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驸马咱俩不合适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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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基本上都到齐了，李母招呼着女眷们赶紧坐好，请来的戏班子马上要开戏。

冬儿推说要出去方便，离开人群，施施然来到一处花坛的假山石后面，左张右望，确认四下里无人之后，拔出头发上的簪子，寻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在上面使劲磨簪子的尖头，磨出一个尖锐的针尖来，重新插在头发里。

一开始她不熟悉李府的室内布局，游魂一般跟着满院子忙得团团转的下人们四处转悠，不多时便寻到了那些大小官员们所在的房间。

她见有两三个丫头进进出出给那些官员们上茶上点心水果，是以又暗暗地尾随那数个丫头来到茶水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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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房正对着门外的中央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瓜子点心茶盘茶碗之类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摸了摸头上刚才磨过尖头的簪子，最终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朝桌子走去。

刚往屋内走了两步远，一只手从敞开的门扇后面伸出来拦腰抱住她，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抱到了门板的后面。

未知的恐惧使得她本能地拼命挣扎，身后传来某个熟悉的嗓门：《姑娘，别恐惧，是我。》

辨认出李墨戈的嗓门，她立刻不乱动了，李墨戈也就松开了手，放任她缓慢地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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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空间并不宽敞，两个人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冬儿努力让自己的后背紧贴着门后的墙壁，可还是拉不开太多的距离。

《李墨戈，你如何会在这个地方？》冬儿对于李墨戈的出现和干扰十分恼火，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愠怒。

李墨戈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姑娘的，这个地方是安座男宾的地方，姑娘某个女眷如何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冬儿吞吞吐吐道：《我看见一个人似曾相识，我过来确认一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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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戈盯着冬儿的头发言道：《姑娘，你的发簪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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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一愣，伸手去拔发簪，想要拔出来重新戴一下。

发簪的末端刚才从头发中彻底抽离出来，李墨戈一把抢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着，忧虑道：《姑娘的簪子另一头太尖了，恐怕会不小心伤着人，我还是想办法给你整理整理吧，这簪子我先拿着，回头处理好了再还给姑娘，好不好？》

冬儿就这么一件称心应手的兵器，还面临着被李墨戈收走的境地，怎可能同意，摇头道：《不好。你主子会怀疑我们两人之间有私情，还给我。》说完便要夺回来。

李墨戈把簪子藏在后方，坦诚地交待道：《姑娘，我看见你磨刀霍霍了，我知道你想针对谁，听我一句劝，现在的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且忍一忍吧。》

冬儿不再隐藏自己的意图，她悲愤地控诉道：《他杀了我的母亲，害了我的姐妹，把我的父亲投入大牢之中，把我送到这给人当母猪一样下崽的地方，李墨戈，你告诉我，凭啥他这种人犯下的罪孽要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付出代价？凭啥我们没命的没命，失去自由的失去自由，他却还在那里谈笑风声，卖弄风雅。李墨戈，你今天不要拦着我，否则我会和痛恨你主子一样痛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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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戈坚定地说道：《姑娘，你可以痛恨我，可以痛恨驸马爷，然而你今天绝对不可以如此莽撞地去刺杀朝廷命官，你相信我，我这是为久仰，姑娘。》说到最后，墨戈早已近乎于苦口婆心地哀求了。

《为我好?》冬儿眼含热泪，苦笑着，颤声道：《为了保全你们两家的荣华富贵，我们万家几乎被灭门，你还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李墨戈，你也和你那样东西混账主子一样不可理喻了吗？》

《姑娘，你们家已经有两个人遭遇了不测，你若是为了这个胜算不大的刺杀枉送了你自己的性命，那就是越来越得不偿失。》

《你怎么清楚我胜算不大，只要你不拦着我，我此日定能让那个贪官血溅三尺，魂归西天，李墨戈，你快走开，不要让那个贪官的血溅你一身。》冬儿说着便伸手到李墨戈背后夺簪子。

