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按F键使用……
时间来到次日，凌晨十二点。
醒来的顾墨一脸沉思表情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显得非常的复杂。
小区外不极远处的那条街道是某个夜市，而且此点正是最热闹繁荣的时候，某个个小吃档冒着腾腾热气，摊主的吆喝声，还有人来人往的嘈杂声，都伴随着香气飘到了这边。
在中国入夜后出去是很危险的，只因很容易变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顾墨此时候却一点儿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而是抖了抖眉毛，眼神微妙的盯着对面街道上的行人。只因他眼中的一幕实在是太魔幻了，在这一次的醒来之后，他眼中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样。
——还是完全颠覆世界观的那种。
简单来说，就是当顾墨的目光在那条夜市街道上扫过，视线焦点划过对面街道上的每某个行人的身上的时候，那些人的头顶上都会悄然浮现出一点奇怪的东西。
那是几个符号，后面跟着一条红色的槽状条的图案，红色槽中间还点缀着一个百分比的数值。
《？？？（91%）。》
《？？？（99%）。》
《？？？（86%）。》
《？？？（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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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
这么一条热闹的夜市街道，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红条和符号都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了。即使是距离较远，那些符号和图案也总是会恰到好处的在他视野里呈现出放大效果，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具体细节，辩认出每某个符号和对应的数值。
是以说——
这怎么看如何像是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啊，顾墨望着那些人，看着他们头上顶着的《ID》和《血条》……这是只因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ID》显示的就都是问号？
这么说来，昨日回来的时候，自己看见的出租车司机头顶出现的也是这个？只是当时对方跑太快了，一闪而过的，自己没有通通看清楚。
等等！这真是离了大谱！
《嗯，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这么喃喃自语着，顾墨在尝试说服自己，同一时间伸手揉了揉眼睛，他感觉情况越发不对劲了，怎么看了一个星期的医生，自己身上的问题不但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反而还越来越多了呢？
幻听还没有解决，现在还出来了幻视？
这是即将要被《地球OL》注销账号的征兆吗？
脑子乱糟糟的他走了了窗边，下意识的回到床边处坐了下来，视线顺便扫过旁边的电脑桌。
在顾墨的视野里，那些类似于游戏内提示的信息框，在一条接着一条的浮现，闪烁着淡淡的微光，特效不算刺眼，却能够恰到好处的强化其存在感，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按F键打开。》——这是在电脑桌抽屉把手上浮现的提示。
《按F键拾取。》——这是从搁置在桌面上的圆珠笔上出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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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F键使用。》——这是电脑和桌子上的硬皮笔记本上都有显示出来的浮动框。
就这么一眼看过去，就这么一张桌子大的空间而已，然而他的视野里却是已然出现了零零总总加起来的七八个提示框了，每一个都在一闪一闪的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这是不是太扯了一点？况且F键在哪里啊喂！
顾墨一脸复杂，他收回视线认真的思索起来，觉得是某个星期多之前的那天入夜后，熬夜通宵太伤身体了，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一定是游戏中毒太深的表现……纵然这个猜测真的很不靠谱，但是目前这是唯一有关联的两件事。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臆想，然而实际上，人越是喜欢幻想，其实就往往越是恍然大悟什么是《现实》——
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奇迹和魔法都是不存在的。
有多少人在遇到这是类似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真的是感觉自己是天命之子，而不是担忧自己身体有毛病，精神出问题了？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顾墨目前只是看到的东西出现了问题。
至于啥进一步的金手指之类的东西，他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出现，连F键都没有，也没有冒出个什么《系统》来……理所当然的，他很有自觉的认为说自己脑子出问题的可能性进一步加剧了。
《算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窗外的食物香气随着夜风不断地飘进来，即使是满肚子心事的顾墨，也是不禁被勾起了食欲，感到腹中一阵饥饿感传来，空空如也的胃部也适时的发出了抗议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这段时间的饮食相当不规律，只因每天只有八个小时的清醒时间能够活动，接下来的十六个小时都在沉睡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在他醒来之后，往往都是感到特别饿的，是以对面的街道这一个星期以来，多了一个准时准点在午夜时分过来觅食的饕餮食客，从街头吃到街尾的那种……只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一顿吃足一天的量。
而且说起来，明明就是这么不健康的饮食和作息规律，却还被医生说自己非常健康，真是见了鬼。
首先洗了个澡，随后精神了一点之后便换了身衣服，拿上钥匙和电话，顾墨这才走了了家，快步下楼往小区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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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小区出入口的闸门处，他目光投向外面马路对面的街道，努力摒除着让自己心烦意乱的那些幻觉，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转而开始思考着等会儿该吃点什么好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欢笑传来。
《是小顾啊，今晚又出去吃夜宵？不是我说你啊，一天天的总这样可不行……》
顾墨抬头看去，不出意料的发现是门卫大叔，对方坐在值班室里，透过窗户看出来，正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丁叔，今晚是你值班啊……》
顾墨勉强的笑了笑，开口打起招呼，随后目光忍不住的在门卫大叔的头顶上徘徊着——
