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故人

混子的挽歌 · 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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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里面的人，谁都没注意到我和王芯蕊之间，那短暂的眼神交流，而啸虞则是继续招呼着大家去吃饭。

万鹏随意的点了下头，连菜单都没看：《拼两张桌子，来9碗抻面，拌两个花菜、两个鸡架，再来一箱啤酒！》

万鹏找的饭店，是一家面积很小的抻面馆，十几平方米的店里，墙壁早早已被油烟熏的乌黑，只摆着三张脏兮兮，沾满了油渍的小桌子，万鹏显然经常来这个地方，一进门之后，老板就熟络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来了啊，鹏子！》

《好嘞！》面馆的胖老板向后厨喊了一嗓子要做的菜，之后端上来了一碟子小菜，又把啤酒搬了过来：《菜是赠的，你们先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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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喝点！》联兴麻利的拽过啤酒箱子，把啤酒一瓶一瓶的摆在了桌子上，万鹏则是像个社会大哥一样，搂着王芯蕊，颐指气使的等着别人给他倒酒，摆好碗碟。

我们要的几个小拌菜很快就上齐了，大家开始喝酒、吃菜，看着有点埋汰的碗筷，我真的没什么食欲，但又确实有点饿了，只好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菜，说实话，这家小店铺不仅脏，菜也做得不如何样，要么往死咸，要么淡的连味道都没有。

看着万鹏和联兴等人吃的津津有味，我越发感觉无聊了，这种生活跟我想象中的混子生涯相去甚远，我印象中的社会人，都是西装笔挺、出入豪车的，而不是蜷缩在这样的某个小店里，十来个人就吃着二三十块钱财的饭菜，喝着价格最低廉的啤酒，可现实就是这样，我身无分文，我知道，这顿饭倘若不吃，那么我晚上只能饿肚子。

《来吧，我题一杯酒！欢迎啸虞加入了咱们这个集合，以后大家某个锅里搅马勺，都相互扶持着点，有钱一起花，有酒一起喝！》

《有姑娘一起操！》联兴莫名兴奋的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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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大哥的女人是你能碰的么？来！喝酒！》万鹏倒满了一杯酒，算是欢迎了啸虞一下，言语间根本没提起过我。

《来吧！鹏哥万岁！》联兴、刘函等人捧臭脚似的跟着喊了一句。

《行，那就感谢哥数个了，我们刚来！以后你们多照顾！》啸虞端起杯，看见在一边发呆的我，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我反应过来，也跟着一起端起了杯。

几瓶酒下去，大家也都微微有了一些醉意，说的话也越来越让我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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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兴一手拎着酒瓶子，面带不屑的骂道：《你说，就野狼的那个明军，他多他妈了个B啊！不就是靠着跟子良有点亲戚吗，艹他妈的，那天在一高门口，咱们打的那样东西学生，叫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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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学！》于冰在边上补充了一句。

《哦！对，就是刘志学！》联兴振奋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你说咱们就打了刘志学这么个篮子，明军也要去管一管，要不是因为他跟子良有亲戚，我他妈能给他打出屎来，你信不？》

《操，那还用说！我跟你说，咱们也就是给子良面子！》小志也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

《行了，毕竟跟子良在一块吃过饭，真打了明军，面子上过不去！》刘函也跟着劝了联兴一句。

数个人的话让我十分反感，我纵然没见过野狼的大哥子良，但也听说过此名字，子良名下有几家网吧和KTV什么的，在边上的小县城还开着一个铁矿，外面都盛传，子良开着的车是一台奔驰，但在看看万鹏这群人，抽着五块钱的烟，喝两瓶啤酒下去，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我总感觉，这群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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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听联兴他们在那吹牛B，下意识的就把目光移开了，抬头的时候，我的目光正跟王芯蕊四目相对，才发现王芯蕊也在盯着我看，于是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我认识王芯蕊，早已是初中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有一个同学叫陈响，我们俩从小就在某个胡同长大，一起从小学升到了初中，陈响的体格子特别壮，打架也很猛，在我们读书的初中很出名，他一直很照顾我，那时候我也总跟他厮混在一起，可是到了初二的时候，陈响忽然就不上学了，从陈响退学到认识啸虞期间，我某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过，而我认识王芯蕊，就是在陈响退学的前一段时间。

陈响不仅猛，况且还很仗义，心思也很单纯，那个时候我们放学了之后，总去环路那边的某个公园玩，陈响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总去那边散步的王芯蕊，王芯蕊也是读到初中就不上学了，不多时就和陈响处了对象，那阵子我们入夜后总是一起去外环公园玩，有时候也一起去网吧，王芯蕊还曾经把某个姐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我因为腼腆，加上那样东西女孩长得丑，就给拒绝了，几年之后我再次见到，那样东西被我拒绝的女孩的时候，她出落的早已堪称女神级别，为这事我还后悔了好一阵子。