李墨戈刚要躲闪，屋外走来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同时聊天一边迈入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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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戈怕被人发现自己和万姑娘在门扇后面藏着说话，解释不清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遂靠紧了万冬儿，把她紧紧地夹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万冬儿的脸便完全埋在他怀里。

冬儿也是怕被人发现，不得不配合这有些暧昧的藏匿。

某个丫头吐槽道：《这一帮大老爷们还挺能吃，我还以为他们都不爱吃点心果子，只等着上酒上菜，不料一盘子贡橘，不多时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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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丫环便说：《但凡好吃的东西也就不分男女谁更贪嘴了。说来也怪，我方才明明看见有个丫头进此屋，我还以为是临时调用的丫头过来伺候这一桌客人呢，谁知里边的人还是说橘子没了，催着赶紧送一盘过去，刚才那丫头到底去哪里了呢？难道我眼花了不成？》

先说话的那样东西丫头说道：《我也好像看见了，不会是哪个馋嘴的丫头过来偷果子吃吧，你我进来的时候没再看见她出去，一定还在这附近藏着，我们找找。若是叫咱们揪出来，咱们可得好好地教训教训她，免得管家大人以为是咱们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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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些新来的小丫头们不懂规矩，我们净给她们收拾烂摊子，我也真是够了。》两个丫头彼此点点头，开始蹑手蹑脚地搜索此屋子。

两个丫环快要搜到门后边的时候，某个管事的男仆经过门口看见了两个动作诡异的丫环，呵斥道：《金凤，玉华，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在里边瞎转悠啥，屋里都催了好几遍果盘了，如何还不快送进去，这么简单的事也要我催。真是欠收拾了。》

冬儿和墨戈两个人都焦虑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墨戈感觉到冬儿身体明显得在发抖，同一时间也不由自主地使劲抱紧了他的腰，他怕殃及门板，被两个丫头发现门板无缘无故在晃动，只得越发用力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冬儿揉进自己怀里去，不让她发抖太厉害。

两个丫环玩躲猫猫的游戏，玩性正浓，冷不丁挨了一顿吼，赶紧灰头土脸的，一人拿了两个果盘，走了了这间屋子，送客人房间去了。

见两个好事的丫头走了，李墨戈舒了一口气，后退一步，释放了对冬儿的挤压，扶着冬儿的肩上，看着她的双眸，苦口婆心规劝她：《姑娘，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身世飘零，自身难保，你父亲也还在狱中，你若想为你家人讨某个公道那也要等你父亲安全了再图大计，并且姑娘复仇之前需要想某个万全之策，即不再牺牲你和家人的性命，也能在大仇得报之后全身而退，不伤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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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不死心，辩解道：《我其实并非想刺死他，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举措发出自己的声音，让外头的人清楚世上有我此人，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清楚我父亲蒙受的冤屈，知道我所受到的禁锢。》

《可是他们那一桌都是官员，他们官官相护的呀。姑娘。》

《他们不是相互倾轧的吗？》冬儿天真地问李墨戈。

墨戈望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青春若干岁的姑娘，悲悯地告诫道：《我知道姑娘的心，可是他们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情的。他们总要注意到是有利可图，有名可钓的事情才会出手，姑娘把平反昭雪的希望寄托在那一桌人身上，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我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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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望着李墨戈的双眼，感到这个青春人十分地熟悉，又甚是地陌生，熟悉是因他眼中有着与杨季卿一模一样的诚挚与良善，陌生是只因他终究还是李铭硕的心腹。

墨戈叹了一口气，言道：《还是要靠姑娘自己，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姑娘自己若是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根本就不用指望别人什么了。你方才若是真的闯进了那个屋子，那里边的男人，哪怕是最瘦弱的那样东西，你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想要上战场，姑娘总要有本事在身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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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是敌还是友。李铭硕又是怎样的某个存在，是仇人还是路人。

她有点儿摆不正这对主仆的关系。