并不清楚藤吉郎的心理活动，顾墨只是看着目前的父女重逢的一幕，很满意的点点头，一切如自己所料般的发展，这么一来，阿秀和生父相认，得到自己应有的承认和待遇，而自己也可以舒服一点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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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妥妥的双赢啊！

▎第二十七章 这是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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