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发送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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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叔独自在值班室里，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顾墨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啥心理，他发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就放弃了，反而是有些失落感，内心深处有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虑。

小顾此日晚上真的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自我安慰的这么想着，同一时间觉得夜深时分多少有点凉飕飕的，下意识四下张望了一下，重新觉得小区入夜后太过静谧空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不可避免胡思乱想起来，低头看了看电话上依旧显示着的恐怖片定格画面，他赶紧关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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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开了去太远的顾墨却是忍不住回过头来，注视着身后的小区值班室。

他迟疑着，注意力稍稍集中。

是以那样东西显示着《发送信息》的互动框便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某个新的页面取代了原本的框架，出现在他的目前，看上去就像是在终端上点击了某个新的链接，是以新的弹窗页面就跳了出来那样。

看着目前半透明的输入框，发现在左上角还有个一闪一闪的竖线，顾墨扯了扯嘴角，他感觉眼前真的仿佛是在终端上打字的时候，所注意到的界面一样，尤其是输入栏里的光标更是别无二致……

明明这么真实，明明这么清晰，为啥是自己的臆想呢？自己又缘何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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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郁闷的叹了口气，顾墨扭身往对面马路上走去，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再试一试，或者该先和丁叔说一下，让他配合自己测试一番？

只是稍加思索，顾墨就否定了此想法。

别看此门卫大叔仿佛很和蔼可亲的样子，其实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此倔老头有多不好惹，尤其会来事，特别大嗓门，非常喜欢在背后指指点点，别人家里的一点点鸡毛蒜皮一旦被他清楚，不出半小时整个小区都会传遍……

——往往还是经过这老头即兴发挥，改编过的戏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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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刚才双方还在打招呼，主要还是礼貌问题，毕竟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有矛盾也不好当面表现出来。实际上真的没有那么熟，顾墨去年刚才搬来这里不久的时候，就因为比较宅而被造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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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啥大事，只不过终归是不太好的体验。

是以他想想还是算了，要是出去吃个宵夜回来，小区群里就早已传遍了自己是个精神病的新闻，那可真是有够糟心的。

还是自己望着来吧。

嗯，试探一下也是好的，至少能够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至于会不会暴露这一点，顾墨思考了一下，觉得完全不用担心太多，不说丁老头大嘴巴人尽皆知，换做任何人说一件明显荒谬的事情，都不会被相信。

你说啥就是啥？那你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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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被数个路人发现了一点儿秘密，马上就被国家通缉切片啥的，才是最荒谬的，除非整个国家都是蜂群意识……更何况，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那么就连丁老头自己，都会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顾墨对此很有经验。

……

《这个小顾真是的，半夜三更来给我装神弄鬼，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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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自己埋汰的正主在琢磨些什么，仍然独自一人待在值班室里的门卫大叔，此时此刻此时正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着，像是是想要以此稍稍缓解自己的焦虑感。

刚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虽然理智拒绝相信，但还是忍不住的有点走神起来，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就是感觉这件事越想越奇怪，甚至下意识的联思及了一点特别诡异的方向上去。

《这如何可能呢……》门卫大叔用力的摆了摆手，驱散脑海之中越来越不靠谱的暴走思绪，自己怎么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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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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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鸿宣……》

有点熟悉的嗓门，就这么的在门卫大叔的耳中直接响起。

嗯？小顾刚刚不是从值班室前面的入口通道离开了去了吗？

他什么时候走进了值班室，站在在自己身后了？！况且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真是没礼貌！

门卫大叔理所那是自然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正不悦的想要回头斥责一句，目光却是扫过桌子边上的监控显示屏，瞬间如同电流窜过脊椎骨，毛骨悚然的惊恐使得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回头的动作，差点儿没把脖子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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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监控上看，值班室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那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

反应过来之后，门卫大叔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面色一刹那变了灰色。

他感到从脚板底到天灵盖都在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也是一阵阵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似的，心脏更是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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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是回到了小时候那天，注意到一头恶狗向着自己咆哮着冲来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也不敢动。

手心淌汗，脚掌头皮一切发麻，双腿发软的门卫大叔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东西正站在那边，就等着他回头或者回应——就像是民间传说的那样，晚上突然有人喊自己名字，一旦回头或者答应了，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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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鸿宣……》

幽幽的嗓门再次在耳边响起，近得好像是有人就在他旁边叫他，如果说之前还可以解释是他听错了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自己骗自己了，而监控上却偏偏显示着，值班室里只有他自己的身影。

难道说小顾刚才真的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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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值班室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现在在学着小顾的声音在后面叫自己？

门卫大叔面无血色，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一动也不动，他打定主意绝对不要回头或者应声。

……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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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在距离值班室一段距离的人行道的绿化树下方，顾墨借助夜色的阴影掩护着自己，重新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想多了，缘何就是不死心呢。