《丁鸿宣（76%）》。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只因自己知道丁叔的名字，所以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就明确显示了出来？
而且不仅如此，在ID和血条的下面，还多出了一列整齐罗列的额外选项，非常清晰的闪烁着微光。
——《查看资料。》
——《添加好友。》
——《发送信息。》
——《邀请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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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申请。》
…………
好吧，真是摒除了个寂寞，根本没办法当作看不见啊。
顾墨微微眯起双眸，再细细看了看，发现眼前这一幕依然清晰。
而对面街道的那些人，头顶上的ID和血条纵然也有显示，但是没有那么多的细节，或许是因为距离原因？他下意识的这么思索起来，同一时间也感觉脑子更加混乱了。
像是眼中的世界和脑中的世界观，都正在同一时间逐步崩坏，然而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去矫正，只能够眼睁睁的望着。
《怎么了，小顾，我头上有啥吗？》
门卫大叔却是被顾墨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抬头瞧了瞧上方，但见门卫室的天花板，吊灯在上方明亮的绽放着光芒。
明明啥都没有啊，如何这青春人一直盯着自己头上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才因为深夜独自一人值夜班而感到有些无聊的门卫大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身前桌子上的电话，上面正显示着一部恐怖片的暂停画面，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在这一刻，他禁不住心生联想，有点毛毛的感觉。
《没啥……》
顾墨缓慢地地摇摇头，同一时间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门卫大叔的ID之下的第某个交互选项，也就是《查看资料》的那一项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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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有他能够看见的视界之中，空气泛起如水波一样的涟漪，某个新的界面展开，一排排的简单资料简洁的向下罗列出来，从最基本的《身份信息》，包括《血型》、《身高》、《体重》啥的，到一些延展的《个人爱好》之类的信息词条都有罗列。
只不过多数都是显示《？？？》的一行问号，并没有事无巨细的显示出门卫大叔的所有底细。
唯独只有少数的几项很像是游戏数据的资料，倒是比较清晰的显示了出来——
《种族：人类。》
《生命等级：1级。》
《职业：平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职业等级：2级。》
…………
完了，完了。
自己果然是熬夜打游戏伤身体，导致脑子出问题了。
顾墨忽然一脸焦虑的表情，却不清楚门卫大叔看见了他这副表情，也忍不住开始焦虑起来了。
门卫大叔此刻真的开始感觉心里发毛，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小顾不会是给自己开玩笑吧，然而这表情缘何这么真实，盯着自己头顶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像真的看到鬼了一样。
《小顾，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跟叔说啊……》他故作镇定的哈哈笑着，开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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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
顾墨重新摇摇头，这种事情那是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别人明说的，那样子的话只会被当作是精神病。
只不过或者可以委婉的旁敲侧击，试探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没什么？真的是没什么吗？门卫大叔感觉此说法很是敷衍，如何他总感觉这明明就是有什么呢——青春人不要太青春，对面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点，根本藏不住事来着。
《丁叔，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我是说，有没有遇到啥不舒服的问题？》
顾墨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让门卫大叔误会了，还在斟酌着试图旁敲侧击一番，他最终选择的切入点是关心对方的身体健康。因为他看到的门卫大叔的《血条》显示只有76%，不满100%。
后面还有一部分的上限，是呈现出黄色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此他才有这样的一问，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生病了什么的，以此验证自己到底是臆想，还是真的有了某些《特殊能力》。
是以顾墨揣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该就是代表门卫大叔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毕竟《血条》某种意义上应该也能够看作是《健康值》吧？而要是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健康程度，如何看此人都不算好。
《怎么会！我哪有遇到什么事情，小顾可别乱说！我身体好着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了！果然这么问了！这就是旁敲侧击，试探自己是不是最近遇到啥邪门事情了吧！门卫大叔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他干笑着连连摆手，断然不承认这样的事情，只是语气不是很坚定。
他最近的确是生了一场病，精神劲头都不如之前那么好了，可是在此时候却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即使心里发毛，理智还是占据上风，是以他反而下意识的抗拒眼下的话题与氛围，不愿意轻易被带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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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丁叔你早点休息吧，入夜后风太大，不要坐太久。》
得到这样的回答，顾墨多少有些失落的挤出某个笑容，果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与幻觉啊，根本就不现实。
只是……
想了想，稍微有点不死心的他，下意识的继续目光投向那样东西在门卫大叔的ID之下显示的选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发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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