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术前谈话

boss,动手术吗 · 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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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一言难尽的看了顾欣一眼，回头见陆远他们三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只能正色道：《你怀孕才三个月，羊水相对较少，倘若要抽羊水做亲子鉴定有风险，甚至可能导致流产。》

陆远和王玲玲都是听‘流产’就色变，而陆远的老婆则感觉无所谓，咬着牙道：《做！不管会导致什么，都要做，我一定要查出此孩子到底是谁的。就算是陆家的种，我也要知道是哪个姓陆的种。》

说完横着双眸看陆远，显然对他十分不信任。

话说得露骨，一屋子医生都表示很面红耳赤，王主任咳嗽一声，《这些问题是家属们自己商量的，咱们就别掺和了，走吧，下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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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的病房都是双人间，王玲这边闹成这样，早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旁边床待产的孕妇一本正经的盯着三人看，一副将八卦当胎教的样子。

医生们都走出去了，王主任还笑着问顾欣，《你是咱们科的实习生吗？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顾欣倒是听过这位主任的大名，连忙笑眯眯道：《王主任好，我是骨科的实习生，是来给秦老师送病历的。》

《哦。》王主任点点头，《有机会来妇产科实习，我带你上手术给病人做剖腹产。》

顾欣：《……》艰难维持着笑意，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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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憋笑，趁着王主任带着其他医生去别的病房查房，接过顾欣手里的病历，翻看了一下，《速度挺快啊，你们以前不是经常等病案室催才交病历吗？这次如何这么快？》

在外人面前，顾欣坚定的要维护骨科的形象，《没有呀，我们科室老师写病历挺积极的。》

秦医生嗤笑一声，《得了吧，病案室现在无比变态，只要有科室晚交病历，就在医院OA系统上发通知，骨科每次都排在第一名，创下过一个月轮转174个病人，一本病历都没交的历史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顾欣：《……》对方有理有据，她实在无法辩驳啊，看秦医生那架势，她要是再替骨科老师说话，怕就要带她去办公室看OA系统的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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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秦老师，病历交给你了，我先回科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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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笑眯眯的挥手，《去吧，有机会来妇产科实习，我可以带你啊。》

《好啊。》顾欣干笑，说实话她不是很想来妇产科。

回到办公区，这种查房后、手术前的时间是很宁静的，大家都感觉待会儿要上手术了需要歇一下，有病历需要写也等到下手术再说好了。

所以顾欣一进办公室就跟苏卡数个说起来了刚才在妇产科的见闻。

苏卡一脸不敢置信，《我感觉他老婆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哎，陆远对王玲玲肚子里此孩子未免太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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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顾欣一脸黑人问号，《不至于吧，我看陆远对王玲玲也不好啊。》

《那是自然啦，重要的是孩子，说不定还是阴差阳错才有这个孩子的。》苏卡上惯了外科手术，嘴里也经常跟着跑火车，没个把门的，《说不定是父亲和儿子上了同一个女人，这孩子是谁的还难说呢。》

顾欣感觉这话有些过，不由拿手肘撞了苏卡一下，《粗俗了啊，能有点形象包袱吗？》

苏卡低低笑起来，《对不起，我跟邓老师手术跟习惯了，说话越来越荤素不忌了。》

顾欣不由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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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罗琰文走了进来，对顾欣道：《手术室通知下午三点的手术消化外科有病人不肯做了，空出某个位置，你赶紧跟30床谈话，倘若签了字，就安排下午手术。》

顾欣闻言跳了起来，《让我谈话？》

罗琰文抬眼看她，《是啊，你以后自己管床了也要自己跟病人谈话的啊，不是让久仰好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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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手忙脚乱，一边打开终端去打印手术同意书，一边嘟囔道：《我以为是周五做手术，还想着今天演练一下呢，没思及这么快就实战了。》

《实践出真知嘛。》罗琰文不如何有诚意的让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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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顾欣拿着打印好的知情同意书到了乔清禹的病床前，《下午有某个手术空档出来，只因你术前检查已经完善好了，是以安排给你，倘若方便的话，你现在可以到示教室来一趟，我给你说一下手术的情况。》

乔清禹原本在看收购的相关文件，听到顾欣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一长串还觉得有些奇怪，默然半晌后，朝她的手点了点下巴，《刚才说话一点都不自然，是打小抄背出来的？》

顾欣苦笑，左手一摊，掌心里写着几行小字。

乔清禹忍俊不禁，原来还真打小抄了。

《至于这么紧张吗？》乔清禹不是很理解，因着几分笑意，面容也和善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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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一个非医学专业的人解释谈话是个技术活儿，倘若谈不好，那是会出事的。

只能某个劲儿平复呼吸，《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是第一次跟病人谈话啊。》

也不清楚是哪个字眼触动了乔清禹，乔清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头一次跟病人谈话？那我很荣幸啊。》

说着示意护工将轮椅推过来，转头看顾欣，《你们示教室在哪儿，不是要谈话吗，带路啊。》

顾欣愣了一下，连忙哦了一声，《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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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教室里，罗琰文早已坐在那边了。见二人进来，罗琰文和乔清禹打了个招呼，《我旁听，她有什么疏漏的，我会补充。》

乔清禹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顾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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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打开病历夹，将手术同意书拿出来，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是这样的，你这次的病需要做开放内固定术，手术目的是为了使骨折固定，这样有利于骨折愈合，恢复肢体功能。但是手术有一定风险，比如最开始要上麻醉，就有可能会有麻醉意外，危及生命。随后术中可能会有输液反应，只因需要切开并内固定，所以说不定会有血管、神经损伤……》

顾欣没有停顿了的讲了一大段，从手术前麻醉，说到手术中风险，最后说到术后，《手术后可能会出现伤口感染、皮缘坏死……》

乔清禹看了看手表，顾欣早已讲了十五分钟了。抬眼瞧了瞧某人的带教老师，很好，这位罗医生在专心的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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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欣说得口干舌燥，最后收了个尾，《……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看你还有没有问题，倘若没有问题，就可以把字签了。》

乔清禹的手扶在轮椅的扶手上，慢条斯理询问道：《顾医生，我很想知道，你此谈话方式，有病人敢做手术吗？》

顾欣：《呃……有说得这么遭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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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禹努力冷静了一下，解释道：《我也不想看轻市三骨科医生的实力，但是听你刚才的话，纵然有许多专业术语，然而我理解了一下，大致就是我可能死在术前麻醉，也可能死在术中，就算逃过了两者，我还可能死于术后感染。但是据我所知，某个内固定术，似乎没有这么吓人。》

乔清禹作为某个商业精英，不管何时都能保持冷静的头脑，所以在顾欣明着镇定实际慌乱的一堆话里精确找出了矛盾点，随后提了出来。

罗琰文嘴角可疑的抖动着，让人怀疑他在憋笑，只不过罗大神就是罗大神，不多时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对，这些情况都是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情况，说不定是小概率事件，但是我们也需要跟病人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