看看那边的门卫大叔吧，坐在值班室里面低着头盯着前面的桌子，应该是在玩手机吧，这么专心一动不动的，通通就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这就证明自己发送过去的信息根本就没有出现，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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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连续发了两条过去了，真能够被看见的话，也不至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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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会不会是没有添加好友的缘故，是以不能够发信息？

要不再试试？

盯着《添加好友》的选项看了好几秒钟，顾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而他的肚子也适时的重新传来了一阵明显的咕咕叫。

不行了，得快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感觉就要饿死了……顾墨迅速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试探，接受了自己就是单纯有病的残酷现实，同一时间在饥饿的驱使之下，果断的转身走向了边上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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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值班室那边的门卫大叔，在紧咬牙关，苦苦坚持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好似是雕塑一般。

不能动！

不能回头！

绝对不能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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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约莫半分钟之后，在夜市小吃街上。

《那样东西饭桶又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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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不是错觉，顾墨总觉得像是很多摊主都在用这种热切的眼神望着自己，只是想想像是也对，毕竟自己这某个星期以来，总是准时以饿死鬼的姿态登场，出现在这个地方。

略微想了想，顾墨尽管早已感到非常饿了，然而还是没有按照之前的就近原则，直接就这么一路吃过去，因为人多少都是要些面子的，他自然也不例外，也不想让人用看饭桶的目光看自己。

是以他无视了周围的摊主们热切的目光，虽然在他走过摊位的时候，两侧传来的招呼吆喝的嗓门明显变得更加热情，也更加卖力了，但是他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无情径自迈步过去。

一次两次还好说，要是次数多了还总被同样的人看见，那么此标签估计就要被坐实了。

小吃街很繁华，尤其是此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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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小区前方自己最熟悉的那段路，顾墨四下张望着继续向前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约是只因太过热闹，两边的小吃店、宵夜档都是人满为患，即使他很想快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但是看上去估计排队都要好大一会儿，是以踟蹰了一下之后，还是放弃了。

再往前走走，找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的店。

他这么想着，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只不过从街头走到街尾，却是发现到处都是一样多人。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去排队，等着轮到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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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意兴阑珊的顾墨忽然止步脚步，转头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小巷子，巷子里有些阴暗，没有路灯，隐约可见尽头对面像是是另一条街道，店面林立，这让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一股微妙的违和感，什么时候小吃街旁边还有别的商业街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一股隐隐香气正从那边传来。

啥味道？！好香……

顾墨一时间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本来就早已饥肠辘辘，眼下陡然闻到这股香气，自然是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几乎是迷迷糊糊的，身体就要比大脑反应更快做出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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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光线昏暗的巷子里，耳中忽然传来一股嗡鸣，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响起，滋滋声之中像是有什么支离破碎的信息，他感到刺耳的皱起眉头，什么鬼？如何不是整点都出现状况了，幻听开始变得没规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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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是探究的时候，止步来思索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状况都已经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所以顾墨在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消失后，皱着眉头继续穿过小巷，来到另同时的街道上，循着那股味道来到一家店铺前站定。

这似乎是一间日式风格的餐馆，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顾墨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愣了一下，只因招牌上显示的是日文，他看不懂……咦，等等，刚刚是自己眼花了吗？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之后，招牌上的文字正清清楚楚，明确的告诉他这家餐馆的名字是《幸平餐馆》。

难道说自己方才真的是饿到头晕眼花了，看见了一间日式风格的餐厅，就下意识的脑补了，觉得招牌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日文？而等到自己稍微集中一下注意力，脑子清醒了一点，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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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顾墨也没想太多，反正自己的幻视臆想都这么严重了，现在再来一次也不出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不过，这餐馆的名字，仿佛是有些耳熟的样子。

——自己是不是在啥地方见过？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也没有多想下去，而是直接迈入了餐馆里面，迅速的四下张望一番，在柜台后的墙壁上挂着整齐有序的木牌，上面用简洁名了的字迹书写着一道道菜名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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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墨没有啥选择困难症，尤其是现在饿到不行的时候，他的目光迅速的一扫而过，立刻就排除了那些看上去比较贵，名字也比较稀奇古怪的选择，而在剩下的选项里他倾向于自己了解的。

《创真，那边收拾完了就去把炭炉的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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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他微微侧目，发现自己的儿子站在不极远处，同时擦拭着刚刚清洁过的茶具，一边在出神的自言自语着什么。

柜台后的男人此时正水槽处清洗着餐具，同一时间想起了啥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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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炒饭……应该再在锅里翻炒三次的……》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老怀欣慰的表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一刻——

《老板！来份蛋炒饭！来份鸭肉荞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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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没看柜台后面的两人在做啥，顾墨已经挑好了自己要点的夜宵，他伸手拍了拍桌子，伸手指着对应的餐牌，一口气的开始了点菜。

《……》

父子俩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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