这就是我和王芯蕊认识的经过，算不上深交，但绝对称的上是故友，在我的印象里，王芯蕊是某个甚是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当时我无论如何都没思及，才短短几年，她就会打扮的像是某个小太妹一样，和万鹏这种人厮混在了一起。

晚上吃完饭以后，一群人都有些微醉，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旅店里，万鹏和啸虞他们把床头的小桌子铺上了一张床单，四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我不会玩，就在边上望着，万鹏打出一张牌之后，随后拿过了烟盒，打开一看，里面早已空了，是以从兜里拽出五块钱财递给了王芯蕊：《出去买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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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芯蕊笑着点点头，拿着钱离开了。

看见王芯蕊离开之后，我拍了下啸虞的肩上：《我去个厕所！》

《三万！》啸虞随后扔出了一张麻将牌，对我笑了：《你去厕所跟我报告干啥，就去你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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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推开门直接下楼了，看见王芯蕊的背影之后，直接追了出去：《芯蕊！》

王芯蕊听见我的喊声之后，止步了脚步，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子，把我拽到了门外，向超市走去：《还清楚跟我打招呼啊，我以为你都不认识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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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看见王芯蕊认出我之后，我之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只因下午来了之后，啸虞始终没跟我聊过天，我又不认识别人，所以气氛始终挺别扭的，此刻见到了王芯蕊，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

《去你的，你才化成灰呢！傻逼！》王芯蕊被我的话逗乐了，笑骂了一句：《哎！你如何跟他们凑在一起了？》

《说来话长啊……啸虞我们俩在学校惹祸了，反正都是要被开除的，索性就先不念了，倒是你，如何会和这种人在一起呢？》我大男子主义泛滥，有点心疼的问了一句，我清楚万鹏他们是什么人，也听到了下午这些人对王芯蕊的评价，自然不愿意让王芯蕊和他们打交道。

《我和万鹏在处对象啊，你不是清楚么！明知故问！》王芯蕊说话间，我们两个早已走到了超市，她买完烟之后，我们俩又一起往回走。

《你跟万鹏这种人处对象，能有啥前途啊，你看看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自己都养不活，拿啥养你啊！》我急于劝王芯蕊抽身，所以没经大脑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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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万鹏这种人，你现在不也是跟着万鹏混呢么，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里去了么？》王芯蕊以为我在拿她开玩笑，生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跟万鹏真的不合适！》我又解释了一句。

《韩飞！我们不联系已经好久了，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都不一样，是以你别用你的价值观来衡量我，可以吗？》王芯蕊的语气愈加不耐烦：《我跟万鹏合不合适，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来告诉我！》王芯蕊说完之后，直接推开我，进了旅店的院子。

《这如何整的，我还跟某个罪人似的！》我被王芯蕊气的够呛，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砖墙上，之后一个人赌着气，在楼下坐了好久才上楼。

倘若说晚饭让我很别扭的话，那么入夜后睡觉我简直是不能忍受了，10点多的时候，小松和小志两个人说出去泡妞，直接离开了，而剩下的万鹏、联兴、刘函、于冰、王芯蕊、啸虞我们七个人，竟然要挤在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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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虞，这怎么睡啊……》望着已经快无处下脚的房间，我头疼的问了啸虞一句。

《今天入夜后先将就着吧，明天我再开一间房！》啸虞安慰了我一下：《咱们此日刚来，还不适应呢，等呆习惯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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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能睡的，床上四个人，沙发上某个，两个打地铺，挤一挤就行！》联兴呲牙一笑，伸手在烟盒里拿出了三根烟，两边耳朵上一边夹了一根，嘴里面还叼了一根，直接躺在了床上，啸虞也直接挤在了联兴边上，万鹏自然不用说，直接搂着王芯蕊进了被窝，于冰拿着电话，扭身坐在了沙发上抠脚丫子，刘函扫视了一圈，无法的叹了口气，在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床褥子铺在地面，之后看向了我：《兄弟，咱俩下手晚了，打地铺吧！》

《顺手把灯闭了！》万鹏说话间，直接把衣服裤子脱了，扔在了地上。

闭灯之后，我躺在地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几分钟之后，床上传出了王芯蕊的低沉的叫.床声，我捂着耳朵，努力的不让那些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没思及我一心向往的社会，原来就是和一群脑子里只有吹牛和性.欲的人，在一起虚度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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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谁的手在摸我！》我刚要睡着，王芯蕊忽然喊了一嗓子。

《哈哈！》

床上传来了一阵哄笑，随后万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张啸虞，你他妈再摸我媳妇一下，老